「這一炮,叫大唐的真理!」
八百步外,高昌王城。
凜冽的西域寒風中,十個漆黑的生鐵疙瘩正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撕裂蒼穹。
它們拖拽著橘紅色的尾焰,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聲,狠狠砸向那座號稱「西域第一堅城」的城牆。
城牆之上,高昌王鞠文泰正披著厚重的紫貂大氅,手裡還端著一杯剛剛溫好的葡萄酒。
他眯起眼睛,看著天空中越來越近的黑點,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
「大唐的太子莫不是在長安城裡待傻了?」
鞠文泰放肆地大笑起來,指著天上對左右將領說道。
「隔著將近三里地,用投石機扔幾個鐵疙瘩過來,難不成想把本王的城牆砸個坑?」
周圍的高昌將領們也跟著發出一陣鬨笑。
「大王說得極是!咱們高昌的城牆,可是用黃土摻著糯米汁夯築而成!」
「別說是幾個鐵疙瘩,就算是天上的隕石掉下來,也砸不破咱們的城磚!」
「大唐軍隊這是黔驢技窮了,跑到咱們家門口來變戲法呢!」
在他們貧乏的戰爭認知里,攻城無非就是雲梯、衝車和投石機。
那種距離,石頭砸過來早就沒了力道。
然而,下一秒。
「咚!咚!咚!」
沉悶的撞擊聲在城牆表面接連響起。
十枚開花彈,分毫不差地嵌進了那號稱堅不可摧的糯米城牆之中。
鞠文泰臉上的笑容還未收攏,便看到引信上的火花猛地竄入生鐵殼內部。
這不是普通的實心鐵球。
這是大唐墨家軍工廠日夜兼程手搓出來的、裝填了高純度烈性黑火藥和無數鋒利碎鐵片的——開花彈!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陷入了短暫的停滯。
緊接著,便是毀天滅地的爆發。
「轟——!!!」
十團刺目的烈陽,在城頭上驟然綻放!
狂暴的衝擊波夾雜著橘紅色的烈焰,猶如遠古巨獸的怒吼,瞬間吞噬了周圍的一切。
震耳欲聾的巨響,直接撕裂了方圓數里內所有人的耳膜。
高昌士兵們甚至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
在現代火藥的恐怖動能面前,人體脆弱得就像是秋風中的落葉。
成百上千名守城士兵,被氣浪硬生生掀飛到了半空中。
殘肢斷臂伴隨著破碎的內臟、飛濺的碎石,如同下了一場猩紅色的暴雨。
洋洋灑灑地從城頭上拋落而下。
那號稱連攻城車都撞不破的糯米城牆,在內部爆炸的威力下,就像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
堅硬的夯土層從內部被狠狠撕裂。
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巨大裂縫如同蜘蛛網般瘋狂蔓延。
「轟隆隆——」
一段長達三十丈的主城牆,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轟然崩塌!
漫天的煙塵沖天而起,形成了一朵巨大的黑色蘑菇雲,直逼雲霄。
這根本不是冷兵器時代的攻城戰,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降維打擊!
鞠文泰運氣不錯,他站的位置稍稍偏離了爆炸中心。
但那股恐怖的氣浪,依然將他連人帶貂皮大氅狠狠掀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後方的馬道上。
他渾身是血,滿臉灰土,耳朵里流出兩行殷紅的鮮血。
整個世界在他的感知里只剩下高頻的耳鳴。
他呆滯地看著前方那個巨大的城牆缺口,腦海中一片空白。
「完了……」
鞠文泰嘴唇哆嗦著,眼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僅僅一擊。
他最大的依仗,高昌城的絕對防禦,就這麼沒了?
而大唐陣地前沿,此刻卻是死一般的寂靜。
連負責點火的神機營將士們,都被自己弄出來的動靜給嚇懵了。
「這……這是咱們造出來的玩意兒?」
墨矩咽了一口唾沫,手裡的火把都在微微發抖。
他雖然知道開花彈的理論威力,但實戰效果卻遠超他的想像。
這簡直就是神罰!
「劈里啪啦……」
寂靜之中,一陣清脆的算盤聲突兀地響起。
穿著一身精緻貂裘、粉雕玉琢的七歲小蘿莉武媚娘,正瘋狂撥動著手裡的小金算盤。
她白嫩的小臉上滿是肉痛之色,連連跺腳。
「虧了!虧大了呀!」
「這十發開花彈,用的可是最新提純的火藥,加上生鐵外殼、引信,一枚成本就要五十貫!」
武媚娘氣呼呼地翻著帳本,大眼睛瞪得溜圓。
「五百貫錢!就這麼聽個響沒啦!東宮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呀!」
不遠處,穿著普通皮甲的李世民,此刻正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死死抓著手裡的千里鏡,看著高昌城頭的慘狀,雙眼放光。
「哈哈哈哈哈!爽!太他娘的爽了!」
這位堂堂天策上將,此刻哪裡還有半點大唐天子的威儀,完全是個重度火力不足恐懼症患者。
「裝彈!快給老子繼續裝彈!」
李世民一把推開旁邊的炮兵,親自動手去拿通條清理炮膛。
「剛才那一炮沒過癮!把剩下那九十發全給老子搬上來,今天老子要把高昌城犁地三尺!」
在陣地的另一側,特意被安排在觀戰台上的吐蕃大相祿東贊,此刻的狀況慘不忍睹。
「撲通。」
祿東贊雙腿一軟,像抽去了渾身骨頭一般,直接癱坐在了冰冷的戈壁灘上。
他引以為傲的理智、作為吐蕃第一智者的驕傲,在這一刻被炸得粉碎。
祿東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死死盯著遠處那朵還在翻滾的蘑菇雲,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雷霆……大唐掌控了天罰的雷霆……」
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著,牙齒瘋狂打架,發出咯咯的聲響。
他原本以為,吐蕃有著八百里瀚海和世界屋脊的天然屏障。
只要贊普松贊干布能拖住唐軍,藉機逼迫大唐和親,迎娶長樂公主。
吐蕃就能慢慢蠶食大唐的國力。
甚至在來這裡的路上,他還在心裡嘲笑唐軍帶著十幾個沉重的鐵管子是在拖累行軍速度。
可現在,那些鐵管子裡噴吐出的,是真正的死神!
有這種猶如神明般的恐怖武器在,什麼天險?什麼城牆?
大唐的軍隊甚至都不需要靠近,就能把邏些城轟成平地!
極度的恐懼瞬間衝垮了祿東贊的心理防線。
他忽然感覺到小腹處傳來一陣難以遏制的痙攣。
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噴涌而出,順著他的褲管滴吧滴吧地流了下來。
在冰冷的空氣中,一股刺鼻的騷臊味迅速瀰漫開來。
這位在高原上呼風喚雨、不可一世的吐蕃使臣,竟是被活生生嚇尿了褲子!
「大唐不可戰勝……我們都瘋了,居然敢惹大唐……」
祿東贊喃喃自語,眼淚混雜著鼻涕流了滿臉。
不遠處,寬大的食鐵獸步輦內。
李承乾正懶洋洋地靠在墊子上,手裡還端著一杯色澤純正的葡萄釀。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只是放了個大點的竄天猴。
突然,一陣冷風吹過。
李承乾皺了皺眉頭,鼻尖動了兩下。
「什麼味道?怎麼這麼騷?」
他順著味道轉過頭,剛好看到癱倒在地、胯下一片水漬的祿東贊。
李承乾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
他捏住鼻子,往步輦的另一側挪了挪身子。
「徐驍。」
李承乾招呼了一聲。
一直像個老農般不起眼的瘸腿老僕徐驍,立刻躬身上前。
「殿下,老奴在。」
「拿個毯子給這位大相蓋上,大冷天的尿褲子,萬一凍壞了,人家還以為咱們大唐不懂待客之道。」
李承乾撇了撇嘴,語氣里滿是戲謔。
祿東贊聽到聲音,艱難地抬起頭。
他看著步輦上那個年僅八歲、卻宛如魔王降世的大唐太子,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後縮。
「別……別殺我……」
祿東贊語無倫次地哀求著。
李承乾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惡魔般的微笑。
「大相,這就尿了?這才第一輪呢,好戲還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