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
從李世民點燃引信,到大唐的龍旗插滿焉耆城頭,僅僅用了一個時辰!
這根本不叫戰爭,甚至連一場像樣的衝突都算不上。
這純粹就是一場單方面的高維碾壓,是一次暴力而高效的拆遷作業。
原本高聳堅固的焉耆城,此刻已經化為一片冒著硝煙的廢墟。那扇被鐵水焊死的城門,如今只剩下一地扭曲變形的廢鐵渣,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焉耆王那可笑的「銅牆鐵壁」。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以驚人的速度席捲了整個西域三十六國。
龜茲、疏勒、于闐……這些曾經在西域大地上叱吒風雲、不可一世的小國國主們,此刻全都嚇得魂飛魄散。
高昌王鞠文泰被做成祭旗的肉乾,焉耆王突騎施斷了一條腿被抓去挖煤。
這兩位西域霸主的下場,就像是兩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所有試圖負隅頑抗者的臉上。
「大唐軍隊有雷神相助!他們能召喚天火!」
「那個八歲的大唐太子是修羅轉世!誰不服就炸誰!」
「快!快把國庫里的夜光杯、和田玉全搬出來!別管什麼傳國之寶了,趕緊去求大唐爸爸饒命啊!」
一時間,整個西域亂成了一鍋粥。
無數繡工精湛的繡娘被連夜從被窩裡拽出來,含著眼淚加班加點地繡制那些代表投降的白旗。
曾經高傲的西域使者們,此刻一個個像見了貓的老鼠,帶著價值連城的貢品,爭先恐後地朝著大唐軍營的方向狂奔。
生怕去晚了一步,自家的城牆也被那恐怖的紅衣大炮轟成渣。
三日後,大唐中軍大帳。
這裡的氣氛熱烈得簡直不像是在打仗,倒更像是在舉辦一場盛大的萬國博覽會。
李世民端坐在鋪著極品白虎皮的主帥大椅上,臉上那叫一個紅光滿面。
他手裡端著一隻從龜茲國進貢來的、用整塊極品和田羊脂玉雕琢而成的夜光杯,美滋滋地抿了一口西域特釀的葡萄美酒。
「陛下!龜茲國主願獻上戰馬三千匹,黃金萬兩,求陛下庇護!」
「陛下!疏勒國主願割讓城池三座,歲歲納貢,只求大唐天兵繞道而行!」
「陛下!于闐國主願將唯一的掌上明珠送入大唐,給太子殿下……當個洗腳婢女!」
看著大帳里跪了一地、腦袋都快磕破了的各國使者,李世民感覺自己的人生簡直到達了巔峰。
爽!太他娘的爽了!
這才是萬邦來朝!這才是天可汗該有的排面啊!
想當年他御駕親征高句麗,那是何等的艱難,風餐露宿還得跟那幫棒子死磕。
哪像現在?只要把紅衣大炮往這一擺,再讓那個腹黑兒子隨便說兩句狠話,這幫西域蠻子就乖乖地把國庫搬空了送上門來。
這仗打得,簡直比在長安城裡聽曲兒還要輕鬆愜意!
「哈哈哈哈!好!都好!」
李世民放下夜光杯,笑得鬍子亂顫,大手一揮。
「既然你們這麼有誠意,朕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只要真心歸順大唐,朕保你們國泰民安!」
然而,就在李世民沉浸在這份巨大的虛榮感中無法自拔時。
一直懶洋洋地靠在軟塌上、手裡把玩著一隻袖珍手銃的李承乾,卻突然發出一聲極不合時宜的輕笑。
「呵,國泰民安?」
李承乾瞥了一眼滿地堆積如山的珍寶,眼神里卻透著一股讓人捉摸不透的冷意。
「父皇,您這就滿足了?」
李承乾站起身,那身暗金色的軟甲在燭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屬光澤。
他甚至連看都沒看那些戰戰兢兢的使者一眼,徑直走到了懸掛在帳後的那張巨幅西域地形圖前。
他手中的象牙指揮棒越過了那片密密麻麻、已經插滿大唐旗幟的西域三十六國區域。
然後,一路向南,越過巍峨的崑崙山脈,最終重重地停在了一片被標註為「極寒之地」的高原之上。
那裡,是大唐版圖上最後一塊也是最難啃的硬骨頭——吐蕃!
李承乾轉過身,看著還在傻樂的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西域三十六國,不過是一群被嚇破膽的綿羊,給咱們大唐當個牧場都不夠塞牙縫的。」
「真正的獵物,可還沒露頭呢。」
李承乾的聲音幽幽響起,帶著一股令人心驚肉跳的寒意。
「祿東贊那個老狐狸,這會兒應該已經逃回邏些城了吧?」
「孤倒是很好奇,那個號稱雪域雄鷹的松贊干布,在聽到咱們紅衣大炮的動靜後,還能不能坐得住?」
聽到「吐蕃」二字,原本熱鬧喧囂的大帳瞬間安靜了下來。
李世民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收斂,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他雖然好大喜功,但也是身經百戰的軍事家。
他很清楚,吐蕃才是大唐西進路上最大的威脅。
那個盤踞在世界屋脊上的龐大帝國,擁有著令人生畏的高原天險和數不清的彪悍騎兵。
「承乾,你的意思是……」李世民放下手中的夜光杯,身體微微前傾。
「既然要打,那就一次性打疼它!」
李承乾猛地將手中的指揮棒折斷,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戰意。
「傳令全軍!把從西域各國搜刮來的那些破銅爛鐵全都熔了!」
「讓墨矩給孤連夜加班加點,再造一百門紅衣大炮出來!」
「明年開春,咱們不回長安了。」
李承乾看著那個代表吐蕃的高原標記,一字一頓地說道。
「咱們去高原上,找那位贊普好好聊聊人生,順便問問他,想不想看一場更盛大的煙花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