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個夠?」
犬上御田鍬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了。
大唐的太子殿下,這位剛剛用極其霸道的手段制定了全天下經濟規則的魔王。
不僅沒有殺他這個圖謀不軌的探子,反而極其大方地邀請他去大唐最核心的軍事禁區參觀?
這其中要是沒有陰謀,打死他都不信!
但此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沈煉的刀鋒還貼在脖子上,他哪敢說半個不字,只能極其絕望地被錦衣衛押送到了東宮地下密室。
在那個極其悶熱、極其昏暗的密室里。
犬上御田鍬終於如願以償地看到了那頭剛剛試運行成功的「大唐一號」蒸汽火車原型機,以及極其厚厚一摞、擺放在石桌上的製造圖紙。
「看吧,想看多久看多久,最好能極其完整地記在你的狗腦子裡。」
李承乾極其慵懶地靠在一張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冰鎮葡萄釀,眼神極其戲謔地看著這個被震得呆若木雞的倭國使臣。
那些圖紙當然是真的。
只不過,是經過系統極其貼心的「特殊處理」過的版本。
裡面幾個極其關鍵的氣缸密封數據、極其重要的鍋爐耐壓公式,全都被極其隱蔽地修改過了。
如果按照這份圖紙去造。
前期極其順利,可一旦點火加壓,那極其龐大的鍋爐就會像極其恐怖的炸彈一樣,瞬間把周圍的一切炸上天!
「你……你真的願意讓我們學?」犬上御田鍬咽了口唾沫,極其難以置信地問道。
「為什麼不呢?」李承乾極其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大唐極其博大精深,你們這些蠻夷願意學,那是極其有上進心的表現。孤不僅讓你看,走的時候,這圖紙你還可以極其光明正大地帶走一份。」
李承乾極其腹黑地笑了。
去學吧,去傾盡舉國之力去造吧!
等你們把國內本就極其可憐的鐵礦和人力全耗在這個註定會炸膛的廢鐵上時,大和國也就徹底被拖垮了。
幾個月後。
極其繁華的長安城,徹底變成了一座極其龐大的吸金巨獸。
隨著《大唐全面通商與友好往來條約》的極其嚴苛地執行。
那個被戴胄極其推崇的「金融剪刀差」和「貨幣霸權」體系,終於極其恐怖地顯現出了它那無形卻極其致命的威力。
在西域、在吐蕃、甚至在東邊的百濟和新羅。
極其悲慘的一幕正在極其普遍地上演。
因為大唐極其廉價、極其精美的工業化商品(如機制棉布、量產鐵鍋)的極其瘋狂地傾銷。
這些國家原本極其落後的手工紡織業和打鐵業,瞬間極其徹底地宣告破產。
成千上萬的手工業者極其絕望地失去了生計。
為了活下去,為了換取那些只能用大唐通寶購買的必需品。
這些國家的國王和貴族,不得不極其屈辱地按照大唐定下的極其苛刻的匯率,用極其珍貴的黃金、白銀、礦產和牛羊,去兌換大唐的銅錢。
然後,再極其卑微地祈求大唐商隊,把那些極其廉價的生存物資賣給他們。
「快!都極其麻利點!這批羊毛要是天黑前剪不完,今晚誰也別想吃大唐的肉罐頭!」
一個大唐的監工極其囂張地揮舞著皮鞭,大聲呵斥著一群極其賣力幹活的高昌前貴族。
這些人曾經極其囂張,但現在,他們極其悲哀地發現,自己極其努力地勞作一天,換來的大唐通寶,僅僅只夠買一小塊極其粗糙的茶磚。
而反觀大唐。
長安城的普通百姓,此刻卻過著極其奢侈、極其神仙般的日子。
極其普通的販夫走卒,身上穿著極其柔軟的西域羊毛衫,腳上踩著極其保暖的棉靴。
甚至連街邊極其不起眼的小飯館裡,都能極其隨意地點上一盤極其正宗的吐蕃烤氂牛肉!
什麼是經濟殖民?
這就是極其徹底的、不費一兵一卒的經濟殖民!
大唐就像是一隻極其龐大、極其貪婪的吸血鬼,極其安靜地趴在整個亞洲的版圖上,極其瘋狂地吸食著所有國家的財富和資源!
而那些被吸血的國家,甚至還要極其感恩戴德地高呼「天可汗萬歲」。
就在戴胄極其興奮地指揮著戶部官員,極其艱難地把又一批極其龐大的金磚塞進極其擁擠的國庫時。
一輛極其低調的囚車,極其緩慢地駛入了長安城的朱雀大街。
囚車裡,坐著一個極其憔悴、極其頹廢的吐蕃老者。
前吐蕃大相,祿東贊。
自從在西域被極其粗暴地綁在旗杆上吹了幾天冷風後,他就被極其隨意地扔在了後勤營里當苦力。
如今,他終於極其艱難地作為戰俘被押解到了長安。
當他極其絕望地抬起頭,透過囚車的木柵欄,看到眼前這座極其宏偉、極其繁華的超級大都市時。
祿東贊那雙原本極其深邃的眼睛,瞬間極其徹底地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他極其震驚地看著那極其平坦堅硬的水泥路面。
極其驚恐地看著不遠處那座極其龐大、日夜噴吐著極其濃烈黑煙的蒸汽兵工廠。
他終於極其絕望地明白。
吐蕃輸得不冤。
這根本就不是一場極其普通的國戰。
這是一個極其恐怖的高維神國,對一群極其落後的原始部落的極其徹底的降維打擊!
「天吶……」
祿東贊極其悽慘地跪倒在囚車裡,老淚縱橫。
「這……這到底是人間,還是極其可怕的神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