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三十艘寶船的艦載火炮齊聲怒吼。
熾熱的橘紅色炮口風暴瞬間撕裂了灰暗的海空。
扶桑那原本寧靜、甚至透著幾分原始野性美的海岸線,在一剎那間化作了人間煉獄。
無數拖拽著刺耳嘯叫聲的開花彈,像是一場毫無憐憫的鋼鐵流星雨。
狠狠地砸向了那些搭建在海邊、看起來脆弱得如同積木玩具般的簡陋村落和木製瞭望塔。
巨大的爆炸聲混合著泥土、碎木和殘肢斷臂,在海岸線上炸出一團團觸目驚心的血色煙花。
那些正準備集結抵抗的扶桑武士,在這毀天滅地的火力覆蓋下,甚至連敵人的臉都沒看清,就被炸得魂飛魄散。
一輪齊射。
僅僅是一輪齊射。
九州島西海岸的防禦力量便宣告徹底瓦解。
大唐遠征軍沒有遭遇任何像樣的抵抗,甚至連一兵一卒的傷亡都沒有。
在火炮洗地的掩護下,數以百計的登陸小艇如離弦之箭般衝上海灘。
神機營的火槍手們踩著還冒著青煙的焦土,有條不紊地建立起防線。
而那些讓西域諸國聞風喪膽的大雪龍騎,甚至連馬都沒下。
他們端坐在高大的戰馬上,用一種看待牲畜般的冷漠眼神,俯視著那些從廢墟中爬出來、拿著竹矛和生鏽鐵刀瑟瑟發抖的扶桑浪人。
這種武器和戰術上的絕對代差,讓這場登陸戰變成了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面碾壓。
李承乾在武媚娘的攙扶下,緩緩走下跳板,踏上了這片略顯泥濘的土地。
他那雙名貴的皂靴踩在混雜著鮮血和海水的沙灘上,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黏膩聲。
「殿下,這裡的風景倒也別致,就是這幫土著未免太不經打了。」
薛仁貴提著方天畫戟,有些興致缺缺地走上前來。
他還指望著能在這裡活動活動筋骨呢,結果連熱身的機會都沒撈著。
李承乾沒有理會薛仁貴的抱怨。他對這破島上低矮的茅草屋和那些營養不良的土著毫無興趣。
他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張系統兌換的、詳細到連一條小溪都標註出來的礦產分布圖。
「老薛,孤大老遠跑來這兒,可不是為了看風景或者看猴戲的。」
李承乾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地點了一下,那個位置,標註著兩個極其惹眼的字眼——「石見」。
「傳令下去。」
李承乾的聲音在海風中顯得冷酷而果決。
「大雪龍騎分兵三路,給孤把這個叫『石見』的地方圍個水泄不通。連一隻蒼蠅都不准飛出去!」
「神機營和工兵營隨孤前往,帶上所有的鎬頭和炸藥。今天,孤要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遍地黃金』!」
大軍雷厲風行,浩浩蕩蕩地向著石見山的方向推進。
沿途那些試圖負隅頑抗的扶桑大名(諸侯)武裝,在遇到大唐的火槍陣和戰馬衝鋒時,就像是陽光下的初雪,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
不到半日。
大唐的玄色龍旗,便牢牢地插在了石見山那座看似平平無奇的山頭上。
「殿下,這地方到處都是雜草和爛石頭,哪有什麼黃金啊?」
程咬金扛著宣花斧,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極其納悶地打量著四周。
李承乾神秘地笑了笑,沒有解釋。
他隨手指了幾個工兵,指著山體表面一塊顏色略顯灰暗的岩層。
「把那塊地皮,給孤挖開!」
工兵們得令,立刻掄起鎬頭,哼哧哼哧地幹了起來。
隨著表層泥土的翻開。
一層夾雜著黑色和銀白色光澤的礦石脈絡,極其突兀地暴露在陽光之下。
那些礦脈粗大得驚人,甚至有些地方的礦石,已經不需要提煉,就能直接看到極其純粹的白銀光澤!
這是一座真正的露天銀山!
其儲量之大、品位之高,在整個世界礦產史上都極其罕見。
這就是後世鼎鼎大名的石見銀山,一個能讓整個島國瘋狂吸血的超級聚寶盆。
「嘶——」
周圍所有的將領和士兵,在看清那些礦石的真面目後,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空氣中仿佛只剩下了極其沉重的吞咽口水聲。
而在人群後方。
那位被李承乾硬拉上船、一路上吐得死去活來、只剩下半條命的戶部尚書戴胄。
此刻正被兩個錦衣衛架著胳膊,極其虛弱地站在那裡。
當他那雙昏花的老眼,看清那漫山遍野、仿佛永遠也挖不完的白銀礦脈時。
老頭子臉上的虛弱瞬間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病態、甚至可以說是癲狂的潮紅。
他掙脫了錦衣衛的攙扶,像個瘋子一樣撲倒在那堆剛挖出來的原礦石上。
那雙滿是皺紋的手死死地抱著一塊足有幾十斤重的銀礦石,激動得渾身直打擺子。
「銀子……全是銀子!老天爺啊!這得鑄多少大唐銀幣啊!」
戴胄的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變得極其尖銳,甚至帶著幾分嘶啞的破音。
他猛地轉過頭,看著李承乾,那眼神簡直比看親爹還要狂熱一萬倍。
「太子殿下!您就是活財神!您是拯救大唐國庫的神明啊!」
老頭子話還沒說完,就因為情緒過於激動,兩眼一翻。
在這堆滿白銀的礦山上,極其乾脆地再次抽了過去。
李承乾看著暈倒的戴胄,極其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這老摳門,真是掉錢眼裡了。
就在這時。
一陣極其悽厲、帶著濃重鄉音的哭喊聲從山下傳來。
幾個被五花大綁的扶桑大名,在錦衣衛的押送下,像拖死狗一樣被拖到了李承乾的面前。
他們是這片土地原本的統治者。
此刻卻一個個鼻青臉腫、狼狽不堪。
「大人!天朝的大人饒命啊!」
為首的一個大名極其卑微地跪在地上,拼命地磕頭,額頭砸在堅硬的岩石上,鮮血直流。
「我們願意臣服!我們願意獻出所有的糧食和女人!求求您不要再殺人了!」
李承乾低著頭,那雙名貴的皂靴極其隨意地踩在一塊碩大的原銀礦石上。
他看著這些曾經在島上作威作福、此刻卻極其像蛆蟲一樣蠕動的扶桑統治者。
眼中沒有半點憐憫,只有極其冰冷的輕蔑。
「糧食?女人?」
李承乾冷笑一聲,極其緩慢地抬起腳。
「那些破爛,你們還是自己留著在陰曹地府慢慢享用吧。」
他抬起頭,目光極其霸道地掃過整座銀光閃閃的石見山。
「這潑天的富貴,既然你們這幫矮子守不住。」
「那孤就勉為其難。」
「替你們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