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累到癱瘓的眾人沒有精力去欣賞外面的風景,所以約好今天早起去看日出。
此時,窗外的天空漸漸甦醒,淡藍天空,層層雲海,遠處暈染一點橙紅色。
「叮鈴鈴——」
鬧鐘聲在房間裡此起彼伏,可剛響起,從被子裡不約而同地伸出幾隻手,啪得一下就給關掉了。
床上的人紛紛翻了個身,便又昏睡過去。
墜入黑暗的房間再一次陷入沉寂。
……
也不知過了多久,天空完全褪去了灰暗,迎來了曙光,層層雲海染為金黃。
日出雲海,朝陽躍出天際,金輝灑在翻湧的雲海之上,山巔草木在晨光里勾勒出輪廓。
旅店的房內,落地窗的窗簾露出來一條縫,初升的太陽縫裡擠出幾抹陽光,恰好斜射在祝宴的眼睛上。
祝宴,皺了皺眉,用手擋著陽光,緩了一會才慢慢睜開雙眼。
靜靜地盯著天花板游神。
等等。
陽光?
祝宴瞬間清醒,在枕頭邊上翻找手機,摁開一看。
8點?
他認命般的關上手機,丟到一旁,從床上坐起,然後轉頭,看向自己身旁還陷入夢鄉的其他人。
睡的亂七八糟。
祝宴看了看窗簾外透過的陽光,又看向一睡不醒的眾人,又想起昨天信誓旦旦說要早起看日出的誓言……
笑一笑算了。
許知淵睡在他身旁,面對著他側躺。
挺老實,晚上沒有動手動腳。
但祝宴此刻輕輕踢了一下許知淵的腳,試圖將他從睡夢中喚醒。
許知淵感受到異樣,也只是痛苦地漸漸醒來,一睜眼,就和祝宴審視的目光撞上。
「小宴宴,早…早上好?」許知淵腦子發懵,被祝宴盯得開始胡言亂語。
「我覺得天氣更好。」邊說祝宴還邊朝窗簾揚下巴。
天氣好?昨天不是還下著雨嗎?
許知淵沒有聽出祝宴的話外之音,抬手抓了抓腦袋,以為祝宴是想讓他去拉窗簾。
昨天運動量過大,現在全身酸痛,雙腿跟灌滿了鉛一樣,剛起來,腿部肌肉一收縮。
哐——
倒在他右邊的路澤身上。
「啊啊啊!!什麼東西!!!」路澤做著噩夢,突然感覺有一塊巨石撞擊他的胸部,讓他喘不上氣。
被嚇醒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對許知淵破口大罵,「我艹!!!淵哥你搞什麼鬼!大半夜的很嚇人好嗎?」
許知淵也不想,也不知道是他低估了霧山,還是高估了自己。
「大半夜?」祝宴靠著牆壁玩手機,聽到路澤的話都笑了。
昨天他算是最輕鬆的,如今尚且能下地行走。
於是大發慈悲,親自走到窗簾旁,用力一扯。
刺眼的陽光毫不客氣地扎進每個人的朦朧睡眼中。
也包括被路澤一嗓子吼醒的沈言,宋釺,秦詞和我們的小皇子,宋時喚。
突如其來的陽光讓眾人瞬間清醒。
「我們昨天要幹什麼來著?」許知淵選擇失憶。
「當然是享受大自然的饋贈啦!」路澤選擇裝傻,「哇,好明媚的陽光,好壯麗的景色啊。」
(ʘᴗʘ✿)
其他人選擇沉默。
祝宴撐著玻璃,氣笑了。
算了,反正他也沒起來。
「清醒了?那就收拾東西,準備回去吧。」
大家都不說話了,低著頭假裝自己很忙。
「誒,我衣服呢?」
「我手機呢?宋釺你坐到我手機了!」
宋時喚卻趁著這個機會偷偷溜出去了。他要趕緊下山,去找宋棲歸。
「沈言,你不是定了鬧鐘嗎?鍾呢?聲呢?怎麼這麼不靠譜。」秦詞邊穿衣服邊吐槽。
好不容易爬上來一回,結果居然錯過了日出。
太難受了。
「……設錯了。」
沈言其實一點也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困的,一通亂點,設到明天早上去了。
「你怎麼不反思一下自己,沒點自知之明嗎?自己什麼人不清楚?就定一個鬧鐘能給你鬧醒?」宋釺這個手機關機的人指責別人倒是挺快。
「你指望我?那還不如指望少主的兩個保鏢,人家有生物鐘。」秦詞該說不說,對自己認知十分到位。
從沙發上爬起來的保鏢:我嗎?
O_o
生物鐘被累死了。
「行了,一次日出而已,以後總有機會的,先看看你們自己能不能順利下山吧。」
祝宴洗漱完出來,站在大通鋪旁邊,似乎已經準備好看笑話了。
「笑話,宴哥,這麼看不起我們?」路澤說完便想要展示一番。
結果剛下來,就被現實制裁。
「哎喲!」腿一軟,坐回大通鋪上。
其他幾個不信邪的都是這樣的下場,有的甚至栽倒在地,引起一陣哄堂大笑。
就這般吵吵鬧鬧,拖著個身體還要嬉笑打鬧,但最後,眾人還是決定坐纜車下山。
雖然沒能親眼見證朝陽和雲海融為一體,可這一趟也收穫了不少歡聲笑語。
也算是祝宴18歲生日的最後一份禮物。
至於日出……
人生很長,青春尚在,總有一天,他們會頭頂日月星辰,腳踏金色微光,在朝陽下肆意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