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阿塞斯醒的格外早,天色還沒亮,他就起來了。
他沒有打擾公爵和安娜,喝了杯牛奶就去地下室接著看書了。
他有點沉迷在魔法的世界,一點點揭開魔法神秘面紗的感覺讓他無法自拔。
把昨天沒看完的部分看完後,阿塞斯又在腦海里重溫了一遍學過的魔咒,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才上去。
大廳里阿塞斯優雅地坐在沙發上等待父母吃早餐。
公爵和安娜下樓驚訝發現阿塞斯已經在等他們了。
小小個的阿塞斯端坐在沙發上像是在思考著什麼。被公爵和安娜下來的動靜驚擾到,抬頭向他們問好。
「日安,父親母親。」
公爵點頭示意,安娜則是來到阿塞斯身邊,親密地給了他一個早安吻。
「早安,親愛的。」
一家人和諧的早餐時間後
安娜板起她嬌柔的臉,和平時隨意溫和不一樣,現在的她格外嚴肅。
阿塞斯猜測,可能是因為今天要教他鍊金術。
這次的上課地點並不在地下室,那裡太過陰冷了,對安娜來說不太適合製作鍊金產品。
兩人來到安娜的工作室。
安娜的工作室分為兩部分,裡面的那間是專門製作高深鍊金產品的鍊金室。
據安娜說,那間房間,本身也可以算是一件鍊金產品。只有在那裡研製高深鍊金產品才算安全。
不過今天只是簡單的基礎課,所以不用進去裡面,外面的工作室就夠了。
外面的工作室是安娜煉製常見簡單鍊金產品的地方,正好可以滿足阿塞斯的學習。
兩人拉開椅子坐下。
安娜率先問阿塞斯,「你認為鍊金術的本質是什麼?」
阿塞斯皺起眉頭思考母親平時提到的鍊金術,他猶豫的開口。
「讓一個物品擁有像魔咒的力量?」
安娜否定他的說法 「不對,你說的只是鍊金術表面的含義。」
「阿塞斯,你記住,鍊金術本質上是等價交換。」
「你能得到什麼,你必須要付出什麼。得到的越多,付出的越多。甚至可能是你的生命和靈魂。」
「實際上,魔法和鍊金是一樣的,歸根到底它們都是一種運用魔力的方法。魔藥也是。」
「魔法你付出魔力,就可以得到魔咒的實施。」
「鍊金術也一樣,不過是用另外一種方法,用魔文銘刻在物品上達到目的。」
安娜停下,等阿塞斯吸收理解。
等到阿塞斯接受後又接著解說。
一天的時間兩人都泡著工作室,連午飯都是在裡面吃的。
阿塞斯理解能力驚人,在安娜的諄諄教導下,飛快的吸收安娜傳授的鍊金知識。
安娜雖然年輕,但是她的鍊金天賦很高,這些年來又堅持在鍊金里下功夫。
所以,她的水平在一眾鍊金士里也是名列前茅的。
而阿塞斯的鍊金天賦明顯青出於藍勝於藍。
一天時間,在安娜的教導下,他基本理解了鍊金的原理,現在差的就是上手了。
不過安娜暫時還沒打算讓他上手,雖然很滿意他的進度,但是在安娜看來,鍊金術最好要在理論知識達到一定程度才能親手製作鍊金產品。
畢竟鍊金產品可比魔藥什麼的危險多了,魔文但凡錯一點,整個鍊金產品毀於一旦不說,還有可能爆炸危害煉製者生命。
出於一個母親的心,她不可能讓他的孩子現在就接觸煉製鍊金產品的。
兩人沉浸在和諧的教學氛圍里不可自拔,直到公爵回來後發現人都不在,來找人為止。
公爵大人很無奈,一個妻子是鍊金狂魔就算了,現在連兒子也是。
他有時候都懷疑自己在妻子心裡有沒有鍊金重要。
在公爵大人冷酷無情的威脅下,心虛的兩人馬上保證沒有下一次,他們下次絕對不會因為教學忘記吃飯。
公爵很懷疑他們的保證有沒有用。
所以轉身吩咐家養小精靈,下次必須叫到他們吃飯為止,以及不可以在工作室里吃任何東西。
被限制的兩人只能嗯嗯嗯的答應。
飯後,阿塞斯在書房找到父親,希望他可以幫他尋來一根魔杖。
「你想要魔杖?為什麼?給我個理由,阿塞斯,你還沒到十一歲。」
「父親,我對改良魔咒的一些實驗需要用到魔杖。」
公爵皺眉看著阿塞斯。
「我記得我跟你說過了,你現在的知識儲備不足以達到改良魔咒。」
「而且我們家族的魔杖都是自己尋找最適合的材料,自己製作。
你母親家族那邊則是會在魔杖上刻上專屬於你的魔文,以保證魔咒的威力更加強大。」
「我知道的父親,我並沒有要冒冒失失的去改良魔咒,我使用魔杖只是想看看正常施法的軌跡,我並沒有現在就想去改良魔咒。」
「以及父親,我現在只是需要一根魔杖,不是我的魔杖,什麼樣的都可以。」
公爵上下打量自己兒子,確認自己兒子沒有愚蠢想法後就同意了這個要求。
「沒問題,得到一根二手魔杖對我來說是很簡單的事情。」
「我過兩天給你。」
公爵說完就揮手趕人。
阿塞斯尊敬的向公爵行禮後慢慢退出書房。
阿塞斯走後,公爵並沒有馬上處理公務。
他起身,從一個上鎖的柜子里拿出一個雙面鏡。
輸入魔力後,雙面鏡亮起,一個吊兒郎當的邋遢中年男子出現在裡面。
「嗯?這不是德文郡公爵大人嗎?找我有什麼事?」
公爵嫌棄的看著這個邋遢的男人。
「我需要一根二手魔杖,越快越好,要乾淨的。」
中年男子挑眉看著公爵,調侃 。
「公爵大人這是要做什麼大事啊,還用上了二手魔杖。」
公爵和這個男子顯然是比較熟悉的,也不生氣他的調侃,只是警告他。
「不該問的事情不要問,我想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男子看公爵那麼認真,收起吊兒郎當的樣子,端正態度。
「明天給你。」
說完,雙面鏡馬上就暗了下去。
公爵緩緩放下雙面鏡,嘆了口氣,他其實是猶豫的,他不知道怎樣做對不對。
他很擔心阿塞斯,因為阿塞斯的天賦太過人了。
他害怕他的孩子走錯路,也害怕自己沒有能力保護他。
他了解自己孩子,過剛易折,阿塞斯太過純粹了。
希望他是對的。
公爵目光沉沉落在面前的書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