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的答案,斯內普滿意地點頭,然後抬手指了指工作檯上被捲起來的羊皮紙。
「這是校醫務室送來的魔藥清單,你來煉製。」
阿塞斯走過去,從工作檯上拿起清單,捲起來清單瞬間被打開,從他的手上滑落垂下,長度直到地面。
看著冗長的清單,阿塞斯忍不住嘴角抽搐,他現在說有事還來得及嗎?
「作為今晚的懲罰。」
仿佛猜到他要說什麼,斯內普輕飄飄加了一句。
阿塞斯噎了一下,沒辦法反駁魔藥大師,只能老老實實留下來熬製魔藥。
見到阿塞斯乖乖留下煉製魔藥,斯內普才轉身回去自己的位置,繼續煉製起魔藥。
魔藥室里,斯內普一邊慢悠悠煉製自己的魔藥,一邊好整以暇看著對面的阿塞斯雙開坩堝,兩頭來回奔波的煉製魔藥。
感受到落在身上的視線,阿塞斯心下無奈,但手上的動作絲毫不敢怠慢。
只是比起魔藥大師嫻熟的技巧,他還是差了太多。
雙開坩堝表現得很勉強,幾乎是手忙腳亂的煉製著校醫務室需要的魔藥。
把自己的魔藥煉製好後,斯內普就在一旁抱胸欣賞阿塞斯手忙腳亂的樣子。
時不時開口指點,如果嘲諷算指點的話。
斯內普倒也不是故意報復阿塞斯,只是他實在看不過去阿塞斯浪費自己的天賦。
煉完最後一瓶魔藥,阿塞斯把所有魔藥裝在箱子裡,統一交給一旁的魔藥大師檢查。
斯內普接過裝著魔藥的箱子。
首先把阿塞斯剛開始煉製的幾瓶魔藥拿出來,然後再從裡面挑挑揀揀,挑出好幾瓶魔藥。
阿塞斯就站在旁邊,眼睜睜看著斯內普把他辛辛苦苦煉好的魔藥,一瓶又一瓶的拿出來。
最後箱子再回到阿塞斯手中的時候,裡面的魔藥已經少了一大半。
經過檢查發現,除了完美品質的魔藥,其他的魔藥都被斯內普丟了出去。
「教授?」
斯內普挑眉看了他一眼。
「重新煉製,有問題嗎?」
「……沒有。」
阿塞斯扯了扯嘴角,他敢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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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沒有問題,那就接著煉。」
阿塞斯無奈地應了一聲,轉身又回到了工作檯,繼續煉製起魔藥。
不知道過了多久,阿塞斯覺得以後自己就算閉著眼睛,都能煉製出今天校醫務室清單上的魔藥。
看著阿塞斯變得熟練的手法,以及有條不紊的過程。
斯內普終於感到滿意了,沒有再挑他的刺,而是大發慈悲地放過他。
阿塞斯把最後一瓶完美品質的魔藥煉好交給魔藥大師。
見到他點頭,才忍不住深深鬆了一口氣。
魔藥大師的挑剔程度真的讓他大開眼界。
梅林啊!那是全部完美品質的魔藥啊!
連他自己使用的魔藥都不全是完美品質的,更別說別的巫師了。
霍格沃茨的小巫師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看著還在煉製魔藥的斯內普,阿塞斯沒忍住把心裡話說了出口。
「教授,霍格沃茨有你,是他們的福氣。」
斯內斯攪拌坩堝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向阿塞斯,不知道這個巨怪又發什麼瘋。
阿塞斯笑了笑,眼中意味不明,似有所指。
「我的意思是,教授怎麼願意在霍格沃茨當教授啊?」
「像教授這樣的魔藥大師,不管到哪都很受歡迎吧?哪怕是卡文迪許家也一樣。」
斯內普深深看了阿塞斯一眼,深邃的眼睛似乎看穿他所有的想法。
「我不管你是怎麼知道的,但是與你無關。」
是啊,與他無關。
阿塞斯知道,斯內普明白他的意思,只是他拒絕了。
拒絕也正常,阿塞斯也沒想過他會同意。
「好吧,教授,我先去給你拿草藥?」
沒等斯內普回話,阿塞斯就轉身離開了魔藥室。
阿塞斯離開後,斯內普繼續低頭觀察坩堝里的情況,心裡卻有些失神。
他當然明白阿塞斯的意思,只是他別無選擇,這是他的罪。
快步回到房間,阿塞斯關上房門,背靠牆壁,抬手遮住眼睛,掩飾他的失態。
他該尊重教授的,阿塞斯想。
在房間裡緩了一會,阿塞斯走進鍊金箱子摘取斯內普要的草藥。
再次回到魔藥室的時候,兩人都沒有說話,阿塞斯匆匆把草藥放下就離開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們維持了一種和諧又默契的平衡。
阿塞斯會在上課之餘,幫斯內普處理低年級學生的作業、魔藥材料以及校醫務室的清單。
而斯內普會在他吃飯的時候準時出現,也會在他煉製魔藥的時候加以指導。
那個問題沒人再提起。
一個月後,阿塞斯的魔力再次開始不受控制,但是比起之前好了很多。
阿塞斯發現這個變化後,再次研究起地窖的防護計劃。
準備好計劃,阿塞斯趁著斯內普在魔藥室煉製魔藥,開始了布置。
阿塞斯沒有帶大型的防護鍊金道具來學校,所以只能靠數量來堆,幸好他帶來的一次性鍊金道具足夠多。
將最後一個道具放好,阿塞斯滿意地打量起自己的傑作。
突然魔藥室的門被打開,斯內普面色不善的出現。
「你在幹什麼?」
「我在布置一些防護,吵到你了嗎?教授?」
斯內普皺眉,不耐煩的說:「你說呢?」
「好吧,抱歉教授,我只是擔心魔力暴動會破壞地窖和裡面的魔藥。」
斯內普視線掃過地窖,在魔藥櫃前的鍊金道具停頓了一下,抿了抿唇,看了眼阿塞斯,沒再說什麼,轉身回了魔藥室。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阿塞斯竟然覺得剛才他從魔藥大師臉上看出了不好意思。
所以……教授是覺得自己誤會他,所以感到不好意思?
不得不說,這樣的教授好像有點可愛。
阿塞斯看著緊閉的木門,忍不住笑出聲,怕魔藥大師聽到惱羞成怒,他還特意壓低了聲音。
布置完地窖後,阿塞斯也稍微放鬆了一點,不用整日提心弔膽地擔心地窖的安危以及惹魔藥大師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