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老蜜蜂,該死的巨怪!
要不是顧及到這個巨怪那麼多秘密,他一定會把他拎到鄧布利多面前,讓他好好說說,他到底有沒有壓迫他。
「我真的沒有,收起你詭異的眼神。」
鄧布利多敷衍的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委婉的勸說。
「西弗勒斯,卡文迪許先生的父母剛剛加入了霍格沃茨的校董席位,而霍格沃茨還不能失去你。」
言外之意,你別太過分地壓迫人家的兒子,小心人家家長把你辭退。
斯內普不耐煩地點頭,繼續反駁鄧布利多。
「我沒有……」
話語戛然而止,斯內普銳利的目光看向鄧布利多。
「等等,你是說他的父母加入校董席位?」
「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鄧布利多心虛地摸了把鬍子,他好像是忘了說來著。
「就在幾天前,這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所以我就沒有說。」
他悄悄打著哈哈,試圖混過去。
斯內普危險的眯起眼睛,幾天前?
他被氣笑了。
好的很,這個巨怪竟然敢騙他,還說什麼從來沒有騙過他,好啊。
氣憤的斯內普把視線落在鄧布利多身上,看出他生氣的鄧布利多不敢說話了。
魔藥教授狠狠盯著鄧布利多,警告他。
「希望鄧布利多校長還記得,你是霍格沃茨的校長。」
「如果我沒記錯,學生從開學以來只見到他們的校長一次,那就是在開學宴上。」
丟下這句話,斯內普氣勢洶洶地站起身,找某個敢欺騙他的巨怪算帳去了。
他的背後,剛才還慫到不敢說話的鄧布利多抬頭,笑呵呵看著魔藥大師離開的背影。
看來有人要倒霉咯。
隨後他又苦惱的摸著鬍子。
不過這段時間要多留一點時間在霍格沃茨了,不然憤怒的魔藥教授可能會斷了他的健齒魔藥。
唉,他終究還是割捨不下他的甜品們啊。
想到甜品,鄧布利多很快又高興起來。
拿著不知道從哪裡摸出檸檬雪寶,悠閒地享受屬於他的甜品時間。
魔藥大師帶著怒氣,穿梭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
沿途的小巫師紛紛退避三舍,在心裡默默給要面對蛇王的憤怒的同學祈禱。
祈禱他還能活著見到他們。
地窖木門不知道第幾次被魔藥大師甩開。
門上的美杜莎小姐剛才還在睡覺,沒來得及躲開,直接被撞得暈乎乎的。
在辦公桌前批改論文的阿塞斯被開門聲驚到,詫異地抬頭。
「教授?你怎麼了?」
斯內普速度不減,直直衝到辦公桌前。
將雙手撐在桌沿,漆黑的瞳孔死死盯著阿塞斯,帶著不加掩飾的怒火。
「我剛才才知道一個消息,阿塞斯先生要不要猜猜是是什麼?」
阿塞斯不解的看著斯內普的眼睛,試探的問道。
「什麼消息,關於什麼的?」
斯內普緩緩扯出一抹冷笑。
「卡文迪許先生好大的威風啊,校董父母?不久前加入的席位?」
阿塞斯瞭然,抿嘴看著斯內普。
斯內普看到他的表情,瞬間就明白他是知情的。
「很好,你……」
阿塞斯知道斯內普接下來的話不會是他想聽到的,所以直接打斷了斯內普的責問,急切地解釋。
「教授,我沒有騙你!」
「我當時確實心煩意亂,因為教授的傷。」
被他的話提醒,斯內普這才想起來阿塞斯當時確實沒有提到他的父母。
是他自己先入為主,認為阿塞斯是因為父母才難過的。
想到這,斯內普的臉色越來越黑,一股氣卡在胸腔,上不去下不來。
「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對,抱歉,教授。」
斯內普陰沉著臉,還是生氣:「愚蠢的文字遊戲。」
「是挺愚蠢的,我很抱歉,教授。」
阿塞斯自嘲了一句,然後繼續道歉,頭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低了下去。
這聲自嘲讓斯內普從怒火中清醒過來。
他看著低頭道歉的阿塞斯,突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段時間,幾乎是他在霍格沃茨過過得最奢靡、舒服的生活。
取之不盡的魔藥材料,不用操心的教學瑣事。
直到現在,斯內普才意識到,眼前這個孩子在他的挑剔和刁難下,盡全力的滿足他的要求。
而他其實完全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的。
因為自己救他是自願的。
被欺騙的怒氣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措。
說到底,阿塞斯也是因為擔心他,他是不是太過分了。
安靜的地窖里,阿塞斯垂著頭等待下一波毒液。
而斯內普抿了抿嘴唇,乾巴巴的鬆了口:「下不為例。」
阿塞斯一下抬起頭,對上斯內普的視線。
斯內普還在接著說:「你不用為此感到愧疚,我是斯萊特林的院長,本來就有責任保護你。」
「不是的。」
阿塞斯認真地看著斯內普。
「不止愧疚,教授。」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斯內普,眼中翻湧的情緒讓斯內普想要躲避。
「從來都不止愧疚,教授是我在霍格沃茨最重要的人。」
「所以我會擔心教授的傷勢,會關心教授的身體。」
「我知道教授可能會覺得我多管閒事,但是教授,你可以不在意甚至拒絕,可我不能不做。」
「當然,如果教授不喜歡,可以告訴我,我也會適當調整我的做法,不會讓教授困擾的。」
阿塞斯接二連三坦白的話語把斯內普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實在不知道如何回應這樣直白的關心,只能低低地嗯了一聲。
阿塞斯知道斯內普並不擅長情感外露,得到這個答案已經很滿意了。
「我的傷已經好了,你的父母也沒事了,所以,你該搬回去了。」
怒氣發泄完,不知道怎麼面對阿塞斯的斯內普開始毫不留情地趕人。
阿塞斯拿起羽毛筆,不緊不慢道。
「當然,我保證,今天之內就搬出地窖。」
「不過教授,其實改論文對我來說也是一種磨練,教授如果不介意,我可以接著改嗎?」
斯內普在面對阿塞斯和面對亂七八糟的論文猶豫了一秒。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