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極具壓迫力的聲音傳遍這個教室。
霎時間,教室內變得鴉雀無聲,連教室外的阿塞斯都不自覺放緩了呼吸。
教室安靜下來,斯內普才陰沉著臉,甩開黑袍走到哈利面前。
「放下你的手,愚蠢的丫頭。」
他目不斜視看著哈利,嘴裡對舉著手的赫敏說道。
隨後,他拉開凳子,徑直坐在哈利的面前,緊緊看著他的眼睛,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以下內容僅供參考,波特。」
「水仙草根加艾草可以製成強力的安眠藥,也就是生死水。」
「牛黃是一種從公羊胃裡取出的石頭,它可比你有用多了,它可以解大多數的毒。」
斯內普說著答案,還不忘夾雜對哈利的嘲諷。
「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是一種植物,它們被統稱為烏頭。」
他的語速很快,帶著顯而易見的不耐煩,還帶著獨屬於魔藥大師的傲慢與不屑。
救世主和別的小巫師都被他的語氣嚇得說不出來話。
只有門外的阿塞斯覺得不對勁。
小巫師們不了解斯內普,可是阿塞斯了解。
比起用答案羞辱救世主,現在的教授似乎更像是掩飾自己的心不在焉?
雖然他不敢太過光明正大的打量斯內普。
但是,余光中斯內普複雜的眼神,和與平時有著細微差別的語氣,還是讓他意識到這一點。
斯內普說完最後一句話,停頓了一會,才揚起聲音對所有小巫師說道。
「所以,你們為什麼不把這些記下來?」
小巫師們被他嚴厲的話語一激,連忙拿起羽毛筆開始記錄。
直到哈利低下頭寫字,斯內普才逼迫自己轉過頭,不再看向哈利。
他站起身,走向講台。
而門外的阿塞斯此時已經顧不上暴露了。
他失神的看著斯內普。
為什麼?教授,你在掩飾什麼?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樣失態的教授。
斯內普表面上用嚴厲的語氣呵斥小巫師,可在阿塞斯眼中,他更像是在轉移話題,在掩飾自己的失態。
為什麼?教授?
他不再掩飾,直直看向斯內普。
正在走回講台的斯內普似有所覺,凌厲的目光瞬間看向門口。
在看到門口處是阿塞斯的時候,斯內普愣了愣,接下來就是無措。
這個巨怪看到了?
他抿緊嘴唇,與門口的阿塞斯相對無言。
片刻後,斯內普率先移開目光,不再去看阿塞斯,而是繼續走上講台。
阿塞斯看著講台上的斯內普,嘴裡無聲默念著剛才斯內普的答案,翻譯出一句話來。
「我對你母親的死感到遺憾?」
救世主的母親?
阿塞斯站在原地沉思了很久,直到斯內普講課的聲音再次響起,他才轉身離開。
中午,地窖門口。
阿塞斯和美杜莎小姐面面相覷。
「教授還沒回來。」
美杜莎小姐無奈的重複第三遍。
阿塞斯無動於衷,沒有離開的想法。
「我知道,他在上課,所以我在這裡等他。」
他賴皮的模樣氣的美杜莎小姐的尾巴尖尖都卷了起來。
斯內普回來看到的就是這奇怪的一幕。
阿塞斯站在地窖的門口,門上的美杜莎小姐呲牙咧嘴的,幾乎把自己團成一塊餅。
「你們在幹什麼?」
阿塞斯抬眸看向走來的魔藥大師。
「我想和你聊聊,教授。」
該死,他就知道他瞞不過這個巨怪。
早在門口看到阿塞斯的時候,斯內普就已經知道,自己異常的表現瞞不了阿塞斯。
那些愚蠢的巨怪好糊弄,可阿塞斯不是好糊弄的。
他陰沉著臉看著阿塞斯,冷冽的目光幾乎要把阿塞斯刮掉一層皮。
阿塞斯像是沒有感受到魔藥大師抗拒的意味,還是定定站在地窖門口。
大有一種魔藥大師不和他聊,他就堵他一天的意思。
兩人僵持許久,最後斯內普冷著臉進了地窖。
兩人在沙發上相對而坐。
「你要聊什麼?」
「不會是阿塞斯先生已經嬌貴到,需要有人陪著他聊天了吧。」
有怒氣值加成的斯內普嘲諷開滿。
阿塞斯毫不在意魔藥大師的嘲諷,笑著對他說。
「如果教授願意的話。」
斯內普被他的話噎了一下。
「你到底要說什麼?」
斯內普不耐煩的說,他尤其不想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
他靠在沙發上,等待阿塞斯給出他不想聽到的問題,然後狠狠的嘲諷他。
「需要我保護波特先生嗎?教授。」
出乎意料的,阿塞斯沒有問斯內普任何關於他和救世主淵源的問題。
但是這個問題讓斯內普更加生氣。
他猛的起身,雙手「啪」的一聲撐在桌子上,低頭惡狠狠地瞪著阿塞斯。
「你還記得你的身份嗎?卡文迪許先生。」
「我真的不明白,你怎麼會愚蠢到這個份上。」
「你還不懂嗎?關於那個波特的任何事情都不是什麼好事,為什麼還要愚蠢的踏進這個漩渦?」
斯內普簡直要被他氣瘋了,怎麼會有人蠢到自己跳坑的。
阿塞斯往後靠在沙發上,避開魔藥大師的怒氣,然後繼續給他分析。
「比起教授的身份,我作為學生能更好的保護波特先生。」
「他身邊的羅恩是韋斯萊家的孩子,我認識弗雷德和喬治,再加上我的鍊金道具,如果我想,我完全可以知道他們想做什麼,會做什麼。」
「而且我的實力只有教授知道,沒人會注意到,一個小巫師會擁有成年巫師的實力。」
「所以我保護他才是最好的選擇。」
在他有條不紊的分析中,斯內普越來越生氣。
阿塞斯也知道,他已經在暴發的邊緣了,於是他話音一轉。
「況且……教授怎麼知道,我不在這個漩渦里呢?」
「或許從走進霍格沃茨開始,我就已經在這個漩渦里了呢?」
簡單的幾句話讓斯內普的怒氣一頓,然後似乎想到什麼,魔藥大師的怒氣更甚。
該死的老蜜蜂,他怎麼敢!
阿塞斯還不知道鄧布利多再次為他背了鍋。
他只是不想再瞞著斯內普,所以才模糊的告訴他,他來到霍格沃茨的目的。
斯內普定定看著阿塞斯,阿塞斯沒有退讓,也看著斯內普。
「隨你。」
斯內普移開視線,不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