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量再三,還是重新拿出一張信紙,刪減掉一大半的問候,重寫了一封信。
再次檢查一遍,確定沒有什麼不對後,阿塞斯將信紙細細折好放入信封,用火漆封口。
「奧羅拉。」
神駿的貓頭鷹循聲飛到書桌上,乖巧地歪頭。
阿塞斯並不知道斯內普家裡的地址,但貓頭鷹可以自己找到收件人。
只是他擔心謹慎的魔藥大師在自己的住處設下驅逐咒,這會影響貓頭鷹的判斷。
想到斯內普平時的風格,阿塞斯覺得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他摸摸奧羅拉的腦袋,貓頭鷹仰首闊步在桌面上巡視,等待主人的吩咐。
「奧羅拉,聰明點,別找不到路。」
「咕咕咕!」
奧羅拉衝著阿塞斯大聲尖叫,很是不滿阿塞斯的不信任。
阿塞斯連忙把零食遞給它,「好吧好吧,我不該懷疑你的。」
等奧羅拉吃完消氣再把信交給它。
貓頭鷹神氣地接過信,對著阿塞斯再次大聲叫了一聲,才心滿意足撞開窗戶,飛離書房。
留下來回擺動的窗和阿塞斯面面相覷。
奧羅拉脾氣越來越不好了。
阿塞斯無奈的揮手關窗。
看著遠去的貓頭鷹,他想了一下,再次提筆寫起信。
這次的信是寫給遠在紐蒙迦德的格林德沃。
當初自從格林德沃離家出走後,兩人就一直保持書信聯繫。
以便他了解孤寡老人的心理,及時開解這位為愛所困的老人,避免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
他再也不想哪天在霍格沃茨,再次看到格林德沃,這個驚喜,沒有人想要。
依舊是洋洋灑灑的問候,信的中間還穿插了最近他和鄧布利多因為學院杯產生分歧的事。
最後,結尾時,阿塞斯隱晦詢問格林德沃最近的感情生活順不順利,是否還需要戀愛的書籍?
要知道這樣的書在他家還有一大堆,堆積如山。
根據安娜透露,公爵就是這樣追到她的。
將最後一封信送出去,完成任務的阿塞斯輕鬆不少,靠在椅背上閉目休息,靜靜等待盧修斯的回信。
他沒有等多久,貓頭鷹就帶著盧修斯的回信回來了。
阿塞斯揮手開窗,拿過貓頭鷹腳上的信件。
信紙上字跡飄逸複雜,辭藻華麗,顯然是盧修斯的手筆。
熟練跳過長篇大論的問候,阿塞斯直接找到盧修斯的回覆。
回復的方式、筆跡和內容並不像一個馬爾福。
阿塞斯挑眉,細細查看起來。
回復很簡單,直接明了寫明地點和時間,一句多餘的寒暄都沒有。
單手拿著信,指尖划過眼熟凌厲的筆跡,落在見證人這個單詞上,阿塞斯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這個猜測讓他心情愉悅起來。
他快速而期待地寫好回信,再次寄了出去,這次他沒有等待回信,就起身去了城堡的魔藥室。
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樣,那他該去把剩下的作業完成了。
準備和作業奮鬥阿塞斯不知道,因為他的信,馬爾福莊園陷入奇怪的氛圍中。
馬爾福莊園書房內,兩個男人相隔沙發對峙,或者說鉑金孔雀單方面以為的對峙。
比起心理素質強大的雙面間諜,盧修斯顯然落入下風,不過片刻就壓不住自己八卦的內心。
「西弗勒斯,你和阿塞斯到底是什麼關係?」
斯內普面無表情,低頭喝一口溫熱的茶,並不理會他的詢問。
鉑金大孔雀不甘心,「或者,你把信給我看一眼,就一眼。」
說著他的手試探伸向桌面上的信封。
這次斯內普終於有了反應,冰冷的視線,像刀一樣鋒利割在盧修斯伸出的手上。
「我想…你應該不會想知道…你的下場。」
盧修斯腦袋一涼,伸出的手馬上縮了回來。
「玩笑,玩笑,西弗勒斯你真的,越來越不……」
他說話的聲音在斯內普的眼神中漸小,直至消失。
啊,這個學弟越來越不好玩,也越來越不好說話了。
盧修斯心裡悄悄腹誹,心裡還是好奇他們兩人的關係。
剛才他和斯內普交談時,收到阿塞斯的來信。
看過信里的內容,他回信的同時,順勢提出讓斯內普當他們的見證人。
好不容易,斯內普在他的軟磨硬泡下鬆口,第二封信到了。
起初他還以為阿塞斯還有什麼事情沒說清楚,寄來了第二封信。
結果白色的貓頭鷹目不斜視,忽視他,直直飛向斯內普。
在兩人的注視下,神駿的貓頭鷹乖巧落在斯內普面前,發出叫聲的同時腦袋不斷往下點,示意拿信。
信被取下,他這才發現上面的收件人寫的是斯內普。
他當時就好奇的要死,相繼收到的信,他還懷疑是不是阿塞斯監視他們。
可惜被斯內普否認,後面就是兩人對峙的場景。
「真的不能告訴我嗎?」
斯內普實在受不了他直白好奇、像擾人蒼蠅的視線,勾唇嘲諷。
「能不能動動你被美容藥劑腐蝕的腦子,他一個學生給我寄信能寫什麼內容。」
「阿塞斯竟然那麼好學?」
「比起好奇他,我覺得你或許應該教導一下德拉科?」
「畢竟,我目前可沒從他身上看到…任何屬於馬爾福的影子。」
說到這個,盧修斯就鬱悶,不顧魔藥大師殺人的視線,開啟了新一輪的訴苦。
——
有了期待後,時間過得格外快。
很快,時間就來到約定的日期。
這天,在安娜的熱情下,阿塞斯換上她新買的禮服。
用安娜的話來說,就算不能變成長發的模樣,她兒子也要做最帥的,絕對不能被比下去。
對此公爵並不生氣,在看到阿塞斯的慘樣,最後還要陪同逛街,他就已經沒了嫉妒的感覺。
甚至對阿塞斯,他還有一種詭異的心痛和慶幸。
幸好不是他被這樣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