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氛圍直到龐弗雷夫人掀開帘子才被打破。
「西弗勒斯,生骨靈還有……嗎?」
感受到裡面古怪的氣氛,她的問話聲驟止,旋即狐疑地打量兩人,「你們這是?」
斯內普率先反應過來,不動聲色轉移話題,「生骨靈?」
「啊…對,生骨靈,哈利的骨頭被抽走了。」
龐弗雷夫人的注意力順利被轉移,她的視線看向哈利,聲音忿忿。
「他應該第一時間來到校醫務室找我,而不是用蹩腳的魔咒進行治療。」
「呵,他的巨怪腦子可想不到那麼……正常的方法。」
「噢,西弗勒斯,別那麼說,他還是個孩子。而且我聽說是洛哈特執意要那麼做的。」
龐弗雷夫人臉色不太好看,提到洛哈特的時候更是難掩的嫌棄。
「算了,不說這個了,西弗勒斯,還有多餘的生骨靈嗎?」
「當然,晚點我會讓人送過來的,希望那位救世主不要浪費我的魔藥。」
魔藥大師臉上忽地扯出一抹惡意的笑容,龐弗雷夫人像是沒看到一樣。
「那真的是太好了,謝謝你西弗勒斯,幸虧有你。」
哦豁,加料的生骨靈。
阿塞斯心裡默默給救世主默哀。
當天晚上,果然有小蛇送來生骨靈,還是三瓶。
龐弗雷夫人拿起其中一瓶遞給哈利。
哈利面露苦澀,「我可以不喝嗎?」
「不行。」
醫療女王冷漠無情,無視他的反抗,把整瓶魔藥塞到哈利的手上。
「喝!」
迫於淫威,哈利絕望的把瓶子往嘴裡倒去。
「噗」
剛入嘴的魔藥被他完完全全吐出來,然後就是驚天動地的咳嗽。
「咳咳咳,梅林的絲襪啊,咳咳這個魔藥咳咳咳好難喝。」
隔壁的床位上,原來正在低頭看書的阿塞斯,聽到對話的內容,低垂的眉眼泄露出些許笑意。
手下翻頁的動作也慢下來,不動聲色關注起隔壁的動靜。
那邊的哈利還在掙扎,「不好意思,我不故意的,它實在是太難喝了,我——怎麼還有!」
看到龐弗雷夫人再次拿出一瓶生骨靈,哈利的臉都綠了。
「西弗勒斯做事向來周到。」
「現在快把它喝下去,不然我去請西弗勒斯或者阿不思過來。」
魔藥教授的威力不言而喻,哈利下意識咽了下口水,然後顫抖接過生骨靈,閉眼視死如歸喝下。
「咕嚕咕嚕——」
好不容易喝完,他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吐出來。
「這就對了,今天卡文迪許先生可沒你那麼嬌氣。」
因為我喝的是甜的。
阿塞斯眼中的笑意已經徹底掩藏不住了。
他抬手虛掩眼睛,透過指縫隱約可以看到,微眯的眸子裡流露出惑人的愉悅。
等到醫務室徹底沒有動靜,阿塞斯才從剛才的喜悅中脫離出來,把思緒轉回今天發生的事情上。
「多比?還是……盧修斯?」
他嘴裡喃喃自語,臉色晦暗不明。
「亦或者,是你?湯姆。」
他嘴裡的聲音愈發小聲,隨後抬頭看向月亮,眼神冷漠,不知道在想什麼。
夜逐漸深了,連月亮都漸漸消失不見,只有少許月光落在病床上的男人身上,溫柔的抱住他。
男人手背上,一個漂亮精緻的圖案在月光的呼喚下,顯露出來,散發著微弱的銀光,一閃一閃,和天上的月光遙相呼應。
銀光逐漸蔓延至全身,在受傷的地方格外明亮。
骨頭生長的酥麻感驟然加強,床上男人平穩的呼吸變得凌亂。
「唔——」
阿塞斯猛然睜開眼睛,捂住抽痛的右手。
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安靜的等待疼痛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臂恢復正常。
阿塞斯輕輕動了動手腕,靈活自如,沒有任何問題。
這是?
他的眉毛輕輕挑起,看向窗外的月亮。
來自月光的治療?獨角獸的祝福?
正當阿塞斯暗自猜測的時候,隔壁病床傳來的說話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放輕呼吸,仔細傾聽。
有兩道聲音,一道是哈利的聲音,另外一道聲音很低很輕,似乎在怕什麼,但阿塞斯還是聽出來了。
是馬爾福家養小精靈多比。
幽深的眼眸閃過一絲不解。
馬爾福的家養小精靈來找救世主?
阿塞斯壓下心底的疑惑,繼續聽他們說話。
多比說話帶著部分小精靈的顛三倒四,阿塞斯和哈利兩人都聽得很費勁。
沒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這個奇怪的小精靈更是直接消失在醫務室里。
兩人都感到一陣無語。
哈利有點摸不著頭腦,窸窸窣窣回到床上躺好。
阿塞斯捏著魔杖,把剛才多比的話細細捋了一遍,立馬抓住關鍵點。
可怕的事,歷史重演
和盥洗室里的東西有關係嗎?
他眯起眼睛,若有所思看著門口。
次日清晨,龐弗雷夫人來檢查阿塞斯的傷口恢復程度,檢查的結果卻讓她大吃一驚。
「你這個恢復速度有點快啊!」
女巫的視線在阿塞斯打著轉。
「說實話,我還以為你至少要在我這裡待個幾天,沒想到一個晚上的時間,骨頭全都恢復好了。」
阿塞斯把袖子拉下扣好,聞言笑了笑,「可能是夫人你的醫術高明吧。」
「嘴可真甜,卡文迪許先生。」
龐弗雷夫人幫他拿過校服外袍,靜靜看著他穿上外袍。
「龐弗雷夫人想和我說什麼嗎?」
扣上最後一個扣子,阿塞斯抬頭看向龐弗雷夫人,溫聲詢問。
「是……有些事想和你說。」
乾淨利落的女巫意外有點猶豫。
阿塞斯抬起魔杖在兩人身邊步下隔絕聲音的魔咒,「龐弗雷夫人有什麼事直說就好,如果我可以做到,我會盡力的。」
「不是什麼大事,唔——是關於西弗勒斯的。」
阿塞斯眼神微不可察一滯,「關於教授?」
「對,就是關於西弗勒斯。」
開了頭,龐弗雷夫人說話也流利起來。
「最近我發現,西弗勒斯改變了很多,之前我並不知道是為什麼,直到昨天看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