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幾天過去。
阿塞斯最近很苦惱。
因為他發現自從那次醫務室聊天后,連著好幾天都看不見魔藥大師的身影。
哪怕見到,魔藥大師也是愛搭不理,不管是在教室還是在地窖。
他把人惹生氣了?
阿塞斯隨意捧著一本書,靠在公共休息室的沙發上,不知道第幾次思考起這個問題。
很難得,他竟然連書都看不進去。
無奈地把手上書放下,閉目養神。
他看這本書多久,就發了多久的呆,再看下去也無濟於事,還不如專心琢磨這件事。
一旁的伊莉絲悄悄暼了他一眼,終究還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先生有什麼心事嗎?」
阿塞斯看向伊莉絲,或許精靈的直覺會有用?
他輕輕抿唇,猶豫開口,「如果一個人,突然不理你,你覺得是為什麼?」
伊莉絲眼珠子在阿塞斯身上轉了一圈,輕聲細語,「他會不會是生氣了?」
「可是明明什麼都沒有做?」
話語中,難掩的疑惑流露,主人的眉毛也糾結皺起。
這有點奇怪,伊莉絲試圖轉換思維猜測,「會不會是那個人做了什麼事情,所以逃避不敢面對?」
阿塞斯不假思索,「也沒有什麼事不敢——?」
嗯?
他的話突然一頓,若有所思重複,「不敢面對嗎?」
「你說不敢面對的原因是什麼?」
聞言,伊莉絲小心觀察阿塞斯的臉色,試探說道。
「不敢面對的原因有很多,比如害羞、愧疚、害怕、難過等等,這些都有可能。」
害羞、愧疚、害怕、難過?
篤…篤…篤…
阿塞斯一臉若有所思,彎曲的指節有節奏輕敲著手上的書。
伊莉絲同樣若有所思看著他,先生這是開竅了?
「先生……是斯內普教授嗎?」
阿塞斯看了她一眼,輕輕點頭。
是!
伊莉絲下意識咽了下口水,「先生,你確定?」
「這有什麼不確定?」
阿塞斯不解地抬頭。
「又不是第一次了。」
嗯?嗯?嗯?
不是第一次?
伊莉絲覺得自己好像誤會了什麼,「先生覺得,教授因為什麼不理您?」
「愧疚吧?」
阿塞斯放鬆靠在沙發上,微闔雙眼,「可能是我受傷的事?」
愧疚!?
伊莉絲起身坐到阿塞斯身邊,認認真真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男人。
「怎麼了?」
女生身上淺淺的香氣襲來,阿塞斯不適退開,眉頭微皺。
「先生,你對我有感覺嗎?」
「什麼?」
阿塞斯退的更遠了。
「你在做什麼?」
「那我說得明白點,我自認長的不醜,先生,你喜歡我嗎?」
「你在胡說什麼,我對你沒有非分之想。」
「那如果我救了先生,先生會不會因為我受傷,愧疚的遠離我?」
嗯?
阿塞斯後退的動作停下,仔細認真看著她,「你想說什麼?」
伊莉絲沒有第一時間回話,而是定定盯著他,眼裡說不出的怪異。
下一秒再次俯身靠近,紅唇貼近,耳邊輕語,「先生,我美嗎?」
「你究竟想說什麼?」
阿塞斯眉頭擰得很緊,反手扣住伊莉絲的手腕,抑住她靠近的趨勢。
隨後直起身體,將她推開,纖細的手腕被男人大力壓出紅印子。
「嘶」
伊莉絲疼得輕輕吸氣,手腕無力鬆開,「等等,先生。」
阿塞斯複雜看著她,手上力氣微松,「你今天怎麼了?」
「先生,你還沒明白?」
「我應該明白什麼?」
這就是男人?
伊莉絲難得無禮,無語地看著阿塞斯,她還不死心,張嘴接著問。
「先生,你不是不喜歡我嗎?那我靠近你,你就會抵抗,你沒想過不抵抗一個人是為什麼?」
「所以呢?」
所以呢!
伊莉絲瞪大美目,不可思議看著阿塞斯,眼裡嫌棄無語混雜。
男人啊!
「你們在做什麼?!」
門口處,卡特崩潰的看著這一幕,握緊的手不由自主鬆開,手上的小餅乾全部摔落在地,稀里嘩啦如同他的心臟。
阿塞斯神情自若鬆開伊莉絲的手,警告暼了他一眼。
「把你腦子的東西給我去掉,我們沒做什麼。」
卡特淒悽慘慘戚戚,看向伊莉絲的眼中飽含熱淚。
「親愛的,我是不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你說什麼?親愛的?」
阿塞斯銳利的視線在他身上划過,看向伊莉絲。
伊莉絲無比淡定,「先生,這有問題嗎?」
「沒問題……這是你們的自由。」
「我只是有點詫異,這是不是太突然了。」
「這並不突然,先生,您已經好幾個星期沒有把注意力放在我們身上了,甚至連圖書館得到的注意都比我們多。」
「幾個星期足以改變很多事情。」
「我也不想,只是我最近有點忙。」
這是實話,所以阿塞斯並不感到心虛,他不緊不慢把手上的書本放下。
「我想你們現在應該告訴我一點東西?」
伊莉絲和卡特對視一眼,眼含笑意看著阿塞斯,「當然!」
「……」
幾分鐘後。
「就這?」
阿塞斯不解挑眉,「那麼簡單?」
「都是這樣的,先生。」
伊莉絲認認真真的點頭,「先生,這真的很簡單。」
「我想我聽得懂,不需要你給我解釋一遍。」
「不,先生,你不懂。」
阿塞斯眉頭挑起,「我不懂什麼?」
卡特也好奇,「先生不懂什麼?」
「您很多事情都不懂。」
伊莉絲嫌棄地掃了一眼兩人,「或者說你們都不懂。」
阿塞斯和卡特面面相覷,他們不懂什麼?
「算了,這種事以後再說,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咳咳咳。」
阿塞斯清清嗓子,正色掃過兩人。
「卡特馬上畢業,他畢業後會按照安排,直接接手關於部里的準備。
「所以……」
阿塞斯看向伊莉絲,「所以未來可能很長一段時間,他不能出現在霍格沃茨。」
伊莉絲沒有什麼表現,「這是他應該的。」
「我們是先生的追隨者,會永遠忠於先生,先生不用擔心我們。」
說到這,伊莉絲對著阿塞斯輕輕低下頭,恭敬虔誠。
「先生想做的一切,就是我們為之努力的方向。」
卡特同樣看向阿塞斯,平時不著調的模樣變得認真,「伊莉絲的話,就是我想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