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湖滲進來的陽光打散黑暗。
阿塞斯站在地窖門口，和再次被他吵醒的美杜莎小姐面面相覷。
「我怎麼感覺你攔不住院長拍我門呢？」
美杜莎小姐鮮紅的信子一吐一吐，懷疑的視線再次打在阿塞斯身上。
寵隨主人，美杜莎小姐這個眼神和魔藥大師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看得阿塞斯一點脾氣都沒有。
「西弗這次拍門了嗎？」他試圖和美杜莎小姐講道理。
美杜莎小姐想了想，然後搖頭。
「那我是不是攔住了？」
美杜莎小姐轉動還不到拳頭大小的腦子想了想，然後點頭。
「確實攔住了，只是你也被趕出來了哈哈哈哈哈哈。」
它剛說完話，笑聲還沒停下，阿塞斯的解釋還沒說出口，合上的門就被裡面的人打開。
這次笑容轉移到阿塞斯臉上。
「西弗，怎麼了？」
迎著阿塞斯期待的眼神，魔藥大師慢吞吞的吐出一個詞。
「午安。」
黝黑眸子的期待漸漸消失，又被驚喜所填滿。
「午安，好夢。」
正午的陽光很暖，兩人都很喜歡。
——
幾天後，在一片蒼茫、虛無的純白中，擺放了一張同樣是純白色的床。
床不大，白色透出一種冰冷。
幾隻身上燃燒著各種顏色的白虎在床邊肆意撒歡，時不時對著坐在床上俊美的男人敞開肚皮撒嬌。
床沿上坐著的男人正是阿塞斯。
他無視撒嬌的幾隻白虎，低眉斂目，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手上隱隱綽綽泛著微光。
這個微弱到將近看不見的白光，就是阿塞斯這段時間研究的成果。
而這裡，是他利用和鍊金箱子類似的原理，搗鼓出來的一個可以隔絕所有魔力的鍊金空間。
所有魔力，自然也包括阿塞斯身上的魔力。
為了能做到這一點，他還特意寫信拜託安娜，以安娜為樞紐和尼可.勒梅交流鍊金上的一些小問題。
說到尼可.勒梅，阿塞斯有點頭疼。
這個空間建設完成，安娜傳來消息告訴他，尼可.勒梅想要見他一面。
而魔法石被銷毀，尼可.勒梅的時日無多，他必須早日過去。
心裡約莫算了下時間，阿塞斯打算下周周末過去一趟。
他想，尼可.勒梅活了那麼多年，這次的拜訪，也許能得到一個他想要的答案。
一個關於他身上能量的答案。
能量這一詞只是阿塞斯目前對這種區別於魔力的純白微光的代稱，但他更想叫它「權柄」。
為什麼叫權柄？
因為阿塞斯發現這種能量對魔力的作用大到離譜，小到加強一個魔咒，大到憑空改變魔咒的性質，它都能做到。
很多事情和魔法界裡的一些知識是相悖的。
所以比起單純的能量，阿塞斯感覺它更像是掌握魔力本質的權柄，和打開魔力下一個層次的鑰匙。
魔力的量有多有少，那魔力的質自然也會有強有弱。
但很奇怪的是，阿塞斯找遍家裡書庫都沒有找到關於這一方面的記載，似乎並沒有人就這個方向往下研究。
沒有辦法，阿塞斯只能在家裡找了幾個隸屬於他的巫師，以鐵甲咒和繳械咒開始一場實驗。
每個人全力釋放這兩種魔咒供阿塞斯感受。
結果和阿塞斯一開始想的沒有什麼差別，他們的魔咒威力實際上並沒有質的區別，只有魔力用量的區別。
為了防止誤差，阿塞斯接連試了好幾遍，又另外找來幾組人進行實驗，最後的結果大差不差。
他們的差別只在於魔力用量區別，而不是魔力本質的強大。
後面阿塞斯自己加入實驗，實驗出來的結果卻和他們不一樣。
他自身的強大不僅因為魔力的量比其他巫師多，本質上他們的魔力就已經有著區別。
同一個魔咒，阿塞斯哪怕不是全力釋放，效果卻依舊遠超其他巫師。
怕這個實驗是因為家裡的巫師不夠強產生誤差。
阿塞斯還特意抽時間跑了幾趟紐蒙迦德，把格林德沃的魔力上上下下研究了個遍。
結果這個和本世紀最偉大巫師鄧布利多齊名的巫師，身上的魔力在質上和普通巫師也沒有差別。
研究到這裡，阿塞斯不經意間想起幼時那位老人說的話。
境界
然後另外一個問題出來了。
魔法界對巫師的等級劃分竟然只是靠考試劃分的兩個境界，這和白鬍子老人口中的境界明顯不是一個東西。
阿塞斯乾脆拋開魔法界的想法。
大膽地猜測老人口中的境界應該就是當魔力強到一定程度後，引起的魔力質變。
從而達到的一種境界。
至於他為什麼會提前達到這個境界，小時候應該是誤打誤撞，魔力在剎那間的質達到了要求。
真正達到這個境界，阿塞斯猜從那個奇怪空間回來後。
從那時候開始，他的魔力本質上就已經遠超普通的巫師。
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枯木逢春」這個魔咒公爵用起來和他用起來有差別的緣故。
因為他身上這種被他叫做「權柄」的能量，改變了他魔力的質。
又或者只是給了他一個契機，潛移默化還是……
阿塞斯若有所思。
說起來，他能發現這種能量還要謝謝獨角獸和小蛇怪。
神奇生物的感知能力遠超巫師，按照它們的說法，阿塞斯身上存在一種讓它們感到特殊的感覺。
當時剖析自身，阿塞斯覺得自己沒什麼特別，如果真的要說特別……
他長那麼大，唯一一次算得上特別的，那就只有學習守護神咒，去到的那個白色的空間以及白鬍子老人。
似乎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用出的魔咒和別人不太一樣，還有守護神的特殊。
於是他這段時間，一有時間就翻看自己的記憶，來回翻了幾遍後，又去問了埃斯特拉一家。
終於確定了和它們初次見面那一次，它們是順著守護神和他的羈絆發現他的。
為了驗證他的想法，阿塞斯把卡特帶到禁林，讓他放出守護神。
卡特的守護神……是哈士奇，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伊莉絲和阿塞斯一致覺得很符合卡特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