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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明榮長公主

2026-04-07 01:55:58 作者: 烏龜小姐

  北疆國皇帝這一番話,讓在場眾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可以說是一句話,影響了在場所有人心中的想法和看法。

  北疆國皇帝說出來這番話,對於她來說是輕飄飄的,對於北疆國小皇子也是輕飄飄的,可對於其她人來說,算不上輕飄飄,可以說是極有影響力的一句話輕而易舉的改變了她們現在基本所有人心中的一個計劃和想法,尤其是面前的松果皇帝和一旁擔心的看著三公子的太子殿下,還有三公子。

  這一番話對於青禾來說是重如泰山。

  青禾整個人仿佛活了下來,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氣息,想要讓自己的呼吸穩下來,深呼吸了一口氣,可怎麼都控制不住那個呼吸聲,就是會放大。

  青禾像是一個劫後餘生的人。方才北疆國皇帝的那一番話,對於蒙古來說,可以算得上是赦免,也是極大的賞賜,可青禾在劫後餘生的大喜之後,更多的卻是一股茫然和後怕。

  像青禾這樣的人,這一輩子絕大多數自己的命運和未來都是掌握在其她人的手中,從前青禾在鎮國侯府當丫鬟的時候,能夠主宰青禾未來和命運的有很多人,包括侯府老夫人,侯府的三公子,五公子,乃至於稍微有些身份的主子,小姐,公子都可以。

  而後青禾經過自己的努力,其中經過了不少的困難和痛苦,可以算得上是。百難之中,終於搏出了屬於自己的一線生機,不再是那命如紙薄的丫鬟,而變成了一個普通的百姓,便成了汴京城普普通通的百姓。

  其實像百姓這樣的出身,完全和高搭不上邊,完全可以說得上是毫無出身。但對於很多人來說,她們出生就具有的東西,卻是忙過努力了好多年,冒了多大的風險才能夠獲得的中間點。

  青禾自然知道,自己並不是不當丫鬟了,就不會被別人欺負,這世上有太多不平事,也有太多險惡的人心,好壞皆有,黑白共存,而且最大的可能性是讓人根本分不清好壞,黑不分不清黑白,因為黑白從來都不是對立的,一個人。也很少見到有純粹的好和純粹的壞,這是世道之複雜。

  我知道自己如果想以普普通通的百姓的身份,在汴京城更好的生活下去,那她就一定有一個依仗,一定必須要有必須要有,否則她只是一個普通百姓的話,像蘋果那樣的人,若是打定了主意,想要針對她想要為難她,也只是易如反掌的事情,畢竟這世道就是一個看出身,看權勢的。

  青禾很清楚,所以她在相國寺的時候便意識到了,那是她很有可能在短時間之內能夠接觸到的最好的一個機會了。

  不僅能夠接觸到那麼多的貴女小姐,還有夫人們,更重要的是可以直接接觸到靜安公主和太后娘娘。

  或許靜安公主在有些時候還會顧忌著什麼難處,沒有辦法。徹徹底底成為青禾的倚仗,那麼青禾的目標便變成了太后娘娘。

  在青禾以自己的性命,甚至以自己和孩子的性命,賭來了那一塊免死金牌之後,那是青禾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性命再也不會像紙那麼薄了。

  再怎麼說,再薄,那也好歹應該有兩層紙了。

  這個感覺在青禾第一次在紅袖招拍賣繡品的時候最強烈。

  那個時候如果不是靖安公主及時從宮裡趕來,或許那群貴女小姐們還有無數個法子,還能找到很多理由,隨便找一個說不過去的藉口都能為難於她,胡十四娘就算是紅袖招的,老闆娘也有意幫著青禾,可那麼多的小姐貴女們,胡十四娘也沒有辦法,直接和那群小姐們鬧出什麼難堪。

  這事青禾是理解的,也是早知道的。

  而如今,青禾還是感覺自己猶如走在雲端上,一步一虛,好像踩不到地面,四處都充滿了虛幻的觸感,青禾感覺自己的命好像越來越厚,所以說好像在真正有權勢,有地位的人面前,還是很薄,還是很脆弱,但不管怎麼說,至少應該有三四層紙那麼厚了吧?

  可這讓別人將自己的命運掌握在手中,自己的命運全憑別人一句話,輕飄飄的就能決定好壞,又或者決定未來的感覺,青禾有些厭惡,也有些煩躁,卻又暫時沒有辦法改變。

  這樣的厭惡,這樣的煩躁,這樣的不喜歡,並不是針對於北疆國皇帝,而是針對於自己,而是因為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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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青禾就調整過來了心態,笑著對北疆國皇帝行禮,跪在地上,伸出雙手捧著接過了北疆國皇帝,手裡的那一枚玉佩:「民女青禾何等何能,得此殊榮,實乃是上天賜福,謝過北疆國陛下,謝過二位陛下,陛下萬歲萬萬歲!」

  說著這話,青禾那叫一個誠心,接過北疆國皇帝手中的玉佩,那玉佩其實不是很重,對於常年在侯府中伺候人的青禾來說,算不得什麼重物,甚至還有些輕飄飄的。


  可青禾這時候捧著那枚玉佩,卻感覺自己好像捧著一座大山,一座能夠改變自己未來的大山。

  但我確實不喜歡那種命運掌握在她人手裡的感覺,青禾想這個世界上應該也找不出幾個人會喜歡這種感覺。

  不喜歡是人之常情。但要如何改變這個現狀,才是青禾現在最應該想的,而北疆國皇帝剛才那輕飄飄的一番話,極有可能就是她最好的機會,就是她扭轉時機的最好契機。

  如今她的體重不僅多了太后娘娘,而且更有北疆國皇帝所贈的這一枚玉佩,她日傳揚出去,就算是顧及著北秦國的名聲,做個樣子,自己若真是出了什麼事情,北疆國皇帝也沒有辦法置之不理。

  退一萬步來說,就光是北疆國皇帝的妹妹,和北疆國小皇子的姑姑,這個名聲打出去,都能夠唬住多少人。

  青禾緊緊的攥著手裡的玉佩放在心口,緊緊的攥著,像是在洶湧的河流中漂流已久的溺水者,終於找到了一塊真正屬於自己的浮木,緊緊的攥著,一點都不敢鬆開,生怕這只是自己所做的一場夢。

  而這時,旁邊的斐生卻伸手將青禾扶了起來:「姑姑莫要行禮,如今你是斐生的姑姑,應當是斐生向姑姑行禮才是,哪有姑姑向小輩行禮的道理?」

  說完,斐生就拱手朝著青禾,很是板正地行了一個揖禮。

  這個理其實不是很複雜,很莊重的禮,可這個禮數出自於北疆國小皇子身上,那便不一樣了,那就證明北疆國是堂堂正正且光明正大的承認了,北疆國皇帝認下的這一義妹。

  北疆國小皇子的態度,極大的代表了北疆國皇帝對於自己這個剛認下的妹妹,究竟是個什麼態度。

  究竟是僅僅只是為了報恩而做一個表面功夫,又或者是真真切切的想認青禾當義妹,這個問題的答案就藏在北疆國小皇子剛才的那一個動作中間。

  而這時,北疆國皇帝竟也伸出了手,將還半跪在地上的青禾攙起來:「皇妹平身吧斐生說的對,哪裡有姑姑向小輩行禮的道理該是她向你行禮才對,你如今是她的姑姑了。朕的皇妹。」

  說完這話,北疆國皇帝便拉著青禾的手,看向了一旁的松果皇帝:「倒是勞煩各位,今日幫朕在此見證,認青禾作為義妹。從此之後,青禾便是北疆國長公主,明榮公主。明榮既然喜歡汴京城那朕也不強迫她回北疆國,明榮想跟著回汴京城便回,但還請各位記得,陵容永遠都是朕的皇妹,是整個北疆國唯一的長公主。明榮的身後始終都有北疆國作為倚仗。若是日後有人欺負明樓,倒是勞煩嵩國陛下,代朕照拂一下朕這一位妹妹了。」

  如果說剛才北疆國皇帝那一番話的態度還尚有令人商榷的地方,那剛才這番話說出來,已經是明擺著的態度了。

  青禾這個妹妹,北疆國皇帝認了,北疆國小皇子也認了,那便是整個北疆國和皇室都認了,更何況北疆國皇帝用的措辭是唯一的長公主。

  唯一的長公主這幾個字,聽起來輕飄飄的,可其中分量只要稍微有些腦子的人都能意識到。

  而在眾人的面前,原本一個毫無出身,毫無依仗,毫無背景的姑娘,搖身一變,竟成了北疆國的長公主。

  最關鍵的地方是,青禾這北疆國長公主的身份,不僅僅是北疆國皇帝認。最關鍵的是北疆國小皇子竟也認,北疆國小皇子那是什麼人?那是北疆國皇室最受寵的,可以說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若是不出意外平安長大,定然是會成為下一位北疆國皇帝。也就是說青禾這個百香果長公主的身份,得到了現在和未來兩位北疆國皇帝的認可。

  這世上沒有比這再硬氣的背書了。

  北疆國長公主這一身份。是板上釘釘的。

  搖身一變,青禾的身份就已經超越了在場,基本上絕大多數的大臣,從一個見到她們要行禮要問安的百姓搖身一變,成為了她們要行禮問安的人。

  這是多麼大的反轉,這是多麼大的跨越,這世上能夠憑藉自己的本事,自己的機遇完成身份三級跳的人本就不多,隨便拎出來一位,都有屬於她自己的輝煌故事,而像青禾這樣,在短時間之內,不僅完成了身份三級跳,而且這一跳基本上就跳到了極頂端的,根本這世上都找不到幾個。

  在場各位大臣,包括中國皇帝的心理,怎麼可能不產生任何的變化可以說和之前的想法是天翻地覆。

  松國皇帝自然不可能當著眾人的面駁北疆國皇帝的面子,更何況要當真說起來,青禾也算是對松果有功。

  中國皇帝大手一揮,臉上就帶上開懷的笑容:「那倒真是要恭喜北疆國陛下,盡在我中國找到了自己失散已久的妹妹可以說世事無常,都是緣分。倒是北疆國陛下提醒朕了,這一次兩國的和談,若不是這小丫頭,怕是指不定變成什麼結局,要賞賜這小丫頭的,也不僅僅是北疆國,還有松果。既然北疆國陛下已經給了這小丫頭身份,給了她出生,給了她地位。那朕就再賜些別的東西吧,雖說比不得北疆國陛下所賜的身份地位,但也是,這小丫頭自己打內心裡想要的,算是錦上添花。」


  說完,松國皇帝的目光便落在了其中一位大臣的身上:「傳朕旨意,北疆國明榮長公主,於北疆國於松國立下大功,封和寧郡主,賞良田百畝,黃金萬兩,宅邸五座,賜食邑三百石,不知你這小丫頭可還滿意啊?」

  中國皇帝說著這話,眼眸中閃爍著,意味不清的笑容,而臉上卻帶著和藹又慈祥的笑容。

  青禾回答那叫一個快,生怕面前這位兩位皇帝是把自己當玩具玩,一不小心就要把話給收回去,磕頭謝旨的速度,那是平生罕見。

  而這時,北疆國皇帝也笑著開口:「你這丫頭,剛才謝朕的旨意時,沒瞧見你這麼快,可是對朕的旨意有所不滿意,還是覺得松國皇帝陛下賜的更符合你的心意??」

  青禾哪敢,連忙解釋,溜須拍馬的功夫,這會兒全都用上了。

  那會兒北疆國皇帝頒布旨意時,青禾剛從劫後餘生的後怕中反應過來,自然行禮速度沒那麼快,反應速度也沒那麼快。

  但好在北疆國皇帝的話語中帶著笑意,都是輕鬆的笑意,倒也聽不出其她的味兒來。嗯至少青禾沒從那話里咂摸出什麼言外之意,也倒沒有,什麼緊張的畏懼感。

  面前的斐生,笑著開口解釋道:「姑姑,你可知,在我們北疆國,所有的公主都是能有屬於自己的公主宅院,更有別院數十座,良田莊子、產業,這些都是不會少的,光食邑便有五百石,而姑姑您這樣的長公主食邑八百石,也就是說,姑姑您如今的食邑加上松國皇帝陛下封賞的,已經有一千一百石了。這樣的食邑,在北疆國已經能抵得上所有三品以上的官員。所以姑姑,您大可不必再為了這些身外之物費心。」

  斐生在這個時候是故意借著北疆國皇帝這句話,說出來給青禾解釋的。

  青禾當時,說話謝旨的速度那叫一個快。

  而聽完兩位皇帝賞賜的各位臣子們,彼此思緒不一,想法不一,面面相覷,對視之下,可謂算得上是人心各異。

  總之沒有一個人臉上是笑著的,絕大多數都是沉默的,並不敢在這樣的場景下貿然開口。

  而臉上帶著笑容的,只有太子殿下和旁邊的楚驚弦。

  太子殿下其實清楚為什麼父皇會給這樣的賞賜。

  其實不管北疆國皇帝,剛才是說要封青禾為什麼,義妹也好,又或者其她什麼都好,中國皇帝應該都會這樣封賞青禾。

  一則,假設北疆國皇帝對青禾有些什麼別的心思,想要將青禾。取回北疆國,那麼松國皇帝給了青禾這樣的封號,便也算是松國皇室一員,以松國皇室郡主的身份嫁到北疆國,才好鞏固兩國之間的聯盟。

  二則北疆國皇帝說的是封青禾為義妹,那麼不管是從北疆國的態度,還是北疆國小皇子的態度都可以看得出來,對青禾這一封賞的重視,並不是輕飄飄的表面。

  既然如此,那松國皇帝在這個時候順水推舟的也對青禾賞賜一番,也可向北疆國皇帝表示她們對北疆國皇帝的重視。

  而且這一次青禾確實是立了大功,當著眾人的面將青禾封賞一番,這是在所難免的。

  現在才可以說得上是達到了最高完成度。

  拋開這些權勢不說,太子殿下臉上此刻的笑容,更多的是對旁邊青禾的打趣,她湊過去,壓低嗓音:「三哥,讓你不早點下手,如今看著青禾姑娘這身份,三哥,你似乎有點配不上人家了。」

  楚驚弦揮了揮衣袖,旁邊的沉沙便立馬明白了她的意思,只當剛才公子所說的事情都沒說過。

  楚驚弦又拿起了一旁的鑷子,開始一塊一塊的剝核桃。

  太子殿下見楚驚弦這反應,還真有些興趣:「三哥,你不想說些什麼?或許待會兒,你和青禾姑娘直說?」

  「沒什麼好說的,這些都是她應得的。」楚驚弦說著,粗略的看,楚驚弦臉上的神色沒什麼變化,但仔細看,湊近看,會發現楚驚弦臉上的肌肉要鬆弛很多:

  「如果硬是要說,那煩請太子殿下為我尋一盤楚驚弦來,她愛吃楚驚弦。」

  這事兒還是楚驚弦琢磨出來的,是有一回她受傷的時候青禾去看她,那時候桌上擺了一個果盤,臨到青禾走的時候那果盤裡也只有楚驚弦少了。

  太子殿下沉默片刻,實在很是無語,這兩國陛下的封賞對於青禾來說是天大的好事,但也不完全只是好事。

  權力就是雙刃劍,這世上沒有什麼絕對好或絕對壞的事情,有的最多的便是好壞參半,運氣好一些,便就是好處多一些,壞處少一些,但沒有什麼事情只有絕對的好處。


  這樣簡單淺顯的道理,三哥怎麼會不知道。

  太子殿下看著楚驚弦一顆又一顆剝著,慢吞吞的,卻極有耐心的模樣,又看向高台上的青禾嘆了口氣:「在這個節骨眼上讓她受到這樣的封賞,本宮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青禾如今身負兩個封賞,既是北疆國的明榮長公主,又是松國的和寧郡主,這兩個身份,隨便哪一個,都是多少世家小姐都夢寐以求的。更何況加在一起。

  就光說那一千一百石的食邑,就連眼下中國朝廷中,能拿到這個食邑的,也只有三品以上的大員。

  那青禾就成了北疆果和松果聯繫的一根紐帶,背後有了北疆國的助力,也有了北疆國做依靠,想來在汴京城中確實沒什麼人敢輕易再欺負她。

  可有時候五花肉太肥了就會引來很多臭蟲,蒼蠅。

  多的是追求利益的人想要接近她。

  就不說遠了,只說眼下…

  太子殿下的目光落在不遠處,松國皇帝旁邊的幾位皇子身上,她的婚事恐怕再難由得她自己了。

  「三哥或許你應當和她說清楚。她現在的身份在一瞬間變得有多麼特殊,你比我清楚。就算你再不想逼她可等回了汴京城之後,有的是人想逼她,趁著時間還早,三哥,你讓她自己做個決定吧。若是晚了,恐怕自己做決定都難了。」

  太子殿下一邊說著,一邊嘆了口氣。

  太子殿下這話說著,楚驚弦掰核桃仁的手頓了頓。

  這所有的一切,楚驚弦怎麼會不知道?怎麼會看不明白?

  在剛才北疆國皇帝說出那兩番話的時候,楚驚弦就已經明白過來。

  或許那傻丫頭還沉浸在此刻的喜悅中,確實是值得開心的事情,就讓她再多開心幾天吧。

  她有些不忍心,她心裡無數次在想,這個時候的青禾笑起來會是什麼樣子呢?一定比她從前見過的要燦爛上數倍。



  她知道嗎?

  她或許不知道,否則應當不會笑得這樣開心。

  就算那姑娘知道了又怎樣,從來就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打倒她。

  只是楚驚弦心裡,卻自私地想要做這棵小禾苗頭頂的那棵樹,遮風擋雨。

  權力確實是很好的東西,可有些時候,位高權重者,也未必什麼都能任由自己的本心和自由。

  反而更有可能的是地位越高,權力越大的人,往往擁有更多的身不由己。

  就好比在北疆國小皇子出事,北疆國和松國兩國和談陷入僵局之時,北疆國皇帝當時若真是執意要讓太子殿下償命,作為一國之君的松國皇帝,自然為了國家,為了百姓,為了大局,無法和北疆國皇帝撕破臉皮,光明正大的與北疆國開戰。

  可作為一個父親,中國皇帝又怎麼捨得自己的兒子在眼前去死呢?

  陷入兩難境地時,往往位高權重者,身居高位者,是沒有辦法選擇順從自己心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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