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又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他非常喜歡做夢，上次做夢的時候還是在練一陽指。
但這次做夢卻不是練功，而是做題。
他夢到自己回到了剛上學的時候。
「楊同學，上課時間到了，你還在發什麼呆？」
一道清冷嚴厲的聲音鑽進楊過的耳朵，伴隨著教鞭敲擊桌面的「啪啪」聲。
楊過一激靈，猛地抬起頭。
只見他置身一間寬敞明亮的……教室，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照得人暖洋洋的。
他正坐在一張課桌前，桌上堆滿了試卷和習題冊。
而站在講台上的那個人……
楊過只覺得鼻腔一熱，兩條血龍差點當場噴射而出。
那是小龍女。
但卻不是他熟悉的那個穿著古裝、仙氣飄飄的小龍女。
眼前的「龍老師」，長發高高盤起，露出修長優雅的天鵝頸，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框眼鏡，原本清冷的臉蛋瞬間多了幾分禁慾系的知性美，簡直是御姐界的天花板！
她身上穿著一套剪裁修身的黑灰色職業套裝，那是楊過上輩子在「小電影」……不，在職場劇里才見過的OL裝。
白襯衫的扣子扣得一絲不苟，卻依然掩蓋不住那呼之欲出的宏偉資本。
包臀裙緊緊包裹著驚心動魄的弧度，裙擺下，是一雙裹著肉色絲襪的極品美腿，筆直、勻稱，在陽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簡直是腿玩年系列！
腳上踩著一雙尖頭高跟鞋，鞋跟又細又長，踩在地面上發出「噠噠噠」的脆響。
「咕咚。」
楊過咽了口唾沫。
這就是傳說中的……玉女心經最高境界？
心魔幻境？
這心魔……也太懂我了吧！
「楊過！」
講台上的「龍老師」柳眉倒豎，手中的教鞭指著黑板，語氣冰冷，「我在跟你說話，你眼睛往哪裡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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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連忙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正襟危坐，一副乖寶寶的模樣：「報……報告龍老師！我在看……在看知識的海洋！探索真理的奧秘！」
「油嘴滑舌。」
小龍女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寒光一閃，「昨晚布置的作業，完成了嗎？」
「作……作業？」楊過一臉懵逼。
「既然沒做，那就現在做。」
小龍女轉身，在黑板上，「刷刷刷」寫下了一道題。
題目很簡單。
【1 + 0 = ？】
寫完，她轉過身，雙手抱胸，教鞭輕輕敲打著掌心，居高臨下地看著楊過：「楊同學，上來，把這道題解出來。要用列豎式的方法計算。」
楊過差點笑出聲。
就這？
侮辱誰呢？
我是那種連1+0都不會算的文盲嗎？
他自信滿滿地站起來，大步流星地走向講台。
「龍老師，這題太簡單了，我閉著眼睛都能做。」楊過拿起粉筆，瀟灑地在黑板上就要揮毫潑墨。
然而。
當他的手觸碰到黑板的那一刻，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他的手……不聽使喚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鬼壓床，明明腦子裡想的是在上面寫個「1」在下面寫個「0」然後寫個+號，最後得出結果「1」，但手腕卻像是掛了千鈞重物，怎麼也抬不起來。
「快寫。」身後的龍老師有些不耐煩了。
楊過咬著牙，使出了吃奶的勁兒。
「呃啊——！」
他低吼一聲，粉筆在黑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噪音。
終於，他寫出來了一個歪歪扭扭的「1」。
接下來是「+」。
然後……
他的手一抖，原本想寫的「0」，變成了豎著的一筆。
黑板上赫然出現了【1 + 1】。
空氣瞬間凝固。
楊過感覺後背涼颼颼的，仿佛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上了。
「楊過！！！」
龍老師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帶著明顯的怒意，「我要你算的是1+0！你給我寫個1+1是什麼意思？你要拼刺刀嗎？」
「不……不是……」楊過欲哭無淚，轉過身想要解釋，「老師，這粉筆它有自己的想法啊！它不受控制啊！」
「藉口！」
小龍女俏臉含煞，手中的教鞭狠狠抽在講桌上，「啪」的一聲巨響，嚇得楊過一哆嗦。
「手伸出來！」
楊過顫顫巍巍地伸出右手。
「啪！」
教鞭落下，掌心火辣辣的疼。
「重寫！」
楊過只能含淚轉身，擦掉那個錯誤的「1」，試圖重新畫個圈。
可是，真的太難了。
他的身體仿佛被某種法則束縛著。每當他想畫「0」的時候，那種阻力大得就像是在推動一座大山。而每當他想寫「1」的時候，卻順滑得像是拉稀。
嘗試了十幾次。
黑板上全是密密麻麻的「1+1」、「1+11」、「1+111」……
簡直就像是某種神秘的二進位代碼。
楊過累得氣喘吁吁，手臂酸軟，最終連粉筆都捏不住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我不行了……龍老師……我不行了……」
楊過癱坐在講台邊，毫無形象地大口喘氣，「這題超綱了……這絕對是奧數題……」
「廢物。」
小龍女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她走到楊過身後，那股幽幽的冷香瞬間包圍了他。
「站起來。」
楊過扶著講桌，勉強站直了身子，兩條腿還在打擺子。
「既然你不會寫，老師教你。」
小龍女從身後握住了楊過的手。
她的手很涼，很軟，指尖帶著一種讓人觸電般的酥麻。
她握著楊過的手，重新撿起一根粉筆。
「感受它的軌跡。」
小龍女的聲音就在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脖頸上，讓楊過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1……」
她帶著他的手，寫下了一個剛勁有力的「1」。
「+……」
然後，是那個關鍵的「0」。
「這裡的0，不是沒有。」小龍女的聲音變得有些飄忽，帶著一種玄奧的哲理，「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
「楊同學，你之所以寫不出0，是因為你不懂陰陽之道。」
「你要學會……虛懷若谷。」
「你要學會……探索。」
隨著她的話語，楊過感覺體內那股狂躁的熱氣，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下來，開始沿著一種奇異的軌跡流轉。
就像是百川歸海。
就像是孤陽遇到了玄陰。
他的手不再顫抖，那種千鈞重的阻力也消失了。
「0……」
在小龍女的引導下，一個完美的圓圈，終於出現在黑板上。
【1 + 0】
豎式列好了。
但這還沒完。
「答案呢？」龍老師在他耳邊低語，「告訴我，答案是什麼？」
楊過看著那個算式。
1加0，在這個幻境的邏輯里，等於幾？
如果在外面，傻子都知道等於1。
但這明顯不是數學課，這是……哲學課，甚至是生物課！
「等於……」
楊過腦子裡靈光一閃，想起了小龍女剛才說的「二進位」，想起了「宇宙洪荒」。
在二進位的世界裡，只有0和1。
而在陰陽的世界裡……
孤陰不生，獨陽不長。
1融入0，並不是簡單的相加，而是一種全新的……誕生。
「等於……10！」
楊過大喊一聲，仿佛參透了宇宙的真諦。
這是二進位的進位！
這也是生命的進階！
「啪！」
回答正確。
小龍女握著他的手，在橫線下方，重重地寫下了一個「1」，然後是一個「0」。
就在那一瞬間。
轟——
楊過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眼前的教室、黑板、龍老師……所有的一切都在崩塌，化作無數光點。
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感席捲了他，就像是明悟了宇宙的真諦。
……
古墓，石室。
長明燈的燈芯爆出一朵燈花。
寒玉床上。
楊過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
他動了動手指。
酸。
痛。
那種酸爽的感覺，簡直比跑了十個馬拉松還要誇張。
尤其是腰，仿佛已經不是自己的了，稍微動一下都發出「咔咔」的抗議聲。
「醒了？」
身邊傳來一個慵懶而清冷的聲音。
楊過艱難地轉過頭。
小龍女正側臥在他身邊，那件羞恥度爆表的「比基尼」練功服依然穿在身上，但此時看起來卻順眼多了，甚至透著一種神聖的光輝。
她的臉色紅潤，眼神明亮，之前的疲憊一掃而空，整個人顯得容光煥發，內力顯然精進了不少。
倒是楊過，眼圈發黑，雙頰凹陷，活像是一夜之間被吸乾了精氣的書生。
「姐……姐姐……」
楊過嗓子沙啞，「剛才……咱們……那是練功？」
小龍女眨了眨眼，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又恢復了一本正經的模樣。
「自然是練功。」
她坐起身，如瀑的長髮滑落，遮住了胸前那一抹驚心動魄的春光。
「玉女心經第三層，講究神思合一。剛才你雖然走火入魔，胡言亂語，什麼『列豎式』、『二進位』的……但好在最後關頭，你悟了。」
小龍女伸出手指，在他腦門上輕輕一點。
「表現不錯，楊同學。」
聽到這個稱呼，楊過渾身一抖，差點從寒玉床上滾下去。
實錘了！
剛才那絕對不是他一個人的幻覺！
這女人……這女人居然能在那共享的幻境裡玩得那麼花！
「怎麼？還沒練夠？」小龍女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要不要老師再給你補補課？」
「別！千萬別！」
楊過連滾帶爬地往床下縮，此時此刻，哪怕是面對歐陽鋒的蛤蟆功，他也覺得比這「補習班」要親切可愛得多。
「龍老師饒命！楊同學已經學會了！深刻領悟了！無需再補課了！」
他扶著石壁，試圖站起來。
然而雙腿剛一受力。
噗通。
直接給跪了。
兩條腿不受控制地打著擺子，頻率之快，幾乎能用來發電。
「咳咳……」
楊過尷尬地咳嗽兩聲，強行挽尊，「那個……昨晚這床有點硬，把腿睡麻了。我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說完，他雙手扶牆，一點點往門口挪去。
看著楊過那狼狽不堪的背影。
小龍女終於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宛如冰雪消融，春暖花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幾塊少得可憐的布料，臉頰微微泛紅。
「二進位……麼？」
她輕聲呢喃，眼中波光流轉。
「倒是……有些意思。」
（Ps：這一章真是寫得非常賣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