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40章 綠茶瞎眼,蓉兒憋火

第240章 綠茶瞎眼,蓉兒憋火

2026-03-04 21:50:21 作者: 凌晨偷光

  尹志平站在觀禮台邊緣,胸腔里真氣隨著妒火上竄下跳,頂得他喉頭髮甜。

  他死死盯著第七層那個青色身影,牙根咬得咯咯作響。楊過這小畜生風頭太盛,若是任由他這麼一路混上去,把全真教的三代弟子都踩在腳底,自己這首徒的威信往哪擱?

  掌教之位怕是真要生出變數。

  不行,絕不能讓這野種專美於前,必須得把場子找回來,讓天下人看看誰才是玄門正宗的脊樑。

  他強行壓下翻騰的邪氣,換上一副溫潤如玉的面孔,轉身面向端坐在後方的馬鈺。

  他雙膝微曲,腰板彎下,將姿態放到了塵埃里,連呼吸都調得勻稱平緩,只為展現出首徒的謙遜與穩重。

  「師伯,師父,師叔們,通天擂規矩,三代弟子皆可下場。弟子身為首徒,理應為眾師弟做個表率。弟子這便去了。」尹志平說得大義凜然,肚裡卻在盤算,只要自己下場,憑著現下的功力,定能搶盡風頭,把楊過比成個一無是處的泥腿子。

  馬鈺面色蠟黃,肺里拉風箱般喘息著,渾然不知眼前這引以為傲的弟子早已換了副黑心腸,只當他是一心為公,便強撐著精神微微頷首。

  得了允准,尹志平提著拂塵,轉身走向第一層擂台邊緣。他餘光瞥見台下群雄的視線都匯聚過來,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足尖在青石板上一點,身形輕飄飄落入場中。

  為了賣弄,他特意將全真教的「金雁功」催發到極致,道袍迎風招展,大袖飄飄,當真裝出了幾分神仙中人的出塵風度。

  此時第一層擂台上還有幾十名弟子在爭奪木牌。兩名四代弟子正持劍互攻,打得雙眼泛紅,難解難分,全沒顧及到首徒已經下場。

  尹志平邁步上前,暗自催動血菩提的藥力,卻又極力掩飾其中的暴戾,將其轉化為一招「春風化雨」。

  柔和的內力順著拂塵傳出,不偏不倚地將兩柄長劍輕輕格開。他很清楚,對付這些低輩弟子,越是輕描淡寫,越能顯出他的高深莫測。

  「兩位師侄,大比重在切磋,切莫傷了同門和氣。」尹志平語調溫和,面帶慈悲之色,活脫脫一個愛護晚輩的師長。

  那兩名弟子只覺一陣無可抗拒的力道推開兵刃,見是首徒出面,哪裡還敢造次,趕忙收劍退下,滿臉敬畏地行禮:「多謝尹師叔手下留情。」

  尹志平含笑點頭,拾階而上。他聽著台下傳來的驚嘆聲,骨頭縫裡都透著舒坦。

  到了第二層、第三層,遇到幾名弟子結成小陣阻攔。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 101 看書網,101𝓀𝓀𝓈.𝓬𝓸𝓂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肚裡冷嗤,這種破陣法也敢拿出來賣弄,面上卻不慌不忙,拂塵左右揮灑,只守不攻,刻意營造出一種遊刃有餘的假象。

  待對方招式用老,破綻百出之際,他才用拂塵尾端在對方手腕穴道上輕輕一點。那幾名弟子手臂酸麻,長劍脫手。

  尹志平順勢伸手托住對方後背,免得對方跌倒出醜,把這齣「仁義道德」的戲碼唱到了極致。

  「師弟,這招『罡風掃葉』力道太散,日後還需在內功上多下苦功。」尹志平溫言指點,處處彰顯長者風範,實則藉機向全場宣告自己武學造詣之高。

  被擊敗的弟子哪裡知道這首徒肚裡的彎彎繞繞,只當他寬宏大量,滿臉感佩,連連道謝退下。

  台下群雄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各派的女弟子、俠女們平日裡最重儀表風度,哪經得住這等精心包裝的偽裝,見尹志平這般做派,紛紛出言讚嘆,眼裡全是傾慕。

  峨眉派的一名女弟子拉著同伴的衣袖,兩頰泛紅,滿眼欽佩:「你瞧尹道長,武功高強卻不恃強凌弱,處處留手。這才是玄門正宗該有的氣度。若是能與他結為道侶,死也值了。」

  點蒼派女弟子在一旁附和,語氣裡帶上了鄙夷:「可不是嘛。你們看他那拂塵使的,進退有據。哪像那個楊過,跟個沒見過世面的糙漢一般。在下面幾層連滾帶爬,只會躲在柱子後面當縮頭烏龜。我看他那張臉長得倒是俊俏,只可惜是個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兩相對比,高下立判。」

  陸無雙站在人群最前方。她腰間那被楊過捏過的觸感還在隱隱作祟,燒得她滿腹怨氣無處發泄。

  此時逮到機會,她哪管什麼江湖規矩,聲音提得極高,生怕旁人聽不見。

  「那賊道士就是個登徒子!你們看他方才在台上抱頭鼠竄的模樣,哪裡有半點大派弟子的體統?他這等粗鄙之人,給尹道長提鞋都不配!」


  陸無雙咬牙切齒,回想起楊過那輕薄的言語,恨不得衝上去把那張臉撕爛,繼續煽風點火:「若是讓這種淫賊當了全真掌教,這終南山便成了賊窩了!咱們中原武林的女眷,以後出門可得小心防備著些!」

  周圍幾名點蒼派的女弟子也跟著搭腔,越說越來勁:「這位姑娘說得極是。楊過那雙眼睛賊溜溜的,看人時極不規矩。尹道長則是目不斜視,坦坦蕩蕩。高下立判。」

  女人們嘰嘰喳喳,越說越難聽。幾句話的功夫,就把尹志平捧上了天,把楊過踩進了泥里。

  這些話一字不落傳到觀禮台上。

  黃蓉端坐在太師椅上,手背青筋凸起,呼吸都跟著粗重了幾分。

  她這人護短到了極點,楊過是她認定的男人,兩人在古墓寒玉床上翻雲覆雨,早就坦誠相見,那是她放在心尖上的私有物。

  她自己怎麼罵楊過都行,絕容不得外人說半個不字。聽著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詆毀自己的男人,她真恨不得撕爛她們的嘴。

  她聽著那些黃毛丫頭把楊過貶得一文不值,只覺胸口發悶。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青衫下傲人的弧度,貼身那件極其輕薄的物件勒得她有些喘不過氣,越發勾起她對楊過那些荒唐手段的回憶。

  她肚裡氣惱,這冤家平日裡在古墓花樣百出,把自己折騰得死去活來,精氣神足得很。到了這露臉的時候,偏要裝出一副懶散樣,平白惹人恥笑,真是不分輕重。

  她太清楚尹志平的底細。這偽君子背地裡寫信挑撥離間,還暗中勾結蒙古人,一肚子男盜女娼。

  如今在台上裝出一副慈悲模樣,倒把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騙得團團轉。這世上的蠢人怎麼就這麼多,連人鬼都分不清。

  再想到楊過,那小賊雖然好色嘴貧,但對她卻是極盡體貼,武功更是實打實的硬橋硬馬。這些蠢女人放著真金不認,偏去捧一塊破銅爛鐵,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她握緊了身側的打狗棒,真想直接躍下高台,把那些亂嚼舌根的嘴全敲碎。但礙於丐幫幫主和長輩的身份,她偏生不能自降身價去和這些無知女流爭論,只能硬生生咽下這口窩囊氣。

  她端起茶碗,把半溫的涼茶一口灌下,藉此澆滅心頭的邪火,隨後把茶碗重重磕在桌面上。

  茶水濺濕了她的衣袖,她也渾然不覺,只拿一雙含威帶煞的鳳眼死死盯著第七層擂台上的楊過,恨不得用眼神在那憊懶貨身上戳出幾個透明窟窿。

  旁邊伺候的小道童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趕忙上前詢問:「黃幫主,可是茶水涼了?小道去給您換一杯。」

  黃蓉冷冷瞥了他一眼,嚇得那道童縮了縮脖子,她語氣生硬:「不必了。這終南山的風太大,吹得人心裡煩躁。」

  她不再理會旁人,轉頭看向高塔第七層,隔著老遠又狠狠瞪了楊過一眼。

  她肚裡暗自盤算,這冤家平時機靈得很,今日怎麼這般不爭氣。若是他真輸給了尹志平,讓自己白受這等委屈,今晚回了古墓,非得讓他跪在寒玉床上,把那些折騰人的手段全給他斷了,讓他知道厲害不可。

  此時,楊過正站在第七層高台上。他手裡拿著一塊晉級木牌百無聊賴地上下拋飛。九陰真經練至高深處,耳力極其敏銳,台下那些女人的議論聲,清清楚楚地傳進他耳朵里,一字不差。

  他本是個心高氣傲的主兒,若是被幾個糙漢子大罵,他全當耳旁風,連眉毛都不帶抬一下的。

  但他生平最愛在女人面前出風頭,如今被一群水靈靈的妹子當眾貶低,還拿他跟尹志平那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作比,他這老司機的自尊心哪裡受得了。

  這簡直比當面扇他耳光還要難受。

  尤其是陸無雙那句「給尹道長提鞋都不配」,好似火上澆油,燒得他臉皮發燙。

  他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後腰,本想省點力氣,留著最後對付尹志平。畢竟這幾天在古墓里,被小龍女和李莫愁輪番壓榨,交公糧交得太勤,地主家也沒餘糧了。

  可眼下這陣勢,若是再不出手立威,自己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泡妞?男人在女人面前,絕不能被說不行,這是底線。

  楊過停下手中的動作,五指收攏,將木牌死死攥在掌心,木牌邊緣勒進肉里。他走到木欄旁,居高臨下地掃視了一圈台下,視線在那幾個叫嚷得最歡的女弟子身上刮過,暗自記下了她們的模樣。

  「說老子粗鄙?說老子不如那個衣冠禽獸?」楊過咬著後槽牙,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視線挪到第五層擂台上。尹志平正背負單手,用拂塵極其瀟灑地撥開一名弟子的長劍,還裝模作樣地扶了那弟子一把,引得台下又是一陣喝彩。

  楊過肚裡冷嗤。這老小子裝模作樣裝到小爺頭上來了,拿別人的血汗給自己臉上貼金,真當自己是救世主了。

  他暗罵自己也是倒霉,這幾日被古墓里那兩位姑奶奶榨取過度,腰眼還酸著,本打算苟到最後。但眼下這局勢,再苟下去,自己這「風流情聖」的名號便要被釘在恥辱柱上了。拼著回去吃十全大補湯,今天也得把這逼裝圓了。

  「行,你們這些女人不是喜歡看高手風範嗎?小爺今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降維打擊。」

  楊過斂去臉上的玩世不恭,停下躲閃的腳步。他盯著面前四個持劍的道士,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將奇經八脈里的純陽真氣全數調動起來。「本想陪你們多玩會兒。既然下面有人等急了,那就不留客了。」

  四名道士見楊過不再逃避,大喜過望,只當他體力不支。四人交換了個眼色,分從四個方位刺來。劍風呼嘯,封死楊過周身大穴,誓要將這狂徒拿下。

  楊過不閃不避,腳下生根。他雙掌平推,九陰真經的易筋鍛骨篇內力全力催動。十六年的精純內力如長江大河般湧出,沖刷著四肢百骸。

  純陽真氣在經脈中流轉,雙掌泛起一層淡金色的罡氣,熱浪逼人。

  他腦海中閃過黃蓉傳授的招式,使出落英神劍掌中的「落英漫天」。掌影翻飛,帶著極其霸道的勁風,後發先至。

  只聽得接連四聲悶響。楊過的雙掌分毫不差地拍在四柄長劍的劍脊上。一陽指的透勁順著劍身直逼四人手腕。四名道士只覺虎口發麻,精鋼長劍拿捏不住,脫手飛出。

  楊過腳下不停,身形欺近。他雙手成爪,扣住兩人肩膀肩井穴,往外一擲。兩人身子騰空,直接飛出擂台。

  剩下兩人還沒反應過來,楊過雙腿連環踢出,正中兩人胸口膻中穴。兩人倒退數步,跌落台下,半天爬不起來。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不過三次呼吸的功夫。第七層只剩楊過一人。他走到木柱前,摘下晉級木牌。他走到擂台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台下的陸無雙。

  「小跛子,看清楚了。小爺這叫深藏不露。你那尹道長在我眼裡,連個屁都算不上。」楊過朗聲大笑。

  陸無雙氣得面色發白,卻找不出話來反駁。楊過顯露的武功,確實高得離譜。

  楊過將木牌揣進懷裡,轉身大步走向通往第八層的木梯。

  他一改方才躲閃偷懶的做派,體內一陽指的純陽真氣全速運轉。他腳下發力,木梯被踩得咯吱作響。他身形好似一頭出閘的猛虎,帶著一股無可匹敵的霸氣,直衝而上。

  楊過踏上第八層擂台。

  他原本滿腔怒火,準備大展拳腳,可看清眼前的陣勢,腳步不由得停住。他整個人都傻眼了。

  寬闊的木台上,並沒有意料中的三代弟子。取而代之的,是七個身穿杏黃道袍的身影。

  這七人按著北斗七星的方位站定。

  天樞位,丘處機手撫長須,面沉如水。

  天璇位,王處一單手負背,眼神冷厲。

  天璣位,郝大通手持長劍,嚴陣以待。

  天權位,孫不二面帶寒霜,劍尖斜指地面。

  玉衡、開陽、搖光三個位置上,分別站著李志常、宋道安等三名全真教三代弟子中的頂尖高手。

  七人長劍出鞘,氣機相連。一股龐大的威壓將整個第八層擂台籠罩其中。

  楊過愣在原地。他原以為第八層頂多是幾個武功高強的同門守關,沒料到這幾個老傢伙竟親自下場了。

  「師祖,你們這是唱哪出?」楊過手按劍柄,出言試探,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通天擂不是小輩們爭奪掌教的比試嗎?你們幾位老人家跑上來湊什麼熱鬧?對付我一個四代弟子,連護教大陣都搬出來了。你們這是擺明了不想讓我上第九層啊。」

  丘處機往前邁出半步,長劍橫在胸前。他看著楊過,語調極其威嚴:「通天擂選拔的是一教之長,關乎全真教百年基業。歷代掌教,必須精通本教陣法。第八層的規矩,便是要破了這天罡北斗陣。你若能破陣取走木牌,便有資格踏上第九層。」

  孫不二冷哼一聲,接話道:「你方才在下面幾層,對同門下狠手,全無仁義之心。今日我等親自守關,倒要看看你這逆徒到底學了些什麼旁門左道的功夫,能不能過得了這玄門大陣!」


  楊過肚裡暗罵。這老道姑真是記仇,不就是剛才揭了她陣法步法上的短嗎,至於這麼針對自己。

  王處一眉頭擰起。他本不願以大欺小,但楊過行事確實出格。「過兒,通天擂規矩,第八層便是破陣。這天罡北斗陣乃重陽祖師心血。你若能在這陣中走過半炷香,便算你贏。你若覺得不公,現在退去還來得及。」

  楊過見這幾個老傢伙鐵了心要攔自己,心中也燃起了一團火。他想起黃蓉的教導,天罡北斗陣千變萬化,但陣眼始終在玉衡位。只要打亂了孫不二的步伐,這陣法便破了一半。

  楊過聽著這些大道理,肚裡直冷笑。這幫老道士,說白了就是怕自己搶了尹志平的風頭,把全真教帶偏。他們哪裡知道尹志平背地裡乾的那些齷齪事。尹志平表面裝得人模狗樣,私底下連給自己徒弟下毒的勾當都幹得出來,這幫老糊塗卻把他當成寶貝供著。

  「好!既然師祖們執意如此,弟子便領教領教這名震天下的天罡北斗陣!」

  楊過大喝一聲,反手拔出腰間長劍。劍身在日頭下閃著刺目的寒光。

  他一掃之前的玩世不恭,整個人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劍。

  「今日弟子就讓大家看看,全真武功到底該怎麼用!」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