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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神跡降世,全場震撼

2026-04-20 21:45:51 作者: 凌晨偷光

  這人說話不太客氣,但楊過不介意。

  做生意的人多疑是好事。越疑越好。疑到最後親眼見了,那股勁上來了,掏錢比誰都痛快。

  楊過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陸無雙。

  「東西。」

  陸無雙從隨身的布包里取出一個楠木盒子,雙手平端,遞到楊過面前。

  她的動作輕、穩、安靜,眼皮始終垂著,一個字沒說。

  楊過在來的路上教過她。

  遞東西的時候,不准看客人的臉,不准說話,手要端平,身子微微前傾。越安靜越好。

  安靜本身就是一種壓迫。

  讓那些土財主覺得,連個伺候人的弟子都這麼規矩,師父的來頭還能小了?

  

  楊過打開木盒。

  三串崖柏手串整整齊齊碼在錦緞襯裡上。

  木紋清晰,打磨得極光滑,每一顆珠子大小一致,用紅絲線穿成。這批料子是王鐵牛帶人從後山老崖柏上截下來的,天然的木香味經久不散。

  楊過拿起一串,擱在右掌掌心。

  「三位看好。」

  他閉上眼。

  體內乾坤訣運轉,真氣沿著經脈匯聚到勞宮穴,經過壓縮和提純之後,一絲精純的先天元氣從掌心滲了出去,渡入木珠之中。

  這個過程很短,也就三四息的工夫。

  但效果肉眼可見。

  木珠的表面泛起了一層極淡極淡的光澤,在午後透窗而入的日光下,忽明忽暗。

  錢大有的筷子掉了。

  「發光了!這珠子在發光!」

  孫伯安和馬老闆同時站了起來,脖子伸得跟鵝一樣。

  楊過睜開眼,把手串遞給錢大有。

  「錢員外套上試試。」

  錢大有雙手接過去,小心翼翼套在手腕上。

  變化來得很快。一股溫熱的氣從手腕竄上來,沿著手臂灌進全身。

  酸了大半年的腰椎一下子鬆快了,昏昏沉沉的腦袋清醒了,連昨晚喝多了酒殘留的頭疼都消了大半。

  錢大有的反應很實在。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搓著手腕,嘴巴合不攏。

  「好東西!是真的好東西!」

  「楊道長,我也要試!」孫伯安先急了。

  馬老闆什麼都沒說,直接伸出手來。

  楊過不緊不慢地把剩下兩串分別遞過去,每一串都渡了一絲真氣。

  三個地主的反應一模一樣:先是兩眼放光,然後死死攥著手腕,恨不得把珠子長進肉里去。

  楊過等他們興奮勁過了一輪,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這手串取材終南山後山的千年崖柏。整座後山只剩三棵,當年王重陽祖師親手栽種,輕易不許砍伐。崖柏本身就有安神驅邪之效,再經貧道灌注先天元氣,每一串的品質不可複製。」

  他停了停,嘆了口氣,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為難。

  「只是貧道的先天元氣有限。灌一串手串,需打坐三日方能恢復。一年下來,滿打滿算不過十串。今天帶出來的這三串,是看在趙縣令的面子上特意勻出來的。」

  限量。稀缺。面子。

  三個關鍵詞扔出去,錢大有當場拍桌子。

  「楊道長,您說個價!這串我買了!」

  「一百兩。」楊過豎起一根食指。

  雅間裡安靜了兩息。

  一百兩。在關中能置二十畝上等水田。買一串木頭珠子。

  但手腕上那股溫熱的勁還在走,走到哪裡哪裡就舒坦。

  錢大有牙一咬。

  「一百兩就一百兩!」

  孫伯安猶豫了三息,摸了摸手腕上的珠子,點了頭。

  馬老闆最精,最後一個答應。但他答應的時候,手指一直沒離開過手串。

  三串手串,三百兩。

  陸無雙在楊過身後收銀票的時候手都在抖。


  三百兩。三串木珠子加幾尺絲線,成本五十文都不到。這男人賺錢的路子比她見過的所有山賊土匪加在一起都黑。

  酒過三巡。

  雅間裡的氣氛熱了起來。錢大有喝了六碗高粱酒,臉紅得跟關公一樣,拉著楊過的袖子稱兄道弟。

  孫伯安的話匣子也打開了。他擱下酒碗,拿袖子擦了把嘴。

  「楊道長,不瞞您說,我這茶葉生意最近越來越難做了。蒙古人上個月在南陽設了關卡,過路費漲了三成,一車茶葉運到襄陽,利錢被颳得乾乾淨淨。」

  楊過端著酒碗的手頓了一下。

  「南陽?蒙古人什麼時候在南陽駐兵了?」

  孫伯安嘆了一聲。「就上個月的事。聽說從洛陽調了兩千騎兵過去,在南陽到襄陽之間的幾條道上全設了哨卡。過路的商隊不交銀子就扣貨,胳膊擰不過大腿,誰敢跟他們硬來?」

  錢大有在旁邊接口。

  「何止南陽。我有個夥計前幾天從漢中回來,說散關也增了兵。兩千人,清一色騎兵,配的那種短弓,射得又快又准。老百姓看見蒙古兵過來,門板都不敢開。」

  楊過端著酒碗沒說話。

  南陽增兵,散關增兵。

  一東一西,兩路合圍。東路從南陽往南壓,西路從散關往東插。兩條線的交匯點,是襄陽。

  蒙古人不是在試探,是在布局。大規模南征的棋子已經擺上棋盤了。

  他把酒碗擱下,跟錢大有碰了碰。

  「錢兄消息靈通。日後有什麼關中的風吹草動,勞煩跟劉縣丞遞個話,轉告貧道。全真教雖是方外,但終南山在關中,蒙古人要來,誰也跑不掉。早知道一天,早準備一天。」

  錢大有拍著胸脯。「楊道長儘管放心!有消息我頭一個告訴您!」

  酒宴散了。

  三個地主揣著手串,紅著臉各自回去了。劉存厚在樓下結了酒錢,把三百兩銀票恭恭敬敬交到陸無雙手上。

  楊過和陸無雙走出醉仙居,站在常樂鎮的主街上。午後日頭偏西,街上人來人往。

  陸無雙把銀票數了三遍,塞進貼身的荷包里,跟上楊過的步子。走了十來步,她沒憋住。

  「主人,你那真氣灌進去,到底能撐多久?」

  楊過打了個哈欠。

  「三天。」

  「三天?!」陸無雙的聲音拔高了。「三天一過,那就是一串普通木珠子?一百兩銀子買三天?」

  「所以我說了嘛,一年只做十串,獨一無二。」

  楊過頭也不回。「三天之後真氣散了,他們只會覺得是自己心不夠誠,不會往珠子上想。想要再體驗那種感覺怎麼辦?花錢再買一串。這叫什麼你知道嗎?」

  「叫什麼?」

  「叫復購率。」

  陸無雙聽不懂這三個字,但她直覺這比任何髒話都缺德。

  兩人走到鎮子南頭。楊過的腳步慢下來。

  他看著南面的官道,視線越過起伏的丘陵,落在遠處模糊的山影上。

  「無雙。」

  「嗯?」

  「南陽和散關同時增兵,蒙古人盯的是襄陽。」楊過的語氣平得沒有一絲波瀾。「咱們得加快了。」

  陸無雙沒有多問。

  她把手按在腰間的柳葉彎刀上,翻身上了馬。

  兩匹白馬並駕齊驅,沿官道向南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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