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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柴房驚變,楊過失控

2026-04-30 19:32:16 作者: 凌晨偷光

  陸無雙正要把手伸向楊過胸前大穴,外頭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呼喝聲。

  火把的光亮透過柴房頂上的破洞照進屋內,把牆角的乾草映得紅黃交錯。

  「那邊巷子搜過了嗎?兩條狗怎麼一直往這頭叫喚!」一個粗獷的嗓門隔著幾道矮牆傳來,聽著最多不過十幾丈遠。

  「這邊有個破院子,封條是舊的,進去看看!」另一個人接話。

  陸無雙的手停在楊過胸口上方,半蹲著不敢動。她扭頭看向靠在柴堆旁的程英。

  程英此時傷勢越發壓不住了。

  她捂住胸口,張嘴咳出一口鮮血,血水順著嘴角滴在白色絲質裡衣上,把那本就透明的衣料染得紅紅白白。

  她雙腿發軟,別說提劍殺人,就連坐直身子都勉強。

  「他們要進來了。」陸無雙壓低聲音,手心出了汗。

  程英喘著氣,伸手去摸身旁的半截斷劍。「你帶他走後窗。我留在這裡拖延一二。」

  「表姐,你傷成這樣,能拖延幾個人?」

  陸無雙按住程英拿劍的手,「相公現在這個情況,一動都動不了。他身上又那麼重,我一個人根本背不動他翻牆。更何況外頭還有狗。」

  院牆外那陣腳步聲越來越近。有人踢了一腳封條旁的碎磚,狗繩被扯得嘩啦響。

  陸無雙咬了咬牙,站起身來,把柳葉彎刀別回腰間。

  「我引開他們。」

  程英抬眼看她。

  「你出去也是送死。」

  

  「不會的。」陸無雙挺了挺胸脯,語氣裡帶著從前混跡江湖的潑辣勁兒,「相公教過我蛇行狸翻。這身法在這等窄巷子裡最管用。只要我溜得快,那些當兵的連我影子都摸不到。」

  她指了指柴房外頭。

  「我去把院子外的狗引開,順著西邊跑。等火把都跟著我走了,你們就在這裡安心療傷。」

  程英沒有再勸。她明白這是當下唯一的活路。

  她深深看了陸無雙一眼,叮囑道:「記住,別跑大路,專挑有死胡同的地方拐,用輕功翻牆。千萬別被人圍住。」

  「我知道了表姐。」陸無雙看了躺在地上的楊過一眼,走過去在他滾燙的臉上親了一口,「相公,你等我回來。」

  說完,陸無雙走到柴房後窗,推開半扇破窗扇,身子一跐溜就鑽了出去。

  她的蛇行狸翻如今練得有模有樣,落地全無半點聲音,借著夜色掩護,翻過殘牆,徑直衝向亮著火把的那頭。

  沒過幾個呼吸,牆外就響起了陸無雙囂張的罵聲。

  「一群蠢貨,姑奶奶在這裡,有本事來追啊!」

  接著便是一陣瓦片碎裂的聲音和好幾隻狗的狂吠。

  「人在那邊!快追!別讓她跑了!」

  那些搜捕的官兵被陸無雙鬧出的動靜吸引,呼啦啦全順著西邊的巷子追了過去。

  火光跟著遠去,破柴院外頭重歸昏暗。

  程英一直豎著耳朵聽。

  狗吠聲越來越遠,先是往西,再折向北。

  陸無雙沒有走直線,這說明她還有分寸。

  腳步聲最後消失在兩條街以外,潼關的更鼓聲重新蓋過了一切。

  確認追兵走遠後,程英鬆開緊繃的肩膀。整個人脫力般靠在乾草堆上。

  她歇了很久,胸口那股翻騰的氣血才稍稍平復。

  冷封那道陰勁入了她肺腑,桃花島內功走清靈路子,偏偏最怕這等陰寒侵蝕。

  她不敢運功逼毒,怕牽動傷勢,只能靠身體慢慢扛。

  柴房裡只剩她和昏迷的楊過。

  更鼓敲了兩聲,外頭再沒有腳步聲傳來。

  月光從屋頂破洞照下來,照在楊過臉上。

  這個男人即便閉著眼躺在乾草上,那張臉依舊帶著平日裡招惹女人的輕狂氣。

  嘴角微微翹著,不知是痛的還是夢裡又在占誰便宜。

  程英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白天在騾馬市,這個人逼她喊「主子」。


  在客棧里,這個人讓她脫了外裙給他擦背。

  可冷封那一劍劈進來的時候,第一個拉她躲開的,也是這個人。

  程英甩掉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雙手撐地,一點一點往楊過那邊挪過去。

  她衣衫破裂,膝蓋和腿側的擦傷蹭在粗糙的木板上,疼得她吸冷氣。

  但她咬牙忍著。

  她要先看清楚楊過傷到了什麼地步,才能決定接下來該怎麼辦。

  剛挪到楊過身邊,程英就察覺不對。

  一股極其霸道的熱氣從楊過身上散出來。

  不是尋常傷後發熱,而是一種從骨髓深處往外灼燒的燥火。

  這熱量已經把楊過身下半尺範圍內的乾草烤得發脆,用手一捏就碎。

  程英伸出兩指,搭在楊過手腕的寸關穴上。

  指尖剛碰到皮膚,她就縮了回來。

  太燙了。

  這個溫度不是人體能達到的。

  她咬著牙,重新把手指按上去。

  診脈需要至少十息才能辨清經絡走向,她忍著指腹的灼痛,將注意力全部沉入脈象之中。

  這一探,程英心底涼了半截。

  楊過體內的氣息亂到了極點。

  正九陰那路真氣綿柔深長,沿任脈下行;逆九陰的真氣暴烈狠辣,逆督脈上沖。

  兩股真氣在上丹田和中丹田之間來回碰撞,每撞一次,楊過的呼吸就弱上幾分。

  冷封留在他經脈里的陰勁在其中攪和,讓這場內亂變得更加不可控。

  但程英也發現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

  楊過體內,有一門功法在自行運轉。

  那股氣息她不陌生。

  乾坤訣。

  破廟裡那一晚,楊過拿這門功法在她身上胡作非為,用掌心貼著她腰窩往裡灌真氣。

  那種又熱又麻的觸感,讓她記了整整兩天。現在這股氣息從楊過脈象里湧出來,她一摸就認了出來。

  此時楊過重傷昏迷,無法主動控制內力。

  乾坤訣竟然自行發動,繞過他的意識,開始強行汲取外界氣息來平衡體內陰陽。

  程英做過這方面的功課。

  桃花島藏經閣里有關於陰陽雙修功法的記載,雖然黃藥師斥之為旁門左道,但其中原理講得很清楚。

  這類功法一旦失控,修煉者體內的陽火會瘋狂外泄,尋找純陰之氣來補救。

  找不到陰氣疏導,陽火就會反噬,從丹田開始一路燒上去,先焚經絡,再傷臟腑,最後連那顆凝結的先天元氣珠都保不住。

  程英抽回手指,低頭看了看楊過腹部。

  衣料下面,隱約能看見紅黑兩色的光在交替閃動。

  那是元氣珠的反應。珠子還在,還沒碎,但轉速太快了,已經不受控制。

  按照陸無雙先前說的法子,雙修引渡可以幫他把陽火泄出去。

  可陸無雙走了,短時回不來。

  程英不會乾坤訣,也不懂坎離訣。

  就算她會,以她此刻的傷勢,運功引渡只會讓冷封那道陰勁趁虛深入她的臟腑。

  她只能做一件事。

  先把胸前那道劍傷處理了。

  楊過胸前的布條已經被血浸透,血液在高溫下結成暗紅色的硬殼,把布條粘在了皮肉上。

  如果不揭開重新包紮,傷口下面的潰爛會加速。

  程英撕下自己外衫殘存的一條袖子,疊成細長布條。她俯下身,伸手去解楊過胸口那層舊布條。

  就在她上半身壓過去的時候,楊過動了。

  沒有任何徵兆。

  一隻手從側面伸上來,一把抓住了程英的左臂。

  五指扣得極緊,指尖陷進軟肉里。那掌心的溫度高得嚇人,隔著裡衣的薄料,燙得程英手臂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你鬆手!」程英低喝,伸右手去掰他的手指。

  她自己也受了重傷,右手酸軟無力。


  用盡全力才掰開一根手指,楊過另外四根又收緊了。

  他閉著眼,喉嚨里發出一聲含糊的悶哼。

  這不是清醒的反應,是乾坤訣在驅使他的身體。

  陽火找到了一處純陰氣息的來源,本能就要把它抓住。

  程英修煉的桃花島內功,走的是陰柔清靈一路。

  她自幼在桃花島練功,受海上陰潮滋養,體內真氣比尋常女子更偏純陰。再加上此刻她渾身汗濕,衣衫殘破,體表氣息毫無遮擋,對於此刻陽火焚身的楊過來說,無異於大旱之中一泓涼泉。

  楊過攥著她的左臂,用力一扯。

  程英腳下本就虛浮,這一拽之下整個人直接倒在了楊過身上。

  她驚呼了一聲,想用右手撐地彈起來。但楊過右臂跟著環了上來,箍住她的腰,兩條胳膊合攏,把她整個人鎖在胸前。

  他的力氣大得出奇。先天初期頂峰的體魄,即便在昏迷中也不是程英掙得開的。

  程英的臉撞在楊過胸膛上。

  她下意識偏了偏頭,避開了那道劍傷,卻貼在了他裸露的皮膚上。

  燙。從接觸面往四肢蔓延過去的熱度讓她整個人頭皮發麻。

  她掙扎了兩下,非但沒能脫身,反而讓楊過抱得更緊。

  她那件本就殘破的白色裡衣在拉扯中崩開了幾顆扣子,胸前大片春光壓在楊過身上。

  柔軟的肌膚隔著一層幾近於無的薄絲綢貼上去,被楊過滾燙的體溫燙得發紅。

  程英的臉上燒得發紫,又羞又怒,卻使不出半點力氣。

  她甚至能感覺到楊過的心跳。撲通,撲通。

  一下比一下有力,震得她整個胸腔都跟著共振。

  乾坤訣找到了陰氣的來源,楊過體內的陽火開始自發地往程英接觸的地方涌。

  他的呼吸變得極其粗重,鼻尖不自覺地埋進程英的頸窩裡,在她脖頸的肌膚上蹭來蹭去,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她身上的氣味。

  「好香,好涼快。」楊過嘴裡嘟囔著不清不楚的葷話,下巴在程英雪白的鎖骨上蹭來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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