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咬了咬牙。
她學著剛才陸無雙的樣子,兩隻手搭上楊過的肩膀,然後摟住他的脖子,兩條腿試著往他腰上纏。
可她跟陸無雙不一樣。
陸無雙身板小巧,蹦上去輕輕鬆鬆。
程英的身量比陸無雙高了小半個頭,腰腿也更長。
她第一下沒盤穩,身子往下滑了一截。
楊過悶哼一聲。
「你磨蹭什麼?上來!」
盤是盤住了,但兩人貼合的程度,卻比陸無雙那一趟要緊密得多。
原因很簡單,她比陸無雙重,自身輕功底子又差,全靠四肢死命箍在楊過身上才不至於往下掉。
這一箍,胸前那兩團飽滿就結結實實地擠在了楊過的胸膛上。
粉色道袍本就繃得緊,這一壓更是沒了餘量。
布料底下的溫度和形狀,隔著衣服都傳得一清二楚。
楊過雙手往下探,將她的臀部牢牢兜住。
五根手指直接陷進軟肉里,若不使勁抓穩,上崖的時候便沒法借力。
程英悶叫了一聲,身子繃得跟弓弦一樣。
她想往後躲,可一鬆手就得摔下去。
「躲什麼!不託緊點,掉下去算誰的?」
楊過沉聲喝了一句。
他雙手非但沒松,反而往上顛了一下,把她的重心重新調正。
這一顛的力道不小,程英整個人被顛得往上彈了一截,隨即又重重落實,下半身嚴絲合縫地撞在了楊過身上。
她體內那枚乾坤訣印記,就在這一撞之間被點著了。
那感覺她太熟悉了。
一團灼勁從丹田往下沉,走腎經,過氣海,直奔要穴。
她的經脈昨夜剛被楊過的真氣反覆拓過,此刻還處在極度敏銳的狀態。
這股熱勁一走到腿根,她的兩條腿當即沒了力氣,膝蓋往外一松,險些滑落下來。
楊過手上加了力,把她重新夾穩。
「就你這身板,還不如一袋米好背,夾緊點。」
程英咬著牙,把兩條腿重新箍了上去。
她的臉已經燙到了極限,整張臉埋在楊過的頸窩裡,不敢出來。
「抱緊了,哥要上去了。」
楊過低喝一聲,真氣猛提,身子拔地而起。
金雁功的要訣在於氣沉腿骨,提身輕腰。
帶著人上崖,每一步都要精確計算落點。
楊過先前觀察過崖壁,七八丈的高度,可用的借力點有四處,間距不均。
剩下的一丈多,只能靠最後一步蹬出去的慣性直接衝上洞口。
他腳尖點上第一處石縫,身體借力上沖。
反作用力傳上來,兩人的身體重重撞了一下。
程英悶在他頸窩裡哼了一聲。
第二步,落在石楞上。
這塊石楞面積小,腳掌只搭了前半截,真氣必須集中在腳趾和前掌,停留不到半息就要彈起。
彈起的一瞬間衝力更大,兩人的胸腹又是一撞。
程英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楊過手上也沒閒著。
說是沒閒著,但也不全是故意的。
這崖壁借力點太少,每一步的姿態變化都會讓兩人的貼合部位發生位移。
他的手要穩住她的重心,就得隨時調整抓握的位置和力度。
手指在那片軟肉上不斷收緊、鬆開、再收緊,有幾分是必須,有幾分是存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更壞的是,他的指尖在調整抓握的時候,竟有一絲真氣跑了出去。
它順著指尖鑽進程英的尾閭穴,沿督脈上行了兩寸,又折入帶脈。
帶脈繞腰一圈,正好經過乾坤訣印記的範圍。
印記被純陽真氣一激,立刻起了連鎖反應。
程英從頸窩裡抬起臉,嘴唇貼著楊過的耳垂,用氣聲擠出幾個字。
「你別……別灌了……」
聲音碎得七零八落。
楊過腳尖點上第三處窩子,身子已經衝到了五丈半的高度。
山風從背後灌進來,呼呼作響。
「灌什麼了?哥在攀崖,真氣走竄是正常的,誰讓你貼這麼緊?」
楊過說得一本正經。
程英差點把他脖子上的皮咬下來。
她清楚得很,他的真氣「走竄」,全是往她敏感的經脈里鑽。
什麼走竄,分明是精準得不差分毫。
第四步。
那條細裂紋承重極差,楊過的腳只是在上面蹭了一下,就彈了出去。
這一彈幾乎用盡了全力。
兩人的身體在空中騰起,又在重力的作用下緊貼在一起。
程英被顛得快要散架,兩條腿本能地夾得更緊。
楊過雙腳穩穩落在洞口的石沿上。
風平了,腳踏實了,但他卻沒馬上把程英放下來。
他站在洞口邊緣,居高臨下地享受了一息。
手上又使勁揉了兩把。
程英的大腿還在打顫,整個人像是被泡在熱水裡泡軟了一般。
「到了,還不松腿?夾上癮了是吧?」
程英這才反應過來。
她慌慌忙忙地鬆手松腿,兩隻腳剛踩上石面,膝蓋便是一軟,撲通一聲差點跪了下去。
楊過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了她的腰。
「急什麼,站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