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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蛤蟆真功

2026-06-12 07:55:48 作者: 凌晨偷光

  程英臉色微微發白,緊緊抱著內丹往後退了半步。

  她剛突破先天境界不久,實戰經驗遠遜於陸無雙。

  面對這勢在必得的一劍,她體內的真氣運轉竟出現了瞬間的遲滯。

  落英神劍掌的招式在腦海中飛速閃過,卻因為乾坤訣陽氣的壓制,始終無法順暢施展。

  楊過左手精準地按住她的後腰,順勢將她拉回自己身側。

  「別亂動。」

  楊過的聲音異常平穩,聽不出半點波瀾。

  他手掌微微發力,直接將程英帶進了懷裡。

  程英猝不及防地撞在楊過寬闊的胸膛上,鼻尖縈繞的全是他的氣息。

  她心跳驟然漏了一拍,原本的驚慌瞬間被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惱所取代。

  話音剛落,楊過右手已然穩穩握住了玄鐵重劍的劍柄。

  他既沒有挽劍花,也沒有變換步法。

  沉重的玄鐵劍從泥土中猛然拔出,劍身裹挾著濕潤的泥土,順勢一記橫砸。

  這柄由獨孤求敗留下的玄鐵重劍重達八八六十四斤,通體烏黑,沒有開鋒。

  劍身表面雖然粗糙,卻蘊含著驚人的密度。

  楊過這一擊並未動用手腕的巧勁。

  他腰馬合一,借著大地反震的力量,將先天初期頂峰的渾厚內力盡數灌注其中。

  這一招唯有以力破巧。

  重劍揮出的軌跡簡單而粗暴。

  周圍的空氣被龐大的劍身強行排開,發出一陣沉悶的爆鳴聲。

  恐怖的劍壓瞬間籠罩了白玉郎身前三尺的所有空間。

  白玉郎的短劍才剛遞入三尺範圍,便感到胸前的氣流被強行壓了回來。

  他苦修的是陰損毒功,平生最怕這種完全不講變化的重型兵器。

  毒針有跡可循,短劍亦有角度可鑽。

  可面對這砸下來的玄鐵重劍,結局只剩下接招、後退或是死亡。

  他若是執意繼續刺下去,短劍恐怕還沒碰到程英,他自己就會先被重劍砸成一攤肉泥。

  在那柄玄鐵神兵面前,精鋼打造的短劍脆弱得如同兒戲。

  最終,他選擇了退。

  白玉郎被迫強行收劍,雙足在地面連點,腰腹間的真氣逆行運轉,整個人狼狽地向後翻滾而出。

  強行中斷殺招導致的真氣反噬,讓他的經脈瞬間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

  

  玄鐵重劍轟然落在白玉郎原先站立的地方。

  堅硬的石面瞬間塌陷下半尺深,激射而出的碎石擦著他的衣袖飛過。

  雖然勉強避開了劍鋒,但他的胸口仍被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勁力撞中。

  白玉郎落地時踉蹌著連退七步,喉間湧上一股腥甜,單膝跪倒在蛇屍旁。

  重劍砸擊地面的震盪波順著泥土飛速蔓延,震得他雙腿發麻。

  膝蓋重重地磕在尖銳的石塊上。

  他強行咽下一口逆血,驚駭地抬頭看向那個手握重劍的少年。

  陸無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興奮道:「相公,你這一劍比在瀑布下練的時候還要穩!」

  她曾在瀑布下親眼目睹楊過練劍,在那萬鈞水流的衝擊下,楊過能一劍斬斷水幕,憑的就是這份不動如山的穩健。

  如今這一招用在實戰之中,威力果然更勝一籌。

  楊過隨手將重劍扛回肩頭,語氣隨意道:「砸蛇砸得多了,手熟而已。」

  他的語氣十分輕鬆,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上分毫。

  丹田內的紅黑元氣珠正平穩地轉動著,損耗的真氣在九陰真經的自動運轉下迅速得到了補充。

  白玉郎死死盯著他,額角不斷滲出冷汗。

  此次入山之前,他的師尊曾千叮嚀萬囑咐,言道中原武林藏龍臥虎。

  若是遇見少林、丐幫或是桃花島的人,必須先打聽清楚名號。

  可眼前這個少年年紀輕輕,出手間卻帶著一種先天宗師般的恐怖壓迫感。

  最讓他感到詭異的是,對方手持玄鐵重劍時氣息絲毫不外泄,仿佛天生就該駕馭這種絕世重器。


  他的毒功講究陰柔詭秘,一旦遇到這種大開大合且內力深不可測的對手,根本毫無勝算可言。

  「你……你到底是誰?」

  楊過左手依然緊緊扣著程英的纖腰,神色顯得有些散漫:「你剛才說,你是白駝山的嫡傳弟子?」

  程英被他這麼摟著腰,只覺得身體的熱度越來越高,整個人都有些發燙。

  她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卻發現根本掙脫不開,只能羞澀地任由他這麼摟著。

  白玉郎用力咽下喉間的血腥氣,咬牙道:「不錯!家師正是號稱『千手人屠』的白駝山現任莊主。你若是敢傷我,白駝山定會與你不死不休!」

  他趕忙搬出師門背景,試圖讓對方心生忌憚。

  畢竟「千手人屠」在西域凶名赫赫,喪生在他那身詭異毒功下的江湖高手早已不計其數。

  「千手人屠?」

  楊過不屑地嗤笑一聲:「就憑他?在歐陽鋒面前,恐怕連端洗腳水的資格都沒有。」

  白玉郎的神情瞬間僵住了。

  歐陽鋒這三個字,在白駝山絕非尋常的名號。

  山莊祠堂的最頂層,供奉的便是那位「西毒」的遺像。

  這些年雖然由千手人屠掌權,但門中弟子提起歐陽鋒時,無一不尊稱一聲「老祖」。

  「你竟敢直呼老祖的名諱?」白玉郎厲聲喝問道。

  「我不但敢直呼他的大名,我還敢叫他一聲乾爹。」楊過的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白玉郎死死握緊手中的短劍,怒斥道:「胡說八道!老祖已經失蹤多年,哪裡會冒出什麼義子來?」

  楊過懶得再多費唇舌,他腳下微微分開,胸腹間的氣機瞬間內斂。

  丹田內的紅黑元氣珠瘋狂轉動,蛤蟆功的勁道順著脊柱節節貫通。

  隨著真氣的飛速運轉,楊過周身的骨骼發出一陣細密如爆豆般的響聲。

  蛤蟆功素來追求以靜制動、蓄力於內。

  只見楊過的腹部微微鼓起,真氣在丹田內被瘋狂壓縮,形成了一個恐怖的高壓氣旋。

  他雙肩微微下沉,腹部猛地一縮,一股剛猛無儔的氣勁瞬間透體而出。

  地面上的碎石開始發出一連串細微的震響。

  蛇窟外側那濃重的濕氣,硬生生被這門剛猛至極的內功排擠開來。

  白玉郎腰間的骨笛受到氣機牽引,發出了陣陣低沉的轟鳴。

  他曾修煉過白駝山流傳下來的殘缺版蛤蟆功,自然一眼就認出了這門功法的核心路數。

  千手人屠傳下的功法只是殘篇,運氣路線多有斷裂,強行修煉極易導致經脈受損。

  白玉郎曾親眼見過師尊施展此功,可那股氣勢遠不如眼前這少年來得純正浩大。

  更讓他感到絕望的是,楊過此刻施展出的蛤蟆功,比千手人屠傳授的殘篇要完整得多。

  外放的氣機幾乎凝成了實質般的壓迫感,周圍的空氣也隨之變得粘稠沉重。

  那股龐大無比的氣機死死鎖定了白玉郎。

  他體內的毒功真氣在受到這種同源卻更高級的功法壓制後,竟然開始不受控制地在經脈中瘋狂亂竄。

  白玉郎手中的短劍頹然落地,原本的跪姿也險些維持不住。

  他雙手死死撐在泥地里,劇烈地大口喘息著。

  經脈中的真氣幾乎要破體而出,讓他痛苦萬分。

  「這……這是真正的蛤蟆功……」

  楊過緩緩收回氣勁,平淡地說道:「認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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