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兒確定她們真正離開了,這才問道。
阿衍點了點頭,「桃兒姐姐,我看見了,你問那兩個大冰塊做什麼?」
那兩個人從頭到尾就沒有露出過一絲笑容,那張臉比戲曲里的包公還黑。
「因為李楠玉帶著他們兩個過來,就是防止我們逃跑。
所以我們只能跟著她們來到李府。
不過阿衍不用擔心,姐姐一定會帶著你離開的。」
「原來是這樣,我真笨,沒有想到這一點,還問了那麼愚蠢的問題。」
阿衍懊惱的捶了捶腦門。
「阿衍,過來,到姐姐身邊來。」
突然桃兒對阿衍招了招手。
阿衍沒想那麼多,以為桃兒姐姐有什麼悄悄話要和自己說,直接走了過去。
桃兒二話不說,把阿衍攔腰放在自己腿上,然後抬手在他屁股上啪啪啪打了三四下。
用了一點力道,還是很疼的。
阿衍疼的掉眼淚,硬是沒有喊一聲。
桃兒打完了才把他放下來,板著臉問道,「可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嗎?」
阿衍點了點頭,小聲道歉,「桃兒姐姐,對不起!
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阿衍………
我們好不容易逃出了相府,好不容易暫時安全的躲在陳老伯家裡。
本來我已經想好了出逃的計劃,可是現在………」
「還有,你知不知道你偷偷跑出去,我都要急瘋了。
你一個小孩子,膽子倒不小,一個人跑去城門那邊,是不是嫌命長啊?
如果是這樣,我當初幹嘛費力救你出去?
還不如讓你跟著她們一起抓進大牢算了。
我一個人拿著銀子回老家豈不快活?
我還用得著在這裡陪著你過這樣躲躲藏藏,萬分兇險的日子嗎?」
「還有你要是真的被抓了,萬一被三皇子殺了,我如何對得起老夫人?
你又如何對得起疼愛你的祖母?」
「你只知道你捨不得他們,想要送送你娘,但是因為這個你要是沒了 ,你爹娘他們還能活下去嗎?
他們的希望就沒了,蕭家的希望都沒有了,你明白嗎?」
桃兒越說越生氣,越說越難過,說著說著眼圈都紅了,自己也不爭氣的哭了起來。
「桃兒姐姐,你別哭,阿衍知道錯了。
都怪我太任性了!
桃兒姐姐,你別哭,你要是生氣你就再打我幾下出出氣。
你要是想打屁股我……
我也讓你打就是了………」
小傢伙重新趴在桃兒姐姐腿上,等著她打。
原本又氣又委屈的桃兒被阿衍的話給逗逗笑了。
輕輕拍了一下他的屁股,破涕為笑,「起來吧!
我不打你了,剛才就算罰過你了。
剛才姐姐打你屁股,是不是很疼?
要不要上一點藥?」
阿衍搖了搖頭,雙手摸著自己的屁股,臉紅的像猴子屁股,「我不疼,桃兒姐姐不生氣了就好!」
「這藥給你,自己擦吧!
我去院子裡看看,不會偷看的。」
桃兒看出來阿衍害羞了。
阿衍點了點頭,「好。」
桃兒打開門,走到院子裡,打量起來。
院子確實荒僻,牆皮斑駁,角落生著雜草,只有兩間廂房,門窗都有些老舊。
好在屋內打掃得挺乾淨,被褥也是新的,她剛才瞅見了。
她收回目光靠著牆邊悄悄的走到院門口,然後透過門上的破洞看外面。
還真是看的一清二楚。
兩個穿著黑色勁裝的護衛像門神一樣守在小院入口處,看似保護,實為監視。
她心中冷笑:李楠玉嘴上說得天花亂墜,什麼過幾日找機會送他們出城,恐怕打著其他的主意。
如今蕭家敗落,全家流放,她和阿衍是漏網之魚,更是某些人眼中可以用來換取利益的東西。
李楠玉當初能毅然與蕭三爺和離,迅速撇清關係回到娘家,如今又這般好心找回他們,其目的絕不單純。
看樣子要逃出去 ,白天幾乎不可能,只能等晚上了。
等到了晚上,用迷魂香把這兩個人放倒。
她和阿衍藉助夜色才能夠逃出去。
桃兒把身子縮回來,又仔細查看了一下院子。
院牆大概兩米高,用抓鉤爬出去應該沒問題。
只是有些費力和辛苦。
心裡想著不知道有沒有狗洞,雖然狗洞鑽出去不雅觀,但是快啊,而且不費力,還不容易被發現。
可惜,桃兒轉了一圈,都沒有發現一個狗洞。
看樣子原來院子的主人並沒有養狗的愛好。
也是,古代都是土狗,沒有幾個女人不怕土狗的。
溜達了一圈,覺得身上粘粘的,得洗個澡了,今天一路上都是跑路,出了汗。
阿衍也應該出了汗,乾脆舒舒服服的洗個澡,再睡一覺再說。
李楠玉既然讓他們住幾天,就不會那麼快有動作。
等到了晚上,她再去打探一下消息,看看這個李楠玉到底打什麼鬼主意,順便搬空李府的庫房。
絕對不能白來一趟,總要收點利息才行。
想到這裡,桃兒拍了拍院門,外面守著的人不一會打開門,不耐煩的問道,「姑娘,你不能出去,小姐吩咐了。」
桃兒輕挑柳眉,「誰告訴你們我要出去的。
你們去給我打一些熱水過來,我家小公子要沐浴。」
「大白天的沐浴?
你不會耍什麼詭計吧?」
另一個護衛懷疑的目光掃了桃兒一眼。
「我能有什麼詭計,這裡好吃好喝好住,我又不傻,難不成還會逃走?
你們要是不去,我自己去找你們小姐問一問。」
那人還想說什麼,另一個制止了他。
「姑娘,你先進去等著,我現在就去安排,等一會你們就可以用上熱水了。」
「這還差不多,狗仗人勢的東西,睜大眼睛看清楚,我們可是貴客!」
桃兒兇巴巴的罵了一句,就轉身要回屋裡。
護衛把門剛剛關上,就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你們兩個在這裡站著做什麼?」
桃兒頓住腳步,心想這個男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