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兒根本沒有聽清楚時七說的話,連忙蹲下身問阿衍,「你怎麼了?
出了什麼事?」
阿衍只是停頓了一下,隨後立即說道,「姐姐,不好了,二夫人身邊的丫鬟和小廝衝進屋裡就把冬葵姐姐抓走了。
他們發現了冬葵的女兒身。」
桃兒沒想到會是這個事情。
難不成是她讓冬葵去查那個姓馬的人,所以被二夫人發現了端倪?
還是被二夫人的人早就懷疑了?
現在來不及想那麼多,希望大當家的還不知道。
「他們走的時候可有說什麼?」
桃兒立即問道。
那個丫鬟姐姐說二夫人請你過去她那邊一趟。
她在屋裡等你。」
桃兒心中一擰,抬頭看了一眼時七,對視著點了點頭。
隨後時七抱起阿衍,三人飛快的往二夫人的住處走去。
深夜,虎頭寨二夫人的院子裡燈火通明。
桃兒衝進屋裡時,冬葵正被五花大綁在凳子上,披頭散髮,身上只穿著單薄的裡衣,嘴裡塞著一塊破布。
看見桃兒等人進來,冬葵拼命搖頭,發出嗚嗚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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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兒看著冬葵這樣,眼裡閃過怒火。
她被抓時顯然還在睡夢中,連外衣都來不及穿上。
桃兒顧不得那麼多,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一腳踹開守在旁邊的丫鬟,順手扯過貴妃椅上的狐毛毯蓋在冬葵顫抖的身上。
時七放下懷裡的阿衍,阿衍立刻跑過去為冬葵鬆綁。
「冬葵姐姐,你受苦了……」
阿衍不再喊姐夫,反正二夫人他們已經知道冬葵姐姐是女兒身了。
時七則提起一旁的小廝,像扔麻袋一樣將他甩出門外,只聽「砰」的一聲悶響,那人便暈了過去。
小翠想要上前阻攔,但看見時七那雙如鷹隼般凌厲的眼睛,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二夫人看著眼前這混亂的一幕,氣得渾身發抖:「賤丫頭!
你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我的屋裡撒野,還敢打我的人!」
還沒有人敢對她這樣,這些人簡直比虎頭寨的土匪還像土匪。
「二夫人,你無緣無故把我的人抓來,我還沒找你算帳,你倒先問起我的罪來了?」
桃兒的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冰,「真當我們是軟柿子,隨你拿捏?
你睜大眼睛看看,我是那種泥巴做的人嗎?
沒有脾氣?」
二夫人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哈哈哈………
賤丫頭,嘴巴還挺硬!
就是不知道等一下還能不能這麼硬氣?
明明是你們欺瞞在先!
你的夫君居然是個花木蘭,你們這招玩得挺花啊?
把虎頭寨的大當家二當家耍得團團轉!
要是大當家知道了,你猜猜你們三個會被活埋還是被賣進窯子?
你怕是不知道,大當家最恨別人騙他!」
二夫人恣意地笑著,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與張狂。
「是嗎?」
桃兒不卑不亢,語氣雲淡風輕,「就算她是女的,那又如何?
我們只是為了路上方便,又沒犯天條。
就算是欺騙了大當家那又如何?
大不了我做幾道新鮮菜品給他吃就好了!」
「哼!你欺騙了大當家,就等著找死吧!
不要以為你會做幾道菜就了不起?」
二夫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眼神輕蔑得像在看一群螻蟻。
「不過如果你願意跪下來求我,說自己是小賤人,我倒是可以大發慈悲。
把你嫁給這個啞巴,然後你們可以生一窩小啞巴,終生服侍我們。
這個提議如何?
總好過被人日日凌辱……」
「如果我不答應呢?」
桃兒似笑非笑,似乎一點都不著急。
「那就只能把你們送去給大當家處理了。
小翠,去把大當家喊來!」
「夫人,大當家現在在大夫人那裡,這個時候去,不好吧?」
小翠支支吾吾。
「廢什麼話!讓你去你就去!」
小翠只得低頭應下,轉身要走。
這時,桃兒不咸不淡地開口:「二夫人,你確定要去喊大當家,要把冬葵姐姐是女兒身告訴他?
你不後悔?」
「賤人!
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為什麼要後悔?」
二夫人嘴上強硬,心裡卻打了個突。
這死丫頭為何一點都不害怕?
「二夫人別急,先聽我給你講個故事,你肯定感興趣。」
桃兒慢條斯理地說。
「誰有興趣聽你講故事!」
二夫人覺得她只是在拖延時間。
「昨天夜裡,我在柴房那邊,看到一個人。
哎呀…~
好像是二夫人吧?
那身形,那聲音像極了……」
「住口!」
二夫人臉色驟變,厲聲喝止。
屋裡瞬間陷入死寂。
二夫人的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
良久,她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今天這事就當我們不知道,你們走吧。」
桃兒扶起冬葵,時七抱著阿衍,他們緊緊跟在桃兒身後,三人迅速離開了二夫人的院子。
他們離開後,二夫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跌坐在椅子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夫人,您就這樣放過他們?」
小翠不解地問。
「好不容易發現那個冬葵是個女人,抓到他們的把柄,眼看就要……」
二夫人打斷她,眼神陰冷,「小翠,你別問那麼多。」
那個臭丫頭肯定看到了我和小馬在一起。
要是他們告訴大當家,我就死路一條。
二夫人心中一陣慌亂。
許久,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小翠,你去安排一件事……」
回到住處,桃兒趕緊幫冬葵換上乾淨衣服。冬葵還在發抖,不只是因為寒冷,更是因為後怕。
「桃兒妹妹,對不起,是我太不小心了。」冬葵哽咽道。
桃兒輕聲安慰,「不怪你,二夫人一開始就對我們帶著惡意,可能她早就盯上我們了。
只是我沒想到,她會這麼快發現你的偽裝。」
阿衍端來熱水,小心翼翼地說:「冬葵姐姐,喝點熱水吧。」
時七站在門口,警惕地觀察著外面的動靜。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他堅毅的側臉上,那雙總是沉默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擔憂。
「二夫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桃兒沉思著說。
「她剛才雖然放我們走,那是因為她被我們抓住了把柄。
她一定會想辦法除掉我們。」
「那我們該怎麼辦?」冬葵擔心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