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放心,已經安排好了。
奴婢已經找了三個人,給了他們一人五十兩銀子。
等天一亮,他們就……」
「三個人對付兩個女人一個孩子,倒是也夠了。
不過你找的人靠不靠譜,到時候不會拿了銀子又反咬我們一口。
以此來威脅我們吧?」
二夫人還是多了一個心眼,問道。
「夫人放心,他們三人平日裡一到晚上就喜歡喝酒賭錢。
他們每次下山都會裝扮成商人進城裡的賭坊去賭錢。
奴婢已經打聽過了,他們現在還欠著高利貸呢!
所以他們現在急需要用錢,這事他們會接。」
小翠小聲的解釋。
二夫人點點頭,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原來是這樣,那就行!
等事情結束後,給他們一人一副啞藥,以絕後患!」
小翠心中一驚,但表面還是恭順的點了點頭,然後討好的陪著笑臉,「奴婢知道了。
夫人,事情已經安排妥當了,您早點休息吧!
今天都怪那個廚娘,不自量力,得罪了夫人。」
「哼!那個臭丫頭,一個不起眼的村姑,居然敢威脅姑奶奶,嫌命太長了。
本來姑奶奶還想留你們一條狗命,沒想到你膽大包天,那就怪不得姑奶奶心狠手辣了!
你以為抓住我一點把柄就能威脅我?
這虎頭寨,終究不是你一個野丫頭的地盤。」
她撫摸著梳妝檯上的一個檀木盒子,裡面裝著她這些年積攢的金銀首飾。
其中有一支翡翠簪子,是大夫人送給她的生辰禮物。
那時候,她還假意討好大夫人,在大夫人面前裝可憐。
沒想到大夫人這個蠢貨,還真以為她是真心和她交好。
現在好了,大當家壓根不寵大夫人了,現在得寵的是她這個二夫人,這樣她就不用再演戲了。
命運的齒輪轉動得就是快。
她現在是得寵的二夫人,而大夫人就好像過著像尼姑一樣的日子。
為了這一天她也付出了太多。
決不能讓幾個外人毀了這一切。
她以後只會是虎頭寨的當家人。
所以她才會找三當家馬甲亢當自己的孩子的親爹。
只是沒想到偷情的時候,會被那個賤丫頭看到。
過了今晚,就沒有人可以威脅她了。
「夫人,奴婢擔心如果明天他們三個都死了,那大當家那裡怎麼交代?」
小翠擔心的問道。
「怕什麼,你沒有讓他們殺了人以後把屍體處理了?」
二夫人掃過小翠戰戰兢兢的面孔。
「有,奴婢已經交代了,只是奴婢有些害怕,不是還有那個啞巴嗎?」
小翠提醒道。
「一個不會說話的啞巴更不用放在心上,他聽不著也不會說話,有什麼用?
大當家也不會相信一個啞巴。
再說了,都已經毀屍滅跡了,還怕做什麼?
大不了就說他們三逃跑了,被山裡的禿鷹野狼給吃了就是。」
二夫人不以為然的說道。
「知道了,奴婢明白了。」
小翠恭恭敬敬的不再多話。
二夫人的脾氣她還是了解的。
她也是和二夫人一起綁上山的,因為她就是二夫人的貼身丫鬟。
所以一切都得聽二夫人的。
「你退下歇息吧!
天都快亮了。
天一亮 ,你就去打聽他們三人的消息。」
二夫人揮了揮手 。
翠兒這才退下。
阿衍他太困了,於是就睡著了。
只剩下桃兒和冬葵姐姐睡不著,他們閉著眼睛,也算是閉目養神。
時七守在外頭。
桃兒閉著眼睛想事情,不一會屋外傳來了打鬥聲。
桃兒本就是和衣睡著,直接下床,利落的穿好鞋子跑了出去。
冬葵也跟了出去。
就看到三個蒙面黑衣人把時七包圍了。
桃兒衝出門時,夜色已開始泛青。
時七被三個黑衣人圍攻,雖未落下風,卻也一時被纏住了。
冬葵緊隨其後,兩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便一左一右加入戰局。
桃兒身形靈巧,專攻下盤,一個掃腿便將左側的黑衣人絆得踉蹌。
冬葵則手法凌厲,奪過另一人手中的短刀,反手用刀背重重敲在其腕骨上,那人痛呼一聲兵器脫手。
時七壓力驟減,拳風更猛,幾下便將中間那人制住。
不出一刻鐘,三個黑衣人已被盡數打翻在地,哎呦痛呼。
桃兒用膝蓋壓住一人的背脊,扯下他們的蒙面巾,是三個面生的,眼中滿是驚慌。
她一個都不認識。
「冬葵姐,你去屋裡陪著阿衍,他若醒了怕要嚇著。」
桃兒不放心阿衍一個人在屋子裡。
冬葵點頭,擦了擦手便轉身回屋。
桃兒和時七將三人拖到偏院的柴房,用麻繩捆了個結實。
柴房狹小,堆著乾草雜物,瀰漫著一股塵土和朽木的氣味。
「誰派你們來的?」
桃兒蹲下身,撿起地上一根細柴,用力的戳了戳其中一人的臉頰。
那人疼的齜牙咧嘴,但還是梗著脖子不語。
時七沉默地拿起牆角一段更粗的柴火,掂了掂,目光沉靜地看著他。
隨後一棍子就打了下去,直接打在了那人的後背上,木棍碎成兩半,滾落在地上。
桃兒心想時七還真是功夫了得。
剛才怕是她和冬葵多此一舉了。
不用她們兩個人出手,這三個人都不是時七的對手。
桃兒拿起剛才他們三人手中掉落的匕首,直接一下扎在了一個人的手背上,那人的臉部痛苦的扭曲起來。
因為嘴裡塞了布,只能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另一人見狀,先哆嗦起來,忙拼命的朝他們點頭。
桃兒看懂了,於是上前扯掉他口中的布條。
那人大口大口的吸了兩口氣,開口道「我說,我說!
是……
是二夫人房裡的翠兒姑娘……
她給了我們一人五十兩銀子,讓我們天亮前……
把你們三個都殺了……
還讓我們把你們的屍體………處理乾淨,丟到後山餵………」
他咽了口唾沫,沒敢說完。
「殺了?
處理乾淨?
後面沒說完的是不是還想把我們三個人餵禿鷹野狼吧?」
桃兒替他說完,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她氣笑了:「我們三條命,就值一百五十兩?
二夫人可真夠摳門的。
還有殺人就算了,還連全屍都不給我們留。
還真特麼的夠狠的!
好一條蛇蠍美人……」
她伸手在那幾人懷裡摸索,果然掏出了三個還沒捂熱的銀錠子,每個五十兩,足足一百五十兩。
桃兒掂了掂銀子,忽而綻開一個狡黠的笑:「時七,你看,二夫人這不挺好嗎?
大半夜的還給咱們送零花錢。
真是咱們的財神爺。」
時七眼中也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點了點頭。
隨後發現原來這丫頭喜歡這些黃白之物啊!
桃兒將銀子揣進自己懷裡,拍了拍手:「得了,供詞也有了,贓款也繳了。
時七,把他們嘴堵上,關這兒看好了!
「桃兒姑娘,他們不能留,直接把他們殺了。
然後把他們的屍體扔到二夫人睡覺的屋裡頭。
我相信她暫時不敢動歪心思了。
到時候他只會去走第二步棋。」
走出柴房,東方已露出魚肚白。
一夜驚險,至此化為無形。
桃兒一想也對,不用留著,直接殺了。
反正他們不是什麼好人。
要不然怎麼可能為了五十兩銀子就要人性命。
於是點了點頭,「殺了也好,乾脆,以絕後患!
不過把死人弄到二夫人屋裡,這個有點難辦吧?」
桃兒看了一眼嚇得臉色慘白的三人。
「我有辦法,你回去眯會,剩下的交給我。」
時七讓桃兒先回去。
桃兒點了點頭,剛剛離開轉身,就聽到幾聲重物倒地的聲音。
她知道他們三個人已經死了。
當然,死的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