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
阿彪知錯了………
你饒過我這次吧?
我以後……
再也不敢了………」
張飛的聲音中充滿了痛苦和失望,「老二,當年我們一起創建了虎頭寨,多麼不容易有了今天的規模和勢力。
你何苦這樣……
現在的好日子你還不滿足嗎?」
胡彪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大哥,阿彪錯了!
我當時鬼迷心竅,一時糊塗……
我不是真的要害死你的。
其實那天下午我就後悔了。
後來知道你沒事,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
都怪那個賤人,讓我豬油蒙了心,讓我惡從膽邊生,讓我稀里糊塗……
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
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好不好?
以後我一定替你好好的管理虎頭寨。」
胡彪苦苦哀求,眼裡擠出幾滴馬尿。
隨後指著桃兒,眼睛裡都是毒。
桃兒挑釁的瞪了一眼胡彪,心裡冷哼一聲:一看就知道這傢伙在演戲。
或許以前的胡彪是忠心耿耿,但是人是會變的,所以這個時候的胡彪並沒有半分悔意。
張飛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絕:「胡彪,一切已經晚了。
要是饒過你,以後寨子裡的兄弟都會有樣學樣。
寨子裡的規矩你身為二當家應該很清楚。
不過我還是想知道為什麼?
你告訴我為什麼?
你要毒死我?」
胡彪知道結局無法逆轉,突然放聲大笑,笑聲中帶著瘋狂和怨恨:「為什麼?
你問我為什麼?
張飛,這山寨是我們一起打下來的,憑什麼你做老大,我做老二?
這幾年,我為你出生入死,立下多少功勞!
可你給了我什麼?
你無非就是讓我幫你打理寨子裡的七七八八的瑣事。
還有隻要你發話,我永遠永遠都要聽你的!」
他指著桃兒:「還有這個女人!你為了她,駁了我的面子,讓我在兄弟們面前抬不起頭!
我不服!
你既然不願意為我做主,那我就自己來當這個寨主。」
「就因為這些,你就要毒死我?」
張飛不敢置信。
胡彪冷笑,「不止這些,朝廷那邊已經答應我,只要我能除掉你,接管山寨,就招安我們,給我一個正經的官職。
我再也不想做山賊了!
我以後還要娶媳婦,我的後代不能像我一樣只可以窩在這土匪窩裡。」
張飛身形晃了晃,大夫人連忙扶住他。
他望著胡彪,眼中滿是不解和痛心:「老二,你想招安,為什麼不跟我說?
我們可以一起商量啊!」
「跟你商量?
你會同意嗎?
你總說官府不可信,朝廷不可靠。
還有你別忘了有人追殺你……
他們發現你的真實身份只會把你殺了滅口。
你一輩子只能……
我受夠了!
受夠了這種提心弔膽的日子!」
胡彪嘶吼道。
院子裡的眾人都沉默了。
幾個跟隨胡彪多年的兄弟低下了頭,神色複雜。
時七銳利的眼神掃過他們二人,總覺得大當家有些耳熟。
而且二當家胡彪那些話說的是什麼意思?
張飛一聽胡彪說出這些話,語氣慌亂,揮了揮手:「把胡彪關起來,嚴加看管。
至於如何處置……
容我再想想。」
「張飛!要殺就殺,給個痛快!
成王敗寇,老子認了!」
胡彪掙扎著被帶走,聲音漸行漸遠。
張飛轉身看向桃兒和王大廚:「小桃姑娘,這次多虧你了。
要不然我這命就沒了。
以後你就是我張飛的救命恩人。」
「大當家客氣了……」
桃兒客套一句。
心想救命恩人,你想多了,老子才不想救你的狗命。
我只是先砍掉你的一隻手臂而已。
「小桃姑娘,你要什麼?
儘管和大當家提……」
大夫人提醒道。
「對對,小桃姑娘,你這次救了我,我很感激。
你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
從現在起,你是虎頭寨的客人。
只要你們一家人不想著下山,怎麼著都行。」
大當家接過大老婆的話說道。
「大當家的,我沒有其他大的要求。
只要你們不像監視犯人一樣監視著我們一家三口,給我們一點點自由。
還有就是我們一家三口太危險了,我想著讓阿七住我們院子裡一塊。
他是一個啞巴,挺可憐的。
我想著他在我們院子裡當一個護院保護我們,順便做一些雜事,比如挑水劈柴什麼的活。
我夫君他一個文弱書生,那些粗話他幹不了。
另外,今天王大廚功勞也不小,他之前的錯你能不能放過他?
畢竟他也是逼不得已 ,為了他妻兒的性命,況且他根本不知道那是毒藥,只以為是普通的瀉藥。」
桃兒說完,看了一眼旁邊局促不安等待發落的王大廚。
「小桃姑娘,你前面說的我都可以答應你,以後只要你們不下山,隨便寨子裡自由活動。
如果要下山也得寨子裡的兄弟或者我夫人陪著一塊那也是可以的。
不過不能太過頻繁,當然只能兩個人,不能全部下山。
至於王大廚,差點害死我,也是該死?
他的妻兒我可以放過,但是他不行……」
張飛冷冰冰的看著王大廚。
王大廚撲通一聲跪下來:「大當家饒命!
小的知錯了………」
「大當家,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裡能撐船,就從輕發落吧!
這次王大廚揭發有功,也算是將功補過了!
他要死了,他的老婆孩子多可憐啊………」
桃兒繼續給王大廚說情。
「大當家的,小桃姑娘說的沒錯,今天也多虧了王大廚,要不然你以後說不定還會被二當家害了。」
大夫人也開口說情。
張飛沉默良久,才道:「王大廚,你雖是被迫,但也確實參與了此事。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從今日起,你去後山砍柴,不得再進廚房。
另外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王大廚淚流滿面,連連磕頭:「謝大當家不殺之恩!
謝大當家!」
張飛疲憊地擺擺手,示意眾人散去。
王大廚也被兩個人拖下去挨板子了。
拖下去的時候他沖桃兒感激的點了點頭。
大夫人走近大當家,扶著他,柔聲道:「大當家,回屋休息吧。」
張飛點了點頭。
桃兒看著張飛和大夫人離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她原本只是想自保,卻不料捲入了這樣的紛爭。
她抬頭望向天空,陽光透過雲層灑落下來。
但桃兒知道,這場風波並未結束,它只是剛剛開始。
現在胡彪被關了起來。
自己得想辦法從他嘴裡撬出蕭家五郎秘密。
遠處傳來鳥鳴聲,清脆悅耳,與山寨中沉重壓抑的氣氛形成鮮明對比。
桃兒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自己的小屋走去。
無論前路如何,她都必須保持清醒和警惕,在這片不屬於她的土地上,努力活下去。
桃兒回到院子裡,時七也跟著她回來了。
「桃兒姑娘,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非要留在虎頭寨的原因嗎?」
時七總覺得桃兒姑娘有什麼秘密瞞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