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進到屋裡,發現屋裡的燭火居然還點著,燭苗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將屋內照得昏黃而帶著幾分詭異。
他在心裡冷笑一聲,還真是小心啊!
這深更半夜的還點著燈,看來這位大當家張飛,確實是個謹小慎微的主。
連睡覺都不敢熄燈,也說明這人虧心事做多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小几旁打瞌睡的徐小四。
這小子腦袋一點一點的,嘴裡還發出輕微的鼾聲,口水都快流到衣襟上了。
蕭逸鄙夷地搖了搖頭就這種貨色,也配守夜?
腦袋被人割了怕是還不知道!
接著他把目光移到床上,只見一個人側躺在床上,身上蓋著薄被,看不清面容,也不知道人是睡著還是清醒的。
蕭逸顧不得那麼多,先把眼前這個礙事的給解決了吧。
他放輕腳步,像一隻夜行的貓,悄無聲息地走到徐小四身後,拍了拍他的後背。
徐小四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眼神渙散,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誰啊……
大半夜的不睡覺嗎……」
「你都死到臨頭了,還想著睡覺呢!」
話音未落,蕭逸手起刀落,鋒利的匕首在燭光下劃出一道寒光,直接抹了徐小四的脖子。
徐小四的眼睛猛然睜大,嘴張了張,卻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身體就軟軟地倒了下去,鮮血順著脖頸流下,在地上蔓延開來。
在這寂靜的深夜實在是觸目驚心!
一般人看了怕是腿都嚇軟了。
蕭逸刀山火海里闖出來的,血雨腥風的場面見多了,所以他一點不害怕。
這對於他來說是司空見慣的場面。
蕭逸看著地上的屍體,不屑地撇了撇嘴,「哎,真沒勁!
就這樣死了!
就這樣的貨色,還想守得住你主子?
真是笑話!」
他冷笑一聲,用徐小四的衣服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跡,大步向床邊走去。
就在這時,床上的人突然翻了個身,睜開眼睛,直直地盯著他,開口說話:「你是何人?
為何要來刺殺大當家?」
蕭逸腳步一頓,眉頭微皺。
他此刻蒙著臉,穿著一身黑色夜行衣,那人自然看不清他的面容。
但蕭逸卻看清楚了,床上躺著的這個人,根本不是大當家張飛。
這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三十來歲,尖嘴猴腮,眼睛裡透著狡黠和驚恐。
蕭逸立刻明白過來。
張飛那個狗東西藏起來了!
「我是誰,你還沒資格知道。」
蕭逸的聲音冷得像冬日的寒冰。
「你就說吧,大當家藏哪兒了?」
話音剛落,蕭逸一個閃身逼近,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就已經到了那人面前。
冰冷的匕首直接抵在他的脖子上,鋒刃緊貼著皮膚,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割破喉嚨。
「好漢饒命!
好漢饒命啊!」
那人嚇得渾身發抖,臉色煞白。
「我……
我也不知道大當家在哪兒了!
是他……
是他安排我躺在這裡的,讓我假裝是他的……
好漢饒命,我只是個聽差辦事的……」
這人嚇得立馬求饒!
也不知道是真的害怕還是假的害怕!
蕭逸眸光一凜,立刻意識到自己上了當。
他正欲轉身離開,只聽「嘩啦」一聲,屏風後面、門帘背後,突然衝出兩三個彪形大漢,手持利刃,成犄角之勢將他團團圍住。
剛才還嚇得魂不附體的那人,此刻見幫手來了,頓時換了副嘴臉,哈哈大笑起來:「小畜生,你逃不掉了!
還不快束手就擒?
待會兒我求大當家開恩,饒你一條狗命!」
他以為蕭逸會害怕,會求饒,會乖乖放下匕首。
可惜,他錯了。
下一秒,蕭逸手腕一轉,刀鋒划過。
「嗤……」
鮮血噴涌而出,瞬間染紅了被褥床單。
那人的笑聲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如銅鈴一般大,滿臉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
蕭逸把刀上的血慢條斯理地擦在那個死人身上,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然後他把匕首拿到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刀鋒在燭光下閃爍著攝人的寒光。
「你廢話太多了。」
屋裡的三個大漢臉色頓時變了。
他們做土匪這麼多年,殺過人,見過血,自認為也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殺起人來眼睛都不眨一下,比他們還要狠!
「你……
你這人簡直是惡魔!
一轉眼就把人殺了!
問都不問一下……」
其中一個大著膽子指著蕭逸,聲音卻不受控制地發抖。
「你是不是就是偷了大當家東西的那個賊人?」
「你趕緊把東西交出來,大當家或許還能饒你一條狗命!」
另一個跟著說道,但是說話的語氣明顯的底氣不足。
蕭逸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聲音冷冽如刀:「別特麼跟老子廢話那麼多。
趕緊的,讓你們主子給老子滾出來!
要不然……」
他抬起眼,目光如冰錐般掃過三人。
「我連你們三個一起殺了。
反正殺一個是殺,殺兩個也是,三個四個不嫌多!」
那目光冷得可怕,三人不由得同時後退了一步。
但轉念一想,自己這邊三個人,對方只有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有什麼好怕的?
頓時又壯起了膽子。
「好一個狂妄小兒!」為首的絡腮鬍子漲紅了臉,「我們的年紀都可以當你爹了!
你還想當我們的老子,簡直是大逆不道,不分尊卑!
不要以為你有一點點功夫,我們三個就怕你了。
我們可是虎頭寨的土匪,江湖上的人誰聽了不是聞風喪膽?」
旁邊一個刀疤臉跟著起鬨,「就是!
快給我們道歉磕頭,我們還能留你一條狗命!」
第三個瘦高個更是放肆地大笑起來:「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還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口氣真大!
趕緊磕頭賠罪,我們還能在老大面前給你說幾句好話,給你一條活路!」
「哈哈哈……」
三人齊聲嘲笑,笑聲在屋裡迴蕩。
他們不相信蕭逸能打得過三個人。
他們可是寨子裡排得上號的好手,三個人打一個,那不是穩操勝券?
蕭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冷得讓人心底發寒。
「那你們就放馬過來。
儘管試一試!」他站得筆直,手中的匕首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