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兒揉著眼睛,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請問,你們幾個是幹什麼的?
這都什麼時辰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夜風吹得客棧門口的燈籠晃了晃,火光在地上投出忽明忽暗的影子。
三個黑衣人站在門外,為首的那人面色陰沉,眼神如刀。
「有沒有見過一個受傷的男人?」
為首的黑衣人冷冷地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個殭屍臉。
桃兒打了個哈欠,餘光卻飛快地掃過這三個人。
黑衣勁裝,腰懸利刃,靴子上沾著泥濘,顯然是趕了夜路來的。
她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絲毫不顯。
「你們不是住店的?
那來敲門做什麼?
擾人清夢會天打雷劈的!」
桃兒故意這樣說道,聲音里滿是被吵醒後的不耐煩。
必須裝得像那麼一回事。
下一瞬間,其中一人抽刀對著她,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老闆娘,少廢話!
快說,有沒有一個受傷的貴公子到你這住下?」
刀尖離喉嚨不過三寸,桃兒感覺到那股寒意,心裡還是有一些害怕的。
畢竟只要對方輕輕一抹,那她就小命不保。
這三人分明是來者不善,她還是小心應付好一點!
能夠打發掉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想到這裡她臉上卻連忙露出一抹諂媚的笑容,雙手誇張地舉起來,「好漢,有話好好說,我這不是還沒睡醒嘛!」
說著還故意掏了掏耳朵,用手推開面前的刀尖,那刀鋒在她指間晃過。
她卻像沒事人一樣,「好漢息怒,您剛才問我什麼問題?
我沒聽清楚,麻煩您再說一遍?」
「大哥,別和這婦人廢話,直接殺了進去搜就好了。」
另一個黑衣人不耐煩地說道,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桃兒做出一臉驚恐害怕的表情,還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心裡卻在飛快地盤算這三個人身手不弱,硬碰硬肯定不行,只能先和他周旋。
那領頭的並沒有讓旁邊的人這樣做,而是耐著性子重複道:「老闆娘,我們是府衙的人,在追一個逃犯,他受傷了,不知道你有沒有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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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好脾氣,而是不想驚動客棧里的客人,到時候人多了反而暴露了他們。
大人說了要低調行事,不能暴露身份。
府衙的人?
桃兒心裡冷笑,府衙的人會穿夜行衣?
會二話不說拿刀對著一個婦道人家?
騙鬼呢。
「受傷的男人?」
桃兒眨眨眼,隨後搖了搖頭,「小女子沒見過。
今天店裡就來了一對母子,現在已經睡了。」
「一對母子?」
黑衣人眯起眼睛,「你確定?」
眼神里分明寫著「我不相信」四個大字。
「當然確定。」桃兒理直氣壯地說,「這客棧就我一個人看著,來沒來客人我還不知道?
你們要是住店,就進來。
不住店,就別打擾我睡覺。」
黑衣人相互對視一眼,眼神里閃過什麼。
「搜。」為首的黑衣人一揮手,直接下令。
桃兒心裡一緊,臉上卻不動聲色,「搜什麼搜?
我都說了沒人,你們要是不信,自己進來看看。
不過我可提醒你們,別吵醒客人,不然明天人家投訴我,我可跟你們沒完。」
她側身讓開,三個黑衣人魚貫而入。
客棧不大,一樓是吃飯的堂屋,二樓是客房。
桃兒跟在後面,看著他們一間一間踹開門搜查,心裡七上八下。
好在她下樓之前把那個男子藏到了床底下,還在房間裡噴了她空間裡的空氣清新劑。
那玩意兒是她從現代帶來的,菊花香味,濃得很,應該能蓋住血腥味。
「我們是府衙追過來的人,那人是朝廷欽犯,你敢包庇,那就是同等罪名!
還不快讓開!」
其中一個冷眼瞪著桃兒,目光都可以殺人了。
桃兒嚇得連忙側身,心裡卻呸了一聲:朝廷欽犯?
我看你們才像逃犯!
三個人搜到那間上房,推門進去,屋裡只有一張床,床上睡著一個幾歲的小孩,睡得正香,小臉紅撲撲的。
兒面不改色地說,「就是那人的才五歲,你們別把他吵醒了,不然哭起來我可哄不好。」
黑衣人掃了一眼房間,床底下、衣櫃裡、甚至窗戶外都看了,什麼都沒有。
屋裡確實有一股淡淡的菊花香氣,沒有半點血腥味。
「孩子他媽呢?」有人問。
「可能拉肚子去茅房了。」桃兒說,「晚上吃壞了肚子,這都去了一刻鐘了。」
「茅房在哪裡?
帶我們去搜一下。」
領頭的黑衣人繼續說道。
桃兒又乖順地把他們帶到後院茅房處。
茅房的木門緊閉,裡面隱約有動靜。
她拍了拍門,喊道:「大嫂,官差來抓壞人,你趕緊出來吧!」
緊接著,裡面傳來女人唱歌的聲音,唱的還是山歌,調子婉轉,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三個黑衣人面面相覷。
「好漢,你們也聽見了,她在裡面唱歌呢,可能是覺得茅房太臭了!
唱歌來緩解一下。」
桃兒笑著說道,臉上滿是討好。
三個黑衣人這才相信裡面是一個女人,轉身離開茅房。
其實裡面根本沒有人,是桃兒背對著他們,手裡悄悄打開收音機的按鈕。
收音機那是她空間裡的存貨,裡面存了幾百首老歌,她隨手放了一首山歌,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
幾人在院子裡站定,領頭的左看右看,還是有些不信,「真沒有?」
其他人也是看著桃兒,等著回話。
桃兒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姿態慵懶,「我都說了沒有,你們還不相信我啊?
這所有客房你們都搜過了。
不如你們說一說你們要找的人長什麼樣?
說不定我白天見過。」
桃兒知道,不扯一點線索出來,他們不會死心的。
「那人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穿著錦衣,胸前受了傷。」
其中一個黑衣人說。
桃兒歪著頭想了好一會,像是在努力回憶,「二十出頭,錦衣……
哦,我想起來了,今天下午在林子裡,好像見過這麼一個人。
當時還有另一個大漢扶著他,往東邊去了。」
「東邊?」黑衣人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