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冷冷打斷:「清風,別和他們廢話,直接問重點。」
清風點頭:「我問你們,有沒有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帶著一個四五歲的男娃,來你們店裡投宿?」
兩兄弟對視一眼,那隻獨眼裡的光芒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他們開始了聲淚俱下的控訴。
「有!
有啊!
就是那個臭娘們!」
掌柜的破口大罵。
「她帶著個娃來住店,我們兄弟倆好心好意伺候著,好吃好喝供著!
結果呢?
結果她趁我們喝醉了酒,把我們綁起來,搶走了我們所有的錢財!
還把我們的手腳都廢了!
你們一定要幫我們告官啊!
把那個喪盡天良的臭娘們抓起來!」
另一個也在旁邊拼命點頭,嘴裡含糊不清地附和著。
蕭逸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
等他們罵夠了,他才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讓兩兄弟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們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人,似乎和他們想像的不太一樣。
蕭逸緩緩蹲下身,與那兩隻獨眼平視。
「她搶了你們的錢?」他的聲音很平靜。
「對!對!」掌柜的拼命點頭。
「她把你們綁起來,挑斷了你們的手腳筋?」
「是……就是她!」
「她一個人,十五六歲的姑娘,帶著個五歲的孩子。」蕭逸一字一句地說,「把你們兩個大男人,灌醉了,綁起來,還挑了你們的手腳筋?」
兩兄弟的嘴巴張了張,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蕭逸站起身,低頭看著他們,目光像在看兩隻死透的臭蟲。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
「好漢,大俠,我們真的沒有騙你!
我們兩個人身上的傷都是那個女人弄的。」
兩人拼命解釋。
「就算是她做的,那也是你們該死!
要是我沒有猜錯,你們這家店是一家黑店吧?
你想謀財害命,結果卻被反殺?
我說的對不對?」
蕭逸滿臉嘲諷。
兩人瞬間不可置信的看著蕭逸,哆哆嗦嗦,「你………
你怎麼知道的?」
「這個你們就不用知道了。
去死吧!」
他的聲音忽然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話音未落,寒光一閃,匕首已經割下了兩人的舌頭。
鮮血噴涌,兩兄弟瞪大獨眼,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聲,面容扭曲得不成人形。
蕭逸把染血的匕首隨手扔在地上,掏出一塊帕子擦了擦手。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清風,把他們扔回地窖,封死窖口,放把火。」
「是,主子。」
清風拎起兩個人,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們扔回那個臭氣熏天的地窖,又搬來木板蓋住窖口,壓上那口大瓦缸,然後點了一把火,扔了進去。
火光騰起的瞬間,他轉身離開,順手帶上了門。
院子裡,冬葵正焦急地等著,見兩人出來,連忙迎上去。
「時七大哥,清風大哥,怎麼樣了?有桃兒妹妹的消息嗎?」
蕭逸點了點頭:「她們在這裡住過。
人沒事,已經走了。」
冬葵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清風牽過馬車:「主子,咱們接下來往哪兒走?」
蕭逸翻身上馬,回頭看了一眼那間已經開始冒煙的客棧。
「下一站,平安縣!」
馬車轆轆駛過長街,很快消失在道路盡頭。
身後的客棧里,火光正旺,濃煙滾滾,卻沒有人注意到這條冷清的街道上曾經發生過什麼。
而此時桃兒他們經過一個時辰的路程,他們來到了平安縣。
桃兒趕著馬車在縣城裡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了一條僻靜的巷子口。
她打聽了一下,知道這巷子裡有個姓劉的伢行,專門幫人租賣房屋。
「你們在車上等著,我去去就回。」
桃兒跳下馬車,進了伢行。
不到半個時辰,她就領著一個中年婦人出來了,那婦人手裡拎著一串鑰匙,滿臉堆笑地領著他們去看院子。
院子在巷子最深處,是個兩進的格局,確實如桃兒所願。
位置偏僻,左右鄰居隔著老遠,院牆也高,關上大門就是個獨立的小天地。
前院有幾間倒座房,後院正房廂房齊全,中間還種著一棵老槐樹,枝繁葉茂的,遮出大片陰涼。
「就這兒了。」桃兒當即拍板,付了三個月的租金,把婦人打發走了。
本來想租一個月,可是人家說了三個月起租,她也不想多生事端,三個月就三個月吧!
到時候那個阿辰公子還可以多住一段時間,也算便宜他了。
阿辰被阿衍扶著從馬車上下來,慢慢走進院子。
他環顧四周,微微點頭:「這院子還挺清淨,桃兒姑娘有心了。」
「那是,這可是我桃兒姐姐親自挑的地方了。」阿衍得意洋洋,扶著阿辰往後院正房走,「阿辰哥哥,你住這間大的,我和姐姐住旁邊的廂房。」
桃兒沒理會阿衍的嘰嘰喳喳,先把阿辰安頓好,又去把馬車上的被褥包袱搬進來。
等一切收拾妥當,她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對阿辰說:「你先躺著歇會兒,我出去買點菜和藥。」
「桃兒姑娘,注意安全。」
阿辰開口說道。
桃兒點點頭:「我知道了,不用擔心,我會注意的。」
「阿衍,你在家好好陪著阿辰哥哥,姐姐很快回來的。」
說完轉身就要出門。
阿衍脆聲應道,「我會的,桃兒姐姐。」
桃兒出了院子,她並沒急著去街市,而是拐進一條無人的小巷,閃身進了空間。
空間裡的靈田鬱鬱蔥蔥,那幾株她之前種的藥材長勢正好。
桃兒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采了幾片葉子,又挖了一小塊根莖。
這些藥材在外頭可是稀罕物,藥效也比尋常的好上十倍不止。
但她不敢多用。
那個阿辰雖然失憶了,可言行舉止間透著股說不出的貴氣,心思也細膩。
桃兒把採好的藥材收進竹籃里,又從空間角落找出幾瓶之前備著的普通金瘡藥。
這些是她以防萬一準備的,藥效比尋常藥鋪的好一些,但又不會好得太離譜,正合適。
她又拿了一些米麵雞蛋出來,蔬菜現在還沒種上,因為目前空間裡只有藥田。
出了空間,她又去街上的藥鋪轉了一圈,買了幾樣尋常的傷藥和補品。
桃兒從藥店出來,蕭逸他們的馬車正好往她身邊經過。
蕭逸正好此時看向外頭,卻只看到一個背影。
他連忙喊,「馬車停下……」
「吁………」
「主子,你怎麼了?」
清風問道。
蕭逸顧不得答話,快速下了馬車,但是再看過去,已經沒有了剛才的背影。
人呢?
而桃兒其實已經轉到了另一條小巷,她打聽到了菜市口的路,此刻正往那邊去了。
她不知道,她和蕭逸擦肩而過。
清風也跟著跳下了馬車,「主子,你這是怎麼了?
看到熟人了?」
清風問道。
蕭逸搖了搖頭,「可能我看錯了吧!
我們先找個客棧落腳吧,吃點東西吧!」
他們幾個人為了趕路,午飯都沒有吃。
於是三人找了縣裡的一家看上去還不錯的客棧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