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他們遠遠的就縣衙門口的兩盞燈籠在夜風中搖搖晃晃。
那微弱的光芒映得台階上的石獅子半明半暗。
「公子,這個時辰,這縣衙的門怕是我們都進不去吧?
況且這個時辰怕是知縣大人已經睡下了。」
清風擔憂的問道。
現在他們只是平頭老百姓,大多數當官的不都是狗眼看人低。
何況這深更半夜的。
「清風公子,你多慮了!
拐賣幼童如此大事,知縣大人不會不理的。
知縣大人只要還有一口氣都必須起來。」
阿辰不以為然的說道。
「辰公子,你是不知道官府的黑暗,但願這個知縣大人是一個好官吧!」
清風搖了搖頭,心想如果沒有失憶的太子怕是不會這樣說了。
「你們別爭了,我有辦法讓縣令辦事。
清風,你忘了我還有七殺閣!」
蕭逸笑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清風一拍腦門,「對哦,我們還有七殺閣,嘿嘿,瞧我這豬腦子,連這個都忘了。」
哪怕就連皇家的人都不敢得罪七殺閣,何況一個小小的知縣大人。
「走吧,別耽擱時間了,辦完事還得去客棧和桃兒阿衍他們匯合。」
蕭逸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值夜的衙役老遠就看見一伙人氣勢洶洶地走過來,正要呵斥,蕭逸已經從腰間摸出一塊令牌遞了過去。
衙役接過一看,臉色頓時變了,連忙轉身往裡跑,一邊跑一邊喊:「大人!大人!快開中門!」
那可是七殺閣的閣主令牌,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七殺閣,誰不害怕,誰人敢惹。
當然更多的人想要結交,所以衙役跑的飛快,這可是他們大人巴結的好機會。
大人如果得了好處,自然會提拔他的。
知縣王大人名叫秦守正,約摸四十來歲,一張圓臉,留著一把整齊的短須。
他原本已經脫了官服準備歇息,一聽通傳,鞋子都來不及穿好就急匆匆迎了出來。
一看到手下的人慌慌張張,語氣不悅的罵道,「這都什麼時辰了,大呼小叫的,縣衙走水了不成?」
「大人息怒,屬下有要事稟告。」
衙役說完上前兩步立馬湊近他小聲說了一句,秦守正立馬眼睛一亮,抬眼一看,這才看到了兩尺之外的蕭逸他們。
三個男人一看就氣質不凡。
左邊的黑色玄衣勁裝,身輕如燕,估計武力值不錯。
右邊的玉樹臨風,翩翩君子,還透著幾分渾然天成的貴氣。
正中間的劍眉星目,身姿挺拔,渾身散發出不怒自威的氣勢。
秦守正思慮一會,立馬驅步上前,俯身道,
「公子深夜駕臨,可是有什麼事需要本官幫忙?」
蕭逸揮了揮手,隨後抱拳一禮,「秦大人,我家大人的侄子被拍花子給綁架了,讓屬下我來請大人派兵抓人,把孩子救出來。
要是我家大人的侄子出了什麼事,你知道後果會如何吧!」
蕭逸知道如果不把七殺閣搬出來,這個秦縣令怕是不會深夜搜捕抓人。
秦守正聽了渾身冒冷汗,這些拍花子居然如此膽大妄為。
連忙點頭,隨後問道,「公子放心,秦某肯定全力配合。
還請您告知具體情況。」
蕭逸三言兩語將事情說了一遍。
心裡想著要是秦守正願意配合抓人,是一個正直的好官,那也就罷了。
如果不配合,是個狗官,他不建議讓平安縣換一個縣令。
秦知縣聽著聽著,臉色越來越沉,等聽到拍花子在花燈節晚上當街擄走孩子,他一拍桌案,怒道:「無法無天!
簡直無法無天!」
最近小孩子失蹤案已經好幾起了,但一直沒有抓到人。
查也查不到重要的線索。
蕭逸看著秦守正並不想裝出來的憤怒,心想看樣子還不是昏庸無道的狗官!
蕭逸又繼續說道,「秦知縣,現在不是生氣發怒的時候,我們現在必須趕緊趕到那幾個窩點,把那些拍花子抓起來,把所有孩子救出來。
其他的窩點分別在……」
等聽到麻子已經供出了同夥的藏身之處,秦知縣霍然站起,眼中精光一閃,竟是大喜過望。
「來人!傳令下去,點齊所有人馬,隨本官立刻出發!」
他轉過身,對著蕭逸深深一揖,聲音都微微發顫:「公子,實不相瞞,這伙拍花子已經在本縣作案數月,本官日夜懸心,卻屢屢撲空,寢食難安啊。
今日公子替本官抓住了這條線,本官替那幾家丟了孩子的父母,給公子磕頭了!」
說著竟真的要跪下去。
蕭逸連忙伸手扶住,語氣平淡卻誠懇:「大人言重了。
拍花子幹著拐賣兒童的喪盡天良的勾當,人人得而誅之,更何況我家閣主大人的小侄子也在裡頭。
大人其他話就不要多說了,還是趕緊動身吧,遲則生變。」
秦知縣連連點頭,整好衣冠,帶上幾十名差役,在麻子的指認下,趁夜直撲那處城西的破宅子。
行動出奇地順利。
瘸腿的老劉頭和馬三還在屋裡呼呼大睡,被破門而入的衙役堵在被窩裡,連褲子都沒來得及穿就被按住了。
那個叫花姐的婆子倒是機靈,聽見動靜想從後門溜走,被守在後面的清風一腳踹了回去,摔了個四仰八叉。
四個被關在柴房裡的孩子都還在,最大的不過六歲,最小的才兩歲多,一個個灰頭土臉,眼睛裡全是驚恐。
清風一個大男人都看得眼眶發紅,蹲下來一個一個地哄,輕聲說:「別怕別怕,哥哥們帶你們回家。」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最後一盞燈籠也滅了。
蕭逸站在縣衙門口,看著衙役們押著四個拍花子魚貫而入,看著秦知縣安排人下去煮麵條。
心裡也就放心了,這些可惡的拍花子終於落網了。
這些孩子們也獲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