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麼東西!
知不知道我家公子是什麼身份?
敢這樣和我家公子說話!」
劉魏的聲音尖利起來,抬手指著清風的鼻子就罵。
清風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輕飄飄的,卻比刀子還扎人:「我管你家公子是誰。
你家公子再大,有我七殺閣閣主大嗎?
不想死就趕緊滾!」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故意歪了歪頭,一副「我懶得跟你廢話」的表情,活脫脫一個狐假虎威的狗腿子。
桃兒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趕緊捂住嘴。
謝景行站在門外,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原本篤定地以為,推開這扇門,就能看到劉桃兒那張牙尖嘴利的臉。
他想好了拿到羊皮卷後如何折磨劉桃兒那賤婢。
可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七殺閣?
謝景行的腦子飛速轉了幾圈,後背隱隱冒了一層冷汗。
七殺閣是什麼組織!
那是江湖上最神秘、最讓人膽寒的殺手組織。
裡面的高手如雲,據說連皇宮大內都來去自如。
他雖然貴為皇子,可也不敢輕易得罪這些人。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要是哪天真被七殺閣盯上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回過頭,目光刀子一樣刮過劉魏和阿旺的臉。
「到底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不高,可那股冷意讓劉魏的腿肚子都轉了一下。
「你們不是跟我說,劉桃兒住在這裡嗎?」
劉魏額頭上的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他趕緊上前一步,彎著腰,聲音都變了調:「公子,昨日我和阿旺看得清清楚楚,劉桃兒就是從這裡面出來的!
千真萬確啊!
公子!」
阿旺也在一旁拼命點頭,嚇得臉都白了。
謝景行沒說話,目光重新落在清風身上,又越過清風的肩膀,往院子裡看了一眼。
暮色越來越濃,院子裡已經點上了燈。
昏黃的光線里,隱約能看到正堂的窗上映出一個人影,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
那就是七殺閣的閣主?
謝景行心裡盤算了一下,嘴角微微抿緊。
他現在面臨兩個選擇:一是轉身就走,就當今晚沒來過,誰也不得罪。
二是硬闖進去看看虛實,可萬一裡面真是七殺閣閣主,那就是把人家往死里得罪了。
他謝景行從來不是怕事的人,可也不是找死的人。
猶豫了片刻,他臉上忽然浮起一個笑容,抱拳道:「誤會,都是誤會。
在下不知閣主在此養傷,多有打擾,還望閣下海涵。
只是有人看見我表妹和我表侄在在這裡居住,所以我們才特意過來接他們。」
清風哼了一聲,沒接話,那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
戴著銀狐面具的蕭逸走了過來,聲音帶著絲絲寒意,「這位公子,你的的意思是我們把你的表妹和表侄藏了起來?」
「閣主,你說話客氣點。
怎麼能這種語氣和我家公子說話?
你可知我家公子是什麼身份?」
劉魏不悅的皺了皺眉。
這七殺閣閣主雖然厲害,但也不能對王爺不敬啊!
「你家公子什麼身份本閣主不感興趣。
與我何干?
不過你們說我們藏了你們家的表妹和表侄,可有證據?
沒有證據在這裡瞎說,可別怪我不客氣!」
蕭逸的眼神透露出一股殺意,身上的戾氣讓人不自覺的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七殺閣閣主殺伐狠戾,果然名不虛傳。
劉某人今日算是領教了。
但我可沒有胡編亂造,昨日我親眼所見,我家主子的表妹和表侄就在這院子裡住著。」
「你這條狗倒是忠心的很,不過畜牲就是畜牲,什麼話張口就來,也不怕閃了舌頭。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嗎?
你可知道得罪我七殺閣可是什麼後果?」
蕭逸冷冽的眼神掃過劉魏的臉上。
「七殺閣閣主,別人怕你,我可不怕。
我有證人。」
劉魏一把扯過躲在後面的阿旺,推到蕭逸面前,「閣主,這人叫阿旺,他昨日和我一起看到了我家公子的表妹和表侄在這處院子。
不信你可以問一問他。」
阿旺連忙點頭如搗蒜,「閣……閣主大人,這個劉公子說的是真的。
昨日小的……的確看到了。
而且之前那個姑娘就帶著一個五六歲的男娃住在這裡。
小的……不會看錯的。」
這個閣主是誰啊,看上去神神秘秘,而且渾身散發出攝人心魄的寒意。
他的眼神好像一把利刃,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刺死。
早知道他就不應該貪那五十兩賞銀,拿著之前二十兩銀子半夜跑路多好啊!
這個閣主還有那個開門的看上去都好兇的樣子,不會要了他的小命吧!
「哦,老夫知道你們說的是誰了。
之前這裡的確住的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和一個五歲的男孩子,不過他們昨日下午就離開了。
我和閣主是昨日午時四刻住進來的。
因為閣主意外受傷,所以我們暫時租了這個院子。
這裡偏僻適合養傷。」
李長老此時從屋裡走出來說道。
「你是……
你是消失已久的李神醫?」
謝景行驚訝不已。
李神醫行蹤隱秘,飄忽不定,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沒想到他竟然成了七殺閣的人,怪不得江湖上再也沒有他的消息。
他也是幾年前有幸見過一次,也只是匆匆一瞥。
「正是老夫!
公子認得老夫?
不過公子今日這樣貿然闖入私宅,好像不太禮貌吧!
我家閣主脾氣不好!
你們此舉有些太失禮了。
你的屬下老夫很不喜歡!」
李長老語氣看似平淡,實則字字是指責。
「神醫莫怪,是這奴才不懂規矩。
我表妹既然已經帶著表侄離開了,我就不打擾了。」
這個李神醫說的話肯定不會騙人,那賤人肯定得到風聲跑了。
七殺閣的人不可能和那個死丫頭有什麼瓜葛的。
謝景行轉身對劉魏呵斥,「劉魏,還不快給閣主和李神醫道歉。」
劉魏不得不道歉。
「閣主大人,李神醫,剛才在下語氣不好,衝撞得罪了你們,還請原諒。」
「等等,你還沒有向我道歉呢!」
清風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氣得劉魏滿臉怒氣。
「劉魏,給這位壯士道歉。」
「對不起!」
劉魏不得不再次道歉。
「這還差不多!
以後好好說話,切莫狗仗人勢!」
「你……」
劉魏氣得想要上前動手,被謝景行眼神制止。
他又何嘗不氣,這不是罵他是狗嗎?
活脫脫就是打他的臉。
謝景行忍著一腔怒氣,招了招手,「廢物,還不夠丟人嗎?
還不快跟上!」
他有些後悔昨天白天沒有來抓人。
讓那個賤丫頭又跑了。
「慢著,公子你們當我這裡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我七殺閣還有臉面嗎?
這事傳出去,我七殺閣在江湖上還如何立足?
這件事,你得給我個交代,要不然……」
蕭逸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頭,隨手扔出,小石頭就深深的嵌入了院子裡的槐樹裡頭。
那內力深厚一目了然。
「此事都怪這個阿旺,胡說八道。
為了表示誠意,他就留下來給你們處置!
另附上兩千兩銀票給閣主壓壓驚,喝點小酒。」
清風看了一眼蕭逸,見他點了點頭,這才接過劉魏手裡的銀票。
「我們閣主很滿意公子的賠禮,現在你可以帶著你的下屬離開了。」
這主子又幫未來媳婦薅羊毛了。
兩千兩,這成王還真是冤大頭啊!
特意跑來送銀子呢!
阿旺見謝景行他們真的把他留下,立馬哭著喊了起來,「公子,你們不能把我留下來啊……
我會沒命的……」
劉魏一腳踹開他,「滾一邊去!
狗東西!」
都怪這玩意,害的他家公子如此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