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攬?
蘇銘心裡冷笑一聲。
皇室的招攬,聽起來誘人,實則是賣身契。
既然天機錄說這是方案一的一環,那說明自己現在的拒絕和跑路,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公主殿下厚愛,在下受寵若驚。」
蘇銘臉上露出了一抹受寵若驚的表情,好像真的心動了一般。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似隨意地往後退了半步。
這半步,正好讓他退到了蕭紅綾和林婉兒的中間。
此時,三人幾乎已經貼在了一起。
林婉兒在他左側後方,蕭紅綾在他右側。
只要他一伸手,就能同時攬住兩個人的腰。
距離夠了!
蘇銘的心跳開始加快。
「不過……」
蘇銘話鋒一轉,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無奈。
「在下這個人,散漫慣了,受不得宮裡的規矩。」
「而且,在下連公主殿下的名諱都不知道,這莫名其妙地就要跟您走,家裡人會擔心的。」
乾依依一聽這話,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名字?」
「本公主叫乾依依!記住了嗎?」
「至於規矩,本公主的話就是規矩!誰敢管你?」
「哎呀你這人怎麼這麼磨嘰?本公主都這麼有誠意了,你還推三阻四的。」
乾依依有些不耐煩了。
她從小到大,想要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
今天好不容易看上個好玩的玩具,居然還敢拒絕她?
「雲溪姐!」
乾依依轉頭看向身後的上官雲溪,氣鼓鼓地說道。
「把他給我抓回去!」
「我就不信了,到了本公主的府上,他還能這麼嘴硬!」
「是。」
上官雲溪淡淡地應了一聲。
下一秒。
一股恐怖的靈力威壓,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瞬間從她體內爆發而出。
整個溶洞裡的空氣都在這一瞬間被擠壓得發出爆鳴聲。
蘇銘只覺得身上像是壓了一座大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這就是金丹期!
真正的強者!
在那股威壓下,他甚至連動一根手指都覺得費勁。
「不好!她要動手了!」
蕭紅綾臉色大變,下意識地就要燃燒精血,強行催動秘法。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蘇銘動了。
他既然知道這一切都在天機錄的推演之中,自然早就做好了準備。
「公主殿下,強扭的瓜可不甜啊。」
蘇銘大吼一聲。
左手一把攬住了林婉兒那纖細的腰肢,將她死死地按在自己懷裡。
右手則是更加用力地抱住了蕭紅綾。
與此同時。
靈力瘋狂注入手中的符籙!
嗡!!!
一道耀眼的銀色光芒,瞬間在昏暗的溶洞中爆發!
這光芒之盛,甚至蓋過了那地脈的金光,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一股玄奧至極的空間波動,以蘇銘三人為中心,瞬間蕩漾開來。
原本已經被上官雲溪的威壓鎖定的空間,竟然在這股波動下變得扭曲起來。
「這是千里傳送符?!」
一直面無表情的上官雲溪,此刻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驚容。
她沒想到,一個區區鍊氣期的小子,手裡竟然會有這種高階的保命底牌!
而且還是在這種絕境之下,依然保持著如此冷靜的判斷和執行力。
她想要出手阻攔。
但已經晚了。
傳送符一旦激發,空間通道瞬間成型。
在那銀光即將吞沒三人的瞬間。
蘇銘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傳了出來。
「多謝公主殿下抬愛!」
「不過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就不陪公主玩了!」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若以後有緣再見,在下一定考慮跟您混!吃您的軟飯!」
「再見!」
「唰!」
銀光一閃。
三人已經消失不見。
溶洞裡,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跑……跑了?」
乾依依站在原地,張著小嘴,一臉的呆滯。
她手裡還沒來得及嗑的瓜子,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怎麼也沒想到,煮熟的鴨子,居然真的飛了!
而且還是當著她的面,當著一個金丹期大高手的面,大搖大擺地飛了!
這…這也太刺激了吧?!
短暫的愣神之後。
乾依依不但沒有生氣,反而興奮得跳了起來。
「哇!!!」
「好厲害!好厲害!」
「居然能在雲溪姐的手底下跑掉!而且還帶著兩個女人跑了!」
「這個蘇銘,果然是個大寶貝!」
「太好玩了!本公主更想要他了!」
上官雲溪收回了靈力,臉色有些難看。
作為一名金丹真人,竟然讓幾個小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這傳出去簡直是個笑話。
「公主,是屬下失職。」
上官雲溪低下頭,語氣中帶著自責。
「屬下這就去追。」
「傳送符雖然能傳送千里,但會有空間殘留的痕跡,只要順著痕跡找,一定能把他們抓回來。」
說著,她就要施展遁術追擊。
「哎哎哎!別追了別追了!」
乾依依卻一把拉住了她的袖子,臉上掛著滿不在乎的笑容。
「跑了就跑了嘛。」
「要是這麼容易就被抓住了,那還有什麼意思?」
「反正他只要還在這個大乾王朝,就跑不出本公主的手掌心。」
「不用那麼急。」
「本公主有一種預感,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說到這裡,乾依依看了一眼蘇銘消失的地方,眼神里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
「蘇銘是吧……」
「下次見面,本公主一定要讓你心甘情願地給我當侍衛。」
「哼,到時候讓你天天給我剝瓜子!騎大馬!」
「雲溪姐,咱們也該走了。」
「這地方全是死人味,難聞死了。」
乾依依嫌棄地捂住鼻子,轉身朝著洞外走去。
上官雲溪看了一眼那空蕩蕩的地面,又看了一眼那四具乾屍。
她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
反正是要加入宗門的人,死了就死了。
她單手一揮。
一道火焰飛出,落在那些乾屍上。
瞬間,烈火熊熊,將痕跡燒得乾乾淨淨。
做完這一切,上官雲溪轉身跟上了乾依依的腳步。
「公主,接下來我們去哪?」
「嗯……聽說天元城那邊最近新開了一家酒樓,廚子不錯,咱們去嘗嘗。」
「是。」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
溶洞裡,只剩下地脈散發著幽幽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