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的風有點涼。
「你為何會知道我不能修煉這件事?」
沈月警惕地問道。
儘管臉上還頂著被小黑揍了後留下的傷,腫得跟豬頭一樣。
但他此刻挺直了腰杆,雙手負在身後,努力擺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聽到沈月的發問,葉炎強忍著牽動嘴角帶來的疼痛,露出了一抹自認為極具魅力的自信微笑。
葉炎下巴微抬,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因為沈小姐身上,擁有一種極為罕見的特殊體質,名為九陰絕脈。」
他頓了頓,眼神灼灼地盯著沈月,繼續說道。
「擁有此體質者,天生經脈閉塞,靈氣無法在體內運轉,故而無法修煉。」
「不僅如此,體內還會隨著時間推移,慢慢積攢極寒的陰氣。
若是得不到解決,待到陰氣過重之時,每日深夜,身體便會如同墜入冰窖,僵硬刺痛,痛不欲生。」
「長此以往,活不過雙十年華,便會香消玉殞。」
這番話,是戒指里的炎老教他說的。
聽到葉炎的話,沈月整個人都驚住了。
她的小嘴微張,大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要知道,她是九陰絕脈這件事,還是腦海里來自未來的沈月告訴她的。
為了這事,萬寶閣閣主,也就是她爹,找了無數名醫聖手來看。
結果都只說她是天生絕脈,是個萬中無一的修煉廢柴。
根本沒人能叫出九陰絕脈這個名字,更別說知道具體的症狀了。
至於深夜身體發冷這種事……
沈月想了想,最近好像確實有時候覺得有點冷。
但多吃點火屬性的丹藥也就壓下去了,倒也沒有他說得那麼恐怖。
但這並不妨礙她感到震驚。
「姐姐姐姐,他說的是真的嗎?」
沈月在心裡焦急地呼喚著未來的自己。
這個長得像豬頭一樣的怪人,竟然說得頭頭是道,難道他真的有辦法?
此時此刻。
沈月的識海深處。
未來沈月正透過沈月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這個腫臉少年。
她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這怎麼可能?」
未來沈月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現在是什麼時間點?
是北域大陣尚未破開,整個北域修仙界與世隔絕,傳承斷層的時期!
在這個連元嬰期都只存在於傳說中的貧瘠之地,怎麼可能有人一眼就能認出九陰絕脈?
就算是上一世,自己也是在蘇銘打破了大陣封鎖,外界的傳承湧入之後。
才得知了自己的體質真相。
面前這個看起來只有鍊氣期的少年,憑什麼知道?
「難道他也是重生的?」
未來沈月瞬間警覺起來,但很快又否定了這個猜測。
如果也是重生者,混成這副豬頭模樣,未免也太丟人了。
而且看他的眼神,雖然極力掩飾,但那種想要把自己占為己有的貪婪,根本藏不住。
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姐姐?」
沈月見姐姐不說話,有些心慌。
未來沈月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冷冽起來。
「我來掌控身體。」
她沒有廢話,直接提出了要求。
現在的沈月還是太單純了,面對這種別有用心的男人,很容易被騙。
沈月對未來的自己那是百分百信任,沒有任何猶豫,很乾脆地放鬆了心神。
「好呀。」
下一秒。
巷子裡的氣氛陡然一變。
葉炎原本還一臉自信地等著沈月納頭便拜,求他救命。
可突然間,他發現面前這個原本看起來天真無邪少女,氣質變了。
如果說剛才還是一隻受驚的小白兔。
那麼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就像是一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
原本清澈透亮,帶著些許稚氣的眼神,此刻變得深邃、滄桑。
那是多年在商海浮沉中歷練出來的威嚴。
「嗯?」
葉炎心中一驚,眉頭微皺。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這就是大家族千金的底蘊?剛才的驚慌只是偽裝?
還沒等葉炎想明白其中的關鍵,就聽到沈月開口了。
聲音依舊是那個清脆的少女音,但語氣卻變得淡漠,帶著審視的意味。
「你叫什麼名字?」
「你為什麼會那麼篤定,我就是所謂的九陰絕脈?」
未來沈月冷冷地看著他。
她在試探。
試探這個人的底細。
聽到這個問題,葉炎心中的疑慮反而消散了幾分。
看來對方是真的很在意這件事,已經開始盤問自己的來歷了。
這就說明,自己的話術起作用了!
只要她好奇,只要她有所求,那主動權就掌握在自己手裡!
葉炎心中狂喜,表面上卻依舊保持著那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下巴微抬,再次露出自信的笑容。
「在下葉炎。」
「前幾日在萬寶閣的商船上,我也在其中做護衛。
那時候看到沈小姐時,在下便覺得有些不對勁,經過這幾日的觀察,我才最終確定。」
葉炎向前邁了一步,眼神深情款款。
「至於我為什麼這麼篤定……」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故弄玄虛地說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機緣,不是嗎?」
「沈小姐只需知道,這世上除了我,恐怕再無第二人能救你。」
「我有獨門秘法,只要沈小姐……」
葉炎在那邊滔滔不絕地推銷著自己,試圖給沈月洗腦。
然而。
此時掌控身體的未來沈月,在聽到葉炎這兩個字的時候,腦子裡就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了一樣。
根本沒心思聽他後面那些廢話。
「葉炎……葉炎……」
未來沈月在腦海中瘋狂翻閱著上一世的記憶。
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非常的耳熟。
到底是誰呢?
一段塵封的記憶碎片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上一世,有一個被稱為炎尊的傢伙。
這傢伙也是個奇葩,每次出場都要喊什麼「莫欺少年窮」,什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他似乎跟蘇銘有著深仇大恨,一直都在找蘇銘的麻煩。
搶機緣、搶女人、搞偷襲,什麼下三濫的手段都用。
但偏偏實力又不行。
每次遇到蘇銘,都被吊打得滿地找牙。
但這傢伙的逃跑功夫簡直是一流,也不知道是有什麼保命的底牌。
每次蘇銘要把他打死的時候,他總能化作一道紅光溜走,並且放一句狠話。
蘇銘曾經戲稱他為送寶童子和經驗寶寶。
因為每次這傢伙回來找場子,都會帶著新的寶物或者功法,「送」給蘇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