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雲溪愣了一下。
天道誓言?
這可是修仙界最毒的誓言。
一旦違背,道心崩碎,修為盡失,甚至會被天雷當場轟殺。
這對修行者來說,是絕對的禁忌。
她咬著嘴唇,內心劇烈掙扎。
如果不發誓,公主還在對方手裡受苦,甚至可能遭受更可怕的事情。
如果發誓了,那就意味著自己要把命交到對方手裡,任人宰割。
「怎麼?不願意?」
蘇銘的聲音冷了下來。
「看來九公主在你心裡的分量也不過如此嘛。」
「既然這樣,那我就掛了。」
「正好夜深了,我也該抱著我的小公主睡覺了,今晚就不麻煩你了。」
「別!我發!我發!」
一聽到蘇銘要掛斷,還要抱著公主睡覺,上官雲溪瞬間急了。
她再也不敢猶豫,立刻舉起右手,對著蒼天,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上官雲溪,以道心起誓!」
「若閣下能放過九公主,接下來的五個時辰內,我願聽從閣下安排,不設埋伏,不通知他人,不動手!」
「若違此誓,天誅地滅,道心崩碎,永世不得超生!」
隨著誓言落下,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降臨,鎖定了她的神魂。
誓言成立!
「很好。」
蘇銘滿意的聲音傳來。
「一個時辰後,城外向北三百里處,野狼坡。」
「記住,只有你一個人來。」
「如果讓我發現有第二個人,或者哪怕是一隻老鼠跟著你。」
「那你就可以給你的公主收屍了。」
「嘟——」
通訊直接被掛斷了。
上官雲溪看著手中黯淡下去的傳訊石,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
「野狼坡……」
她死死地盯著北方,渾身的靈力因為憤怒而變得狂暴無比。
轟——!
她猛一拳狠狠地轟向身旁的一根承重柱。
強大的拳風夾雜著金丹期的恐怖靈力,瞬間爆發。
「咔嚓——轟隆隆!」
那根兩人合抱粗的石柱直接被打斷,連帶著半邊屋頂都塌了下來,煙塵四起。
「混蛋!混蛋!混蛋!」
上官雲溪站在廢墟中,氣勢爆發,將周圍的煙塵瞬間清空。
她堂堂禁軍統領,金丹大修,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不僅被人威脅,還要聽著公主被人欺負!
「上……上官大人……」
城衛司大統領從廢墟堆里爬出來,灰頭土臉,小心翼翼地湊上來。
「您……您這是要去哪?需不需要屬下調集人馬幫忙?」
上官雲溪猛地轉頭,那雙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像是要吃人一樣。
「滾!」
「這件事,誰都不許插手!」
「你們的任務,就是給我在城裡繼續搜妖!要是明天早上之前還沒清理乾淨,我就把你們的腦袋擰下來!」
說完,她根本不管這群人的死活。
腳下一踏,整個人化作一道驚鴻,帶著沖天的煞氣,直接衝破了屋頂,朝著城北的方向極速飛去。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面面相覷的大統領與司主。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苦澀。
這叫什麼事啊?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還愣著幹什麼?!」
大統領一腳踹在旁邊一個發呆的士兵屁股上。
「沒聽到大人的話嗎?全城搜妖!把那些該死的妖怪都給我抓出來!」
「是!」
………………
蘇府,西廂房。
蘇銘掛斷了通訊,隨手將傳訊石扔進儲物戒里。
他低下頭,看著此刻正趴在自己腿上,面色潮紅,眼神迷離的乾依依。
剛才那一番治療,加上被蘇銘強行逼著說了幾句羞恥的話,讓這位單純的九公主此刻大腦還在宕機狀態。
「怎麼樣?」
蘇銘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輕笑道。
「我待會兒就要去見你的護衛了,你有什麼話要我帶給她的嗎?」
「嗯?」
乾依依茫然地抬起頭,大眼睛裡滿是水霧,顯得格外無辜。
「你說什麼?」
她剛才在那種奇怪的酥麻感衝擊下,大腦一片空白,根本沒聽清蘇銘跟上官雲溪說了什麼。
看著她這副呆萌的模樣,蘇銘也是有些無語。
這丫頭,心也太大了吧?
剛才還在哭爹喊娘,轉眼就爽……不是,就暈乎了?
「我說,我要去見上官雲溪了,你有沒有什麼話要帶給她?」
蘇銘耐著性子又重複了一遍。
乾依依這次聽清了。
她愣了一下,眼神逐漸恢復了清明。
想起剛才電話里雲溪姐那焦急憤怒的聲音,她心裡突然有些難受。
雲溪姐從小看著她長大,對她就像親妹妹一樣。
這次自己偷偷跑出來,還害得雲溪姐這麼擔心,甚至可能還要被這個大魔頭欺負……
乾依依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她抬起頭,看著蘇銘,眼神難得地認真了起來。
「那……那主人能不能幫我帶一句話給雲溪姐?」
「就說……就說這不是雲溪姐的錯,讓她不要自責。」
「是我自己不聽話亂跑,才會被……被抓的。」
蘇銘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沒想到這個平日裡無法無天、刁蠻任性的九公主,竟然還有這麼懂事體貼的一面?
看來這丫頭也不是無藥可救嘛。
「行。」
蘇銘點了點頭,將她翻了個身,讓她重新坐在自己的腿上。
然後在她那紅撲撲的臉蛋上用力親了一口。
「看在你表現還不錯的份上,這句話我一定幫你帶到。」
「今天也不早了,折騰了這麼久,你也累了吧。」
蘇銘站起身,將乾依依打橫抱起。
走到大床邊,將她輕輕放在了熟睡的石霜身邊。
然後扯過被子,細心地幫她蓋好。
「乖乖睡覺,別亂跑。」
「雖然你也跑不掉。」
蘇銘捏了捏她的鼻子,然後轉身走到窗邊。
他抬起手,看了看小指上那根只有他能看見的紅線。
心念一動。
一股龐大的力量順著紅線湧入他的體內。
那是屬於蕭紅綾的金丹中期修為!
雖然他自己現在也是築基中期,但為了保險起見,去見上官雲溪那種金丹強者,還是開個掛比較穩妥。
「唰!」
蘇銘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金色的遁光,直接從窗戶飛了出去,瞬間消失在夜色之中。
房間裡。
乾依依縮在被窩裡,只露出一雙大眼睛。
她看著蘇銘離去的方向,眼神有些複雜。
這個男人……好像也沒有那麼壞?
雖然他打了自己,還強迫自己做羞羞的事情,還搶了自己的錢……
但是,他又給自己治療,剛才蓋被子的時候還挺溫柔的。
「哎呀!乾依依你在想什麼呢!」
「他是個大壞蛋!超級大壞蛋!」
乾依依猛地搖了搖頭,把腦子裡那些奇怪的想法甩出去。
她將被子用力拉過頭頂,把自己整個人都蒙在裡面,像只鴕鳥一樣。
她在被窩裡滾了兩圈,想將剛剛的想法從腦海里去除掉。
結果一不小心滾過了頭。
「砰。」
直接撞在了一旁熟睡的石霜身上。
「唔……別鬧……」
石霜在睡夢中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一條大長腿直接搭在了乾依依的身上,把她當成了抱枕。
乾依依身子一僵,不敢動了。
感受著身邊傳來的溫熱體溫,還有石霜那均勻的呼吸聲。
這還是她第一次跟別的人睡一張床呢。
「算了,睡覺睡覺。」
乾依依閉上眼睛。
她是真的累壞了。
不管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今天都遭受了巨大的衝擊。
沒過多久,均勻的呼吸聲便從被窩裡傳了出來。
這位大乾九公主,就在大魔頭的家裡,在他女人的懷裡,沉沉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