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老驚恐萬分。
他想要掙扎,卻發現對方的手掌扣住了他的命門。
而更讓他絕望的是。
那個神秘人另一隻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枚散發著幽幽黑光的詭異印記。
那印記上面刻滿了扭曲的符文,看一眼都讓人覺得靈魂刺痛。
「魂奴印?!」
作為見多識廣的老怪物,炎老一眼就認出了這東西。
這可是魔道用來控制神魂的惡毒法門啊!
一旦被種下,生死皆在主人一念之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世為奴!
「不!!!」
炎老亡魂大冒,再也顧不上什麼神魂損耗了。
「燃魂遁法!給我開!」
他怒吼一聲,原本有些虛幻的魂體瞬間燃燒起紅色的火焰。
這是在燃燒本源魂力,換取瞬間的爆發速度。
即便這樣會讓他的神魂受損,甚至可能魂飛魄散,但也比變成魂奴強!
咻——
紅光一閃,他就要遁走。
然而。
「砰!」
一聲悶響。
他感覺自己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撞得他七葷八素,眼冒金星,魂體都差點被撞散了。
「陣法?!」
炎老絕望地看著四周。
只見房間的四周,不知何時已經升起了一層淡金色的光幕,將整個空間封鎖。
「三層困龍陣。」
神秘身影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
「你以為我是那種不做準備就動手的莽夫?」
「為了抓你這條老泥鰍,我可是特意弄了三層陣法。」
「省省吧,別掙扎了。」
蘇銘看著手裡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撞的炎老殘魂,搖了搖頭。
「你現在神魂虛弱,燃魂遁法用了一次就沒勁了吧?」
「乖乖過來吧你。」
蘇銘再次施展攝魂手,將還沒緩過勁來的炎老一把抓了回來。
然後二話不說。
直接將手中那枚早就準備好的魂奴印,狠狠地拍進了炎老的眉心之中。
「啊!!!」
這一次,炎老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枚黑色的印記鑽進自己的神魂深處,然後迅速生根發芽,與他的本源徹底融為一體。
一種生殺予奪完全被人掌控的感覺,油然而生。
做完這一切。
蘇銘這才鬆開手。
炎老癱軟在地上,魂體因為剛才的燃燒和撞擊,已經變得透明了許多,仿佛隨時都會消散。
他抬起頭,眼神怨毒又恐懼地看著面前的黑衣人。
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剛才這個神秘人開口說話的時候,那聲音……
「你是蘇銘?!」
炎老的語氣里充滿了不可置信。
他怎麼會知道自己?又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手段和心機?
「呵。」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老東西還是有點耳力見的。」
蘇銘見已經被認出來了,也就懶得裝了。
他伸手在臉上一抹。
那張平平無奇的路人臉,瞬間變回了俊朗帥氣的面容。
「本來易容只是為了防止產生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既然都進來了,陣法也開了,那就沒必要了。」
蘇銘找了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炎老。
「蘇銘!真的是你!」
「老夫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如此對待老夫?!」
炎老厲聲質問,試圖找回一點場子。
蘇銘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打斷了他的話。
「看來你還是沒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啊。」
「也罷,我就受點累,好好教教你什麼叫尊卑。」
蘇銘心念一動。
「啊!!!」
地上的炎老突然發出了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
他雙手抱頭,在地上瘋狂打滾。
他感覺自己的神魂仿佛被無數把鈍刀子在來回切割,切碎了又粘起來,粘起來又切碎。
那種來自於靈魂深處的極致痛苦,讓他恨不得當場自爆。
可是中了魂奴印,他連自殺的權利都沒有。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時間。
蘇銘這才慢悠悠地停止了催動。
此時的炎老,已經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魂體淡得幾乎快要看不見了。
蘇銘翹著二郎腿,看著他,嘴角掛著一抹核善的微笑。
「怎麼樣?這第一課,學廢了嗎?」
「要是沒學會,咱們可以再來一次,我有的是時間。」
聽到這話,炎老渾身一哆嗦。
他眼中的怨毒和不甘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和臣服。
他也是個狠人,能屈能伸。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只能認命。
他強忍著劇痛,掙扎著爬起來,然後對著蘇銘,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老奴炎毅……拜見主上!」
「求主上……饒老奴一命……」
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元嬰真君,如今像條狗一樣趴在自己腳下。
蘇銘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嘛。」
「早這麼懂事,何必受那些皮肉之苦呢。」
蘇銘伸出手,勾了勾手指。
「把你身上所有的東西,還有葉炎那小子身上值錢的玩意兒,都交出來吧。」
「別想著私藏,你應該知道,我現在能感知到你的一切念頭。」
炎毅身子一顫,哪裡還敢有半點小心思。
他顫顫巍巍地控制著葉炎手上的儲物戒飛了過來。
「主上……這是老奴這些年攢下的全部家底……」
「還有葉炎那小子身上的資源,都在這了……」
這些東西,本來是他打算重塑肉身後,用來恢復修為。
他藏得極深,連葉炎這個徒弟都不知道他還有後手。
可如今。
全便宜了蘇銘。
蘇銘接過那一堆儲物戒指,神識一掃。
嚯!
好傢夥!
蘇銘的眼睛瞬間亮了。
「沒看出來啊,你個老東西還挺肥的。」
光是中品靈石就有上萬塊,還有各種早已失傳的古丹方、地階功法、幾件威力不俗的法寶胚子……
甚至還有一小瓶能夠滋養神魂的養魂液。
這雖然比不上蘇銘現在的身家,但對於一個殘魂來說,絕對是巨款了。
「不錯,不錯。」
蘇銘毫不客氣地將所有東西統統捲入了自己的腰包。
蘇銘站起身,看著趴在地上的炎毅,淡淡吩咐道。
「行了,別裝死了。」
「以後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過來收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