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蘇清夢可是真的有點焦急了。
她以為蘇銘真的睡糊塗了沒認出自己,連忙掙扎著想要起身。
「哎呀!是我啊!」
蘇清夢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沒有易容!我真是清夢啊!是你從小最疼,最愛的妹妹啊!」
蘇銘卻是不為所動,臉上的冷笑更甚了。
「還敢狡辯?看來你這小賊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死不悔改!」
「既然如此,那就必須得狠狠地懲罰你一番,讓你長長記性了!」
話音剛落。
蘇銘身形一轉,坐在了床邊。
同時大手一撈。
「呀!」
蘇清夢再次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下一秒,她發現自己已經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勢,整個人趴在蘇銘的大腿上。
臉朝下,背朝上。
這熟悉的姿勢,這熟悉的大腿觸感。
這不就是小時候自己犯了錯,哥哥教訓自己時的專屬懲罰動作嗎?!
蘇清夢瞬間明白過來,這壞哥哥絕對是早就認出自己了,就是故意在捉弄自己。
「壞哥哥!你認出我了吧!」
蘇清夢趴在蘇銘腿上,又羞又氣,兩隻小腿在半空中胡亂撲騰著。
「我都已經長大了!是大人了!」
「你敢打我……你再打我,我……我就去告訴父親!讓父親收拾你!」
蘇清夢搬出了最後也是最無力的救兵。
「呵。」
蘇銘冷笑一聲,高高地揚起了寬大的手掌。
「放心吧,就老登那點微末修為,他根本打不過我。」
「今天他若敢阻我,我連他一塊兒打!」
「啪!」
一聲極其清脆響亮的聲音在新房內迴蕩。
伴隨著這一巴掌落在了蘇清夢的後背上,蘇銘感受到手上傳來強烈的反震之力,發出一聲悶響。
再次意識到了,妹妹雖然長大了,但還是欠教訓!
「哎喲!疼!」
蘇清夢疼得驚呼一聲,眼眶瞬間就紅了。
緊接著。
房間裡就響起了清脆的教訓聲,以及蘇清夢連連的討饒聲。
一場打著愛的教育旗號的懲罰,正式拉開帷幕。
.................................................
足足一炷香的時間過後。
「嗚嗚嗚......哥哥是大壞蛋!」
「我討厭你——」
蘇清夢身上緊緊地披著一件寬大嚴實的長袍,那是蘇銘的衣服。
她雙手捂著有些隱隱作痛的後背,哭哭啼啼地推開房門,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一樣,逃也似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就在新房的對面。
蘇銘看著蘇清夢落荒而逃的背影,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隨後,他抬起手,擦了一把額頭上冒出的冷汗。
「這妮子,簡直離譜到家了。」
蘇銘心有餘悸地喃喃自語。
「幸好我定力足,反應夠快,夠警覺。」
「不然在這個虛擬世界裡的第一次,還真就莫名其妙地交代在她手裡了,那也太險了。」
蘇銘坐在床邊,平復了一下心情。
剛剛剛醒過來的時候,因為記憶衝擊,腦子有點發昏,很多事情沒有細想。
現在休息了一會兒,再加上剛才被蘇清夢這麼一鬧,他的精神已經徹底恢復了清明。
他察覺到了一個不對勁的地方。
「天機錄,出來解釋一下。」
蘇銘在識海中詢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
「正常來說,我作為一個外來者,剛才只是被強行塞了一段長達十八年的虛假記憶。」
「可為什麼……那段記憶里的每一個選擇,每一句話,甚至面對蘇清夢死纏爛打時的應對方式,都感覺那麼像是我本人親身做出來的?」
「就好像,那真的就是我經歷過的一樣。」
這種感覺太真實了,真實得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此乃試煉之地的大道規則。】
天機錄迅速給出了回應。
【這十八年的人生軌跡,並非憑空捏造,而是根據仙友您本身的性格、習慣以及行事作風,進行百分百模擬推演而出的。】
【在這裡,沒有既定的劇本。】
【記憶中發生的一切,皆是按照仙友的行為邏輯順其自然發展的結果。】
【也可以說,這就是仙友在面對相同情境時,必然會做出的選擇。這相當於讓仙友在這個世界裡,真真實實地重新生活了十八年。】
看到天機錄的這段解釋,蘇銘沉默了。
「原來如此……」
蘇銘低聲喃喃道。
一想到剛才那個性格嬌憨、粘人,對自己瘋狂倒貼的可愛妹妹……
竟然只是這個試煉之地,根據某種規則虛構出來的一段程序。
或者說,哪怕她在現實世界裡真的存在,但剛才在自己面前被自己打哭的那個,也只是個假的幻影。
蘇清夢的天賦太差,十八歲才鍊氣二層,現實世界怕是早就已經老死或者垂垂老矣了。
蘇銘的心裡,突然覺得像是堵了塊石頭一樣,有些難受。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就算是假的,那也是真真切切陪伴了自己十八年,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妹妹啊。
這也是蘇銘剛才在床上,面對送到嘴邊的肉,卻最終沒有選擇吃掉的真正原因。
在他的潛意識和理智的想法裡,這個世界裡的一切都是虛假的。
只有乾清漪,那個跟自己一起踏入旋渦的女人,才是真真實實存在的人。
其他的,不過都是這試煉之地模擬出來的NPC罷了。
「唉……算了。」
蘇銘長長地嘆了口氣,心情有些鬱悶。
「假的就是假的,想那麼多也沒用。」
「既來之則安之,還是先把明天的成婚儀式應付過去,再看看這個世界到底有什麼好玩的吧。」
蘇銘重新躺回床上,拉過被子蓋好。
他閉上眼睛,打算靠著睡覺來消化這複雜的情緒和今天發生的一切。
很快,房間裡便傳出了均勻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