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強烈的反差感,讓蘇銘心裡升起了一股想要好好逗弄她一番的衝動。
但他知道,今天這個場合可不是玩鬧的時候。
這是獨屬於蘇清夢的浪漫,他必須要給足她想要的所有情緒價值。
蘇銘臉上帶著溫柔笑意。
他走到旁邊的桌子前,拿起了一根早就準備好的綁著紅綢的秤桿。
然後重新回到床邊。
「清夢。」
蘇銘的聲音低沉,在這安靜的喜房裡響起,仿佛帶著某種魔力,瞬間撫平蘇清夢內心的慌亂。
他緩緩伸出秤桿,輕輕地挑住了那塊紅蓋頭的邊緣。
手腕微微一用力。
「嘩啦。」
紅蓋頭被緩緩掀起,如同揭開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隨著蓋頭滑落。
蘇清夢那張經過了特意梳妝打扮的臉蛋,徹底展露在了蘇銘的眼前。
此時的蘇清夢,美得簡直讓人窒息。
她平時隨意披散的粉色長髮,今天被精心地盤成了一個飛仙髻,上面插滿了金光閃閃的步搖。
臉上的妝容精緻,柳眉彎彎,唇若塗丹。
平日裡那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神,此刻卻化作了一汪春水。
她微微仰起頭,那雙有著星星印記的眼眸里,正倒映著蘇銘穿著新郎服的挺拔身影。
眼眶裡閃爍著因為緊張和激動而泛起的淚光。
「哥哥……」
蘇清夢的紅唇微啟,聲音很輕,就像是一陣風,稍不注意就會消散在空氣中。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期盼和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我今天美嗎?」
看著這張美艷得不可方物,卻又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的臉蛋。
蘇銘的心中一暖。
哪怕她在別人面前是算無遺策的大乾國師,在自己面前,卻永遠只是一個渴望得到誇獎的小女孩。
「傻丫頭。」
蘇銘伸出手臂,一把將蘇清夢攬入了自己的懷裡。
讓她的腦袋,緊緊地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蘇銘低下頭,在她的耳邊輕聲卻又堅定地說道。
「我的娘子,自然是這世間之最。
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最漂亮的那一個。」
聽到這句滿分的情話。
蘇清夢那一直懸在半空中的心,終於穩穩地落了地。
她把臉埋在蘇銘的懷裡,貪婪地深吸了一口蘇銘身上那熟悉的氣息,只感覺整個人都像是泡在蜜罐里一樣,甜得發齁。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相擁著,享受著這一刻難得的溫馨和寧靜。
過了一會兒。
蘇銘低下頭,手指輕輕把玩著蘇清夢垂在胸前的一縷粉色長髮,語氣溫柔地問道。
「清夢,今天怎麼突然就想到要辦這個儀式了?也不提前跟為夫打個招呼,我好準備點聘禮啊。」
聽到蘇銘問起這個。
蘇清夢從蘇銘的懷裡抬起頭來,小嘴微微撅起,眼神里閃過一絲醋意。
「還說呢……」
蘇清夢伸出一根手指,在蘇銘的胸口上畫著圈圈,語氣裡帶著幾分幽怨和嚮往。
「自是想到了哥哥和清漪在那個虛擬夢境中,辦了那麼大一場成親儀式。
就連莎莎姐那個大尾巴蛇,後來也仗著自己是女皇的身份,大搖大擺地把整個國家當嫁妝,風風光光地嫁給了你。」
蘇清夢越說越覺得委屈,眼眶都有些泛紅了。
「明明我才是從小跟哥哥一起長大的!明明我才是哥哥最親近的妹妹!
憑什麼她們都有儀式,就我沒有?」
「所以……我就想著,趁著今天哥哥要跟我單挑,是個好機會,我就讓婉兒陪著我弄得莊重了點。」
說到這,蘇清夢的聲音又變得有些小心翼翼起來。
她抬起眼眸,有些忐忑地看著蘇銘。
「哥哥……你不會怪我自作主張,搞這些東西吧?」
蘇銘聽著蘇清夢這番充滿了醋意,但卻又卑微到了極點的傾訴。
心裡不由得一陣好笑,同時又覺得有些心疼。
「呵呵,傻瓜。」
伸出手在蘇清夢的鼻子上輕輕颳了一下,眼裡充滿了寵溺。
「我怎麼會怪你呢?」
「這不過是你作為我娘子,想要一個婚禮的小小要求罷了。
蘇銘捧著蘇清夢的臉頰,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清夢,你記住,在我心裡,你們每一個都是獨一無二的。
她們有的,你也一定會有。」
蘇清夢聽罷,眼中的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不過,這是喜悅和感動的淚水。
雖說她早就已經預演到了這份情景,也知道以蘇銘的性格,肯定會用最溫柔的話語來回應她。
但是,當這些話真的從蘇銘的嘴裡說出來的時候,那種直擊靈魂的感情,依然能夠輕易地牽動她所有的情思。
「哥哥……」
蘇清夢激動得就想要湊上去吻蘇銘的嘴唇。
但是,她剛剛湊過去,就被蘇銘豎起的一根食指,輕輕地擋在了紅唇上。
「嗯?」
蘇清夢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不解地看著蘇銘。
難道哥哥不想親我?
蘇銘的眼底滿是笑意,他看著蘇清夢,故意板起臉,用一種帶著幾分嚴肅的語氣問道。
「今晚可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你該叫我什麼?」
聽到這個問題,蘇清夢先是一愣。
隨後,那張白皙的俏臉瞬間紅透了,就像是天邊最艷麗的晚霞一樣。
她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
雙手緊緊地抓著蘇銘胸前的衣服,聲音低得像蚊子叫一樣,語氣里滿是羞澀與無法掩飾的欣喜。
「……相……相公。」
「哈哈哈哈!好!」
聽到這聲軟糯嬌羞的「相公」。
蘇銘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心情舒暢。
「清漪叫我夫君,清夢叫我相公。這稱呼分得好,不錯不錯!」
蘇銘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壞相公!」
聽到蘇銘在這個時候竟然還提到了乾清漪,蘇清夢頓時有些不滿了。
她伸出粉拳,在蘇銘的胸口上輕輕捶了一下,嬌嗔道。
「現在可是只屬於我一個人的時間!不許你提別的女人的名字!哼!」
看著蘇清夢這副吃醋的模樣。
蘇銘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覺得十分可愛。
「好好好,是為夫不對,是為夫嘴碎了。」
蘇銘十分乾脆地低頭認錯,順帶握住了蘇清夢那軟綿綿的粉拳。
他拉著蘇清夢站起身來,牽著她的手,走到圓桌前。
「娘子,良辰美景,我們該喝交杯酒了。」
桌子上,早就已經擺放著兩個精緻的白玉酒杯,裡面倒滿了散發著醇厚酒香的靈酒。
蘇銘端起其中一杯,遞到了蘇清夢的面前。
然後自己端起另一杯。
兩人面對面站著,目光在空中交匯,裡面流淌著只有彼此才能看懂的深情。
接著,兩人十分默契地伸出手臂,手腕相互交叉。
距離拉近,彼此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願我們此生,白首不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