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夜風帶著一絲刺骨的涼意,吹拂在青茅山方家寨那些低矮的土坯房上。
整個村子聽不到半點蟲鳴鳥叫。
平靜的夜色下,村長方正家的大院裡,卻有暗流在涌動。
「吱呀——」
一聲細微的開門聲,從主屋東側的房間裡傳了出來。
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從門縫裡擠了出來,反手又小心翼翼地把門關上。
借著月光,可以看清這道黑影的臉。
正是方沖。
他眼神閃爍,嘴角掛著一抹有些猥瑣的笑容。
他躡手躡腳地貼著牆根,朝著院子對面的西廂房摸了過去。
當然,方沖的目標可不是那個讓他恨得牙痒痒的蘇銘。
他的腦子裡,此刻全都是傍晚時分,蘇銘背回來的那個白裙仙女的模樣。
「嘖嘖嘖,那臉蛋,那身段,就算是鎮上春風樓里的頭牌,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方沖一邊走,一邊狂咽口水,心臟因為激動而加速跳動。
他可是看得很清楚,那個仙女受了重傷,昏迷不醒。
那個姓蘇的散修把她帶進房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大半夜的能幹什麼?
療傷啊!
既然要療傷,那肯定是需要脫衣服的!
方沖的算盤打得劈啪響。
他發誓自己絕對沒有什麼壞心思,他就是單純地想過去看兩眼。
畢竟那個姓蘇的吃他的,住他的,還睡了他的房間,他這個當主人的,過去看兩眼怎麼了?
過分嗎?一點都不過分!
那是他的房間!他的房間!
甚至,如果運氣好,還能看到點不一般的東西。
方沖的心頭一片火熱,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往某處涌去。
就在方沖剛剛摸出主屋不久。
剛被方沖關上的門,再次被推開了。
又是一道身影躡手躡腳地溜了出來。
這道身影的身姿明顯要豐腴許多。
正是方家寨的村長夫人,王楚淇。
令人噴血的是,這大半夜的山風這麼冷,王楚淇竟穿得這般清涼。
她的身上,依舊是昨天那件近乎全透明的粉色紗衣,裡面什麼都沒穿。
該看的不該看的,都全部露了出來。
王楚淇的臉上帶著一抹潮紅,眼神里滿是饑渴。
「昨天晚上真是見了鬼了,明明都走到房門口了,怎麼突然就覺得困得要死,跑回自己房間睡著了?」
王楚淇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懊惱地嘀咕著。
「今天晚上,老娘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蘇公子的床上!」
一想到蘇銘那張俊美得猶如謫仙下凡的臉龐,以及那修長挺拔的身段/
王楚淇就感覺渾身燥熱難耐,都快要滴出水來了。
至於那個被蘇銘背回來的漂亮女人?
王楚淇根本沒放在眼裡。
一個受了重傷,半死不活的病秧子,能有什麼用?
男人嘛,到了晚上,還不是得靠她這種懂情趣,會伺候人的成熟女人來滿足?
王楚淇自信滿滿地挺了挺有些下垂的胸脯,加快了腳步,同樣朝著西廂房的方向摸了過去。
兩人都是貼著牆根走,只不過一個從東邊繞,一個從西邊繞。
當他們同時摸到西廂房的轉角處時。
「砰!」
兩人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
「哎喲!」
「誰?!」
兩聲壓低了嗓音的驚呼同時響起。
方沖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直接跳起來,他還以為是蘇銘出來抓他了。
可當他借著月光看清眼前的人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母……母親?!」
方沖瞪大了眼睛,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八度。
他怎麼也沒想到,大半夜在別人房門外撞見的,竟然是自己的親娘!
更要命的是,他看清了母親現在的打扮。
甚至因為剛才的碰撞,紗衣的領口滑落了一大半。
方沖畢竟也只是個血氣方剛的十八歲少年。
在這種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畫面下,他的視線就像是粘了強力膠一樣,不自覺地就往下飄了過去。
雖然王楚淇的年紀大了點,姿色也比不上那個白裙仙女。
但好歹也是村長夫人,平時保養得還算不錯,風韻猶存。
對於方沖這種還沒開過葷的少年來說,這種熟透了的婦人,加上那層禁忌的身份,簡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要死啊你!喊這麼大聲幹嘛!」
王楚淇也被嚇了一跳。
她可是一名築基初期的蠱修,反應速度比方沖快得多。
她一步跨上前,一隻手捂住方沖的嘴巴,將他整個人按在了牆上。
「唔唔……」方沖被捂得喘不過氣來,只能發出沉悶的聲音。
兩人此刻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一起,中間只隔著一層薄薄的透明紗衣。
方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柔軟正緊緊壓在自己的胸口上。
那種奇異的觸感,讓他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不受控制地起了反應。
王楚淇自然也感覺到了兒子的異樣。
但她不僅沒有半點羞愧或者尷尬,反而見怪不怪地白了方沖一眼。
看過她身子的人多了去了,被自己的親兒子看兩眼又能怎樣?又不會少塊肉。
「小聲點!你不要命啦!」
王楚淇壓低了聲音,惡狠狠地在方沖耳邊警告道。
直到方沖點頭,她才慢慢地鬆開了手。
方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依然有些躲閃地在王楚淇身上瞟來瞟去。
「母親……你……你怎麼穿成這樣跑到姓蘇的房門外來了?」
方沖雖然在問,但其實他心中猜到了。
早上醒來的時候,他就看到母親穿著這身衣服睡在父親旁邊。
稍微一動腦子就能想到,母親這大半夜穿得跟窯子裡的野雞一樣,肯定是來勾引那個小白臉散修的!
「老娘的事輪不到你管!」
王楚淇雙手抱在胸前,理直氣壯地說道。
「蘇公子是我們家的貴客,他受了重傷,我這個當主母的,大半夜來看看他睡不睡得著,需不需要人伺候,有什麼問題嗎?」
說完,王楚淇一瞪眼,反客為主地質問道。
「倒是你!大半夜的不在屋裡好好睡覺,明天不用操練了是不是?跑到這裡來鬼鬼祟祟的幹什麼!」
方沖被問得一陣心虛。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來偷看別人仙女脫衣服的吧?
好在他早有準備。
方沖伸出手,在小腹空竅位置輕輕一拍。
一道微弱的綠光閃過,他的掌心裡多出了一隻通體翠綠,散發著淡淡生機的甲蟲。
「母親,你誤會了!」
方沖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蘇大哥傍晚帶回來的那個仙女傷得那麼重,我這不是擔心蘇大哥一個人忙不過來嘛。
我特意把我的『一階回春蠱』帶過來了,想著過來幫把手,看看能不能幫那個仙女療傷。」
方沖說著,還把手裡的綠色蠱蟲往前遞了遞。
這就是他一開始就想好的完美藉口。
要是被蘇銘發現了,他就說是來送治療蠱幫忙的。
人家總不能伸手打笑臉人吧?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這個藉口,第一個應付的竟是自己的親娘。
王楚淇看著方沖手裡的那隻一階回春蠱,心裡冷笑連連。
幫忙療傷?騙鬼去吧!
知子莫若母,自己生出來的種是個什麼德行,她能不知道?
這小兔崽子撅起屁股,她就知道他要拉什麼。
這大半夜的,跑過來幫忙是假,想看那個漂亮女人的身子是真。
不過,王楚淇並沒有拆穿他。
她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心裡頓時有了個絕妙的主意。
這樣也好!
待會兒自己帶著方沖一起進去。
蘇公子給那個女人療傷了這麼久,肯定累壞了,需要休息。
到時候,自己就順理成章地帶著蘇公子去「休息探討」,讓方沖給那個女人用回春蠱療傷。
這樣一來,既滿足了自己的需求,又成全了兒子的色心。
各取所需,一舉兩得啊!
想到這裡,王楚淇臉上的怒氣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意味深長的笑容。
「行了行了,娘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了。」
王楚淇伸出手,在方沖的肩膀上拍了拍。
「既然都是來幫忙的,那就跟娘一起進去吧。
記住了,進去之後少說話,多做事。
娘去伺候蘇公子休息,你呢,就好好的給那個仙女『療傷』,聽懂了嗎?」
方沖一聽這話,心領神會地連連點頭。
「懂了懂了!多謝母親成全!」
母子倆相視一笑,並肩朝著西廂房的大門走去。
然而,他們根本沒有注意到。
在主屋那扇虛掩著的窗戶後面。
一雙布滿了紅血絲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們。
方家寨的村長,方正!
他此刻正躲在窗戶後面,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因為昨天半夜那頂天降綠帽的事情,方正今天晚上根本就睡不著,一直防備著妻子再出去偷人。
結果,他親眼看到王楚淇穿著那身透明的紗衣溜了出去。
更讓他差點氣得當場腦溢血的是,方沖竟然也在那!
作為一個金丹中期的修士,方正的目力和耳力遠超凡人。
在寂靜的夜裡,母子兩人在牆角處的對話和動作,他看得一清二楚,聽得明明白白!
「賤人!不知廉恥的蕩婦!簡直是把我們方家的臉都丟盡了!」
方正在心裡瘋狂咆哮著。
憤怒!屈辱!憋屈!
所有的負面情緒就像是火山爆發一樣在方正的胸腔里翻滾。
他的雙手死死抓著木製的窗台,十根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嵌進了木頭裡,抓出了十個指洞。
他真的很想現在就衝出去,一巴掌拍死這對讓他蒙受奇恥大辱的母子,然後再把那個叫蘇銘的小白臉給剁成肉泥!
可是……他不敢。
方正咬著嘴唇,把那股快要衝破喉嚨的怒吼給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不能出去!
如果他現在衝出去,那就撕破臉了。
王楚淇雖然是個蕩婦,但她的娘家人在方家寨有著不小的勢力。
他這個村長的位置,有一半是靠著老丈人家支撐的。
而且,再過六天就是純陽宗的招新大典了。
他還指望著靠方衝去加入純陽宗,好讓他這個村長的地位更加穩固,甚至將來跟著兒子去大宗門裡享福。
最重要的是,他謀劃了十幾年的計劃,現在正是最關鍵的時刻。
如果這個時候出了問題,他的整個心血就全毀了!
「忍住!方正,你必須忍住!」
方正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說著。
「只要衝兒能進入純陽宗,只要計劃成功,等我以後站穩了腳跟,我一定要把這對賤人母子,還有那個姓蘇的,全都碎屍萬段!」
這位金丹期的村長,就像是一隻將頭埋進沙子裡的鴕鳥。
帶著極致的憋屈和窩囊,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老婆和兒子,走向了別的男人的房門。
此時,王楚淇和方沖已經來到了西廂房的門前。
王楚淇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隨時會掉下來的透明紗衣,深吸了一口氣,擺出一個自認為最魅惑的笑容,抬起手準備敲門。
「咚咚咚。」
指關節剛剛碰到木門。
突然!
「嗡——!」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毫無徵兆地從木門和四周的牆壁上浮現而出。
光芒流轉之間,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靈力光罩,將整個西廂房包裹在內。
王楚淇敲門的手被這層光罩給彈開了。
「哎喲!」
王楚淇後退了一步,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陣法,有些發懵。
「怎麼回事?睡覺還在門外布陣法?」
王楚淇不死心,湊近了一些,隔著陣法光罩,扯著嗓子嬌滴滴地喊了兩聲。
「蘇公子~蘇公子你睡了嗎?奴家來看看你啦~」
裡面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
這下王楚淇有些尷尬了,進不去門,她這身衣服不是白穿了嗎?
站在一旁的方沖卻是等不及了。
他現在渾身的血液都在往下涌,滿腦子都是那個白裙仙女曼妙的身姿。
心裡就像是有幾萬隻螞蟻在爬一樣,癢得難受。
「母親,你讓開點。」
方沖看著這個淡金色的光罩,壓低聲音對著王楚淇說道,生怕吵醒了裡面的人。
他將靈力匯聚在掌心,語氣中帶著幾分迫不及待。
「看我的,我一拳就能把這個陣法給破了。」
在方沖看來,蘇銘這種底層散修布置出來的陣法,就跟紙糊的一樣脆弱。
只要稍微用點靈力就能輕易化解,根本不需要大動干戈。
「那你手腳麻利點,千萬別弄出大響動驚著了蘇公子。」
王楚淇贊同地點了點頭,叮囑一句便後退半步,滿眼期待地看著兒子破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