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千華金仙這番狂妄的發言。
系統發出了極度不屑和譏諷的冷笑。
【呵,彼可取而代之?就憑你這個廢物金仙?】
【你可知何為不可名狀?!那種存在,已經超脫了你理解的極限。
單單是你腦子裡想到他的大概模樣,或者在這靈界念出他的半個名諱。】
【瞬間就會被他感知到!屆時,他哪怕只是跨越萬古歲月投來一道目光,也依舊能將你鎮殺於此,連渣都不剩!】
【你,可還想知道?】
聽到系統這番毫不留情的警告。
千華金仙沉默了。
他的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很想知道,但他沒必要去當個找死的蠢貨。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被某個下界的鍊氣期螻蟻在暗中窺探,自己感知到了,肯定也是直接一道神念降下。
將那螻蟻連帶其周遭的所有人全部毀滅,抹去痕跡。
金仙不可辱。
更別說那等連繫統都諱莫如深的禁忌存在了。
能夠跨越萬古歲月對現在發出攻擊,他根本無法想像那等存在到底是什麼恐怖的境界。
絕不是他現在能招惹的。
千華金仙將那股不切實際的野心壓了下去,轉移了話題。
「既然玄黃界隱藏了天機,那你作為系統,肯定還有辦法吧?」
千華金仙語氣冷酷。
「你還能幫我重新定位玄黃界嗎?只需再讓我打出一次攻擊,那個蘇銘失去了護道者,絕對無法存活。」
然而,換來的卻是系統更加暴躁的咒罵。
【呵,你以為那麼簡單啊?你當跨界打擊是吃飯喝水啊?!】
【現在沒有大道本源來充能,我根本無法再次強行破開天機進行定位!】
【除非你去靈界,把其他幾位同等級的金仙給宰了!把他們身上的金仙道果搶過來給我充能!】
【你們這些金仙在靈界擁有天地認可的位格,金仙道果內自帶大道本源。
不然你以為我一開始為什麼要選擇你當宿主?
本來檢測出你是最強的金仙,就是看中你身上的本源底蘊,誰知道你竟然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早知道你這攻擊這麼拉胯,出師未捷身先死,新手特權全打水漂,我當初就該選其他人當宿主!
你個帶不動的廢物!草!】
【哦,對了,你太廢物了,肯定也打不過其他金仙。
要不你還是廢物利用一下,主動把你的道果貢獻出來,讓我獲得系統點,我好解綁去找別的金仙當宿主!】
系統貶低得毫不留情,字字句句都在戳千華金仙的肺管子。
千華金仙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
但他的眼神,已經冷到了極點。
他乃是堂堂金仙,億萬人敬仰的無上存在,今日竟然被一個不知什麼來路的東西,指著鼻子一口一個廢物地痛罵,甚至還要他獻祭道果。
內心的怒火,已經攀升到了極致!
「轟——!」
千華金仙沒有說話,但他身上的氣機卻再也控制不住,劇烈地震盪開來!
一股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壓,以他所在的道場為中心,如同海嘯一般轟然爆發!
「轟隆隆隆!」
千重山方圓萬萬里內。
天空瞬間變得陰沉,烏雲密布,雷霆滾滾。
所有的生靈,不管是飛禽走獸,還是在這片區域內開宗立派的修仙者。
全都在這一刻感覺身上仿佛被壓了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無數低階修士當場被壓得趴在地上,大口吐血。
甚至有一些原本就壽元將近,正在閉死關試圖突破的老年修士。
在這股金仙氣機的猛烈震盪下,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當場氣血逆流,被震得在洞府內坐化,身死道消!
千華金仙緩緩站起身。
他的右手一握,金光閃爍間,一把金色戰戈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那戰戈好似能夠斬滅星辰般,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氣息。
他需要發泄。
他要去向這個該死的系統證明,自己絕不是什麼可以隨意拋棄的廢物!
而對於他這種級別的存在來說,最好的發泄方式,那就是去戰鬥,去殺戮!
去搶奪系統所需的大道本源!
「刺啦!」
千華金仙手中戰戈隨手一划,面前的空間,就像是紙糊的一樣,被輕易撕裂出一條巨大的虛空裂縫。
他提著戰戈,一步踏入裂縫之中,身影瞬間消失在道場內。
僅僅只是過了片刻。
在靈界極為遙遠的另一處天穹之上。
突然傳來了一道驚怒交加的震天怒喝。
「千華!你發什麼瘋!找死不成?!」
緊接著,那片天空崩碎,無盡的神光與法則碎片在空中瘋狂碰撞。
兩位金仙,在靈界爆發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
與此同時。
玄黃界,混元珠內。
蘇府莊園的院子裡,此刻的氣氛卻是壓抑,死寂到了極點。
院子的中央,正漂浮著一面巨大的靈力光幕。
這本來是蘇銘特意留在混元珠內,讓眾女可以隨時看到外界元嬰大戰用的。
可是現在,那面光幕上,卻是一片奇怪而恐怖的光景。
沒有山川,沒有河流,只有一片灰濛濛、黑漆漆的混沌。
無數狂暴的空間亂流像是一把把黑色的利刃,在畫面中不停地切割,絞殺著一切。
蘇銘被那股無可抗拒的吸力吞入空間裂隙之後,光幕上便一直是這副令人絕望的光景。
時間已經過去兩天了。
院子內,蘇銘的後宮眾女全都聚在這裡,一個個臉色蒼白,慌亂不已。
「可惡……可惡啊!」
一聲壓抑著憤怒和悔恨的低吼聲打破了死寂。
蕭紅綾穿著那一身標誌性的火紅色長裙,牢牢注視著半空中的光幕。
她的雙拳緊緊地握在一起,因為用力過度,修剪得圓潤的指甲已經深深地戳進了掌心的肉里。
鮮紅的血液順著她白皙的指縫,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上。
但她根本沒有去在意手上的疼痛,因為心裡的痛,比這要強烈一萬倍。
「我怎麼這麼弱!」
蕭紅綾的眼眶通紅,咬著紅唇,眼底滿是對自己弱小的悔恨。
想當初在北域的時候,她還能霸氣地把蘇銘護在身後。
可是現在呢?
一出了北域,她就只能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這個混元珠里!
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男人被吸進那十死無生的空間裂縫裡,而她卻連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這種深深的無力感,讓心高氣傲的蕭紅綾快要發瘋了。
她對面的蘇清夢,此刻更是讓人心疼。
她身上甚至還穿著兩天前的紅嫁衣。
頭上精心盤起的飛仙髻早就散亂了,粉色的長髮亂糟糟地披在肩上。
兩天前,她還在掛滿紅綢的喜房裡,滿心歡喜地喊著相公。
她以為自己終於迎來了最幸福的時光,終於可以跟心愛的哥哥生生世世在一起了。
可轉眼間,喜事變喪事。
洞房花燭夜的溫存還在腦海里沒有散去,她的相公就生死未卜了。
「哥哥……相公……」
蘇清夢趴在桌子上,雙眼紅腫,以淚洗面,無聲地哭泣著。
往日裡那個喜歡開黃腔,沒心沒肺的樂子人,此刻就像是一個失去了所有精神支柱的破碎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