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兒一眼就看到了糾纏在一起的兩道身影。
蘇銘聽到動靜,轉過頭看了一眼。
見到是巧兒光著身子走進來。
蘇銘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壞笑。
「喲。」
蘇銘拍了拍懷裡癱軟的林婉兒,衝著巧兒招了招手。
「小丫頭挺自覺的嘛,知道婉兒快不行了,趕緊過來頂上。」
「快過來,正好讓我檢查檢查,你這元嬰期的修為穩不穩固。」
聽到蘇銘的話,剛剛做好的心理建設瞬間崩塌了一半。
巧兒紅著臉,輕移蓮步走了過去,乖巧地爬上了床榻。
「蘇郎……」
林婉兒轉過頭,看著巧兒,眼底滿是感激。
「好妹妹,你可算來了。」
「快幫姐姐分擔一下,姐姐是真的要散架了。」
聽到林婉兒的求救,巧兒更加堅定了自己「拯救蒼生」的信念。
她伸出雙臂,主動摟住了蘇銘的脖子。
「國師大人,巧兒來陪您修煉了。」
紅色的床幔再次落下。
房間裡的樂章,多了一個聲部,變得更加婉轉動聽。
…………
此時,與寢宮裡活色生香的氣氛截然不同。
皇宮前殿,金鑾殿內,氣氛莊嚴肅穆。
顧清寒穿著一身威嚴的鳳袍,端坐在龍椅上。
她的面前,堆放著一小疊奏摺。
下方,那群不用吃飯睡覺的魂鬼百官,依然在不知疲倦地忙碌著。
顧清寒拿起一本奏摺,正準備翻開。
「阿嚏!」
突然,鼻子一陣發癢。
顧清寒連忙抬起寬大的袖子擋在嘴前,打了一個可愛的噴嚏。
她放下袖子,伸出白皙的手指揉了揉鼻尖。
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奇怪,築基修士寒暑不侵,怎麼會打噴嚏?」
顧清寒在心裡嘀咕著。
凡俗界有個說法,打噴嚏是因為有人在想念自己。
難道……
顧清寒的腦海里,蹦出了蘇銘的臉龐。
「會不會是國師大人在想我?」
這個大膽的念頭剛一冒出來。
顧清寒的臉頰上瞬間飛起兩抹紅暈,心跳也不爭氣地漏了半拍。
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去看手裡的奏摺,掩飾自己的失態。
「顧清寒啊顧清寒,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呢?」
她在心裡暗暗唾棄自己。
人家國師大人身邊有婉妃陪著,說不定這會兒正在寢宮裡尋歡作樂呢。
怎麼會有那閒工夫來想你這個掛名的傀儡女皇。
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雜念甩出去。
顧清寒突然又想到了另一個人。
「說起來,好像很久沒見到巧兒那丫頭了。」
顧清寒眉頭微蹙,有些擔憂。
平時不管怎麼樣,巧兒這丫頭每天都會跑到青鸞殿或者金鑾殿來,圍在她身邊嘰嘰喳喳地陪她解悶。
可是算算時間。
她已經有半個月沒見過巧兒的人影了。
連個信都沒傳回來。
「難道是被什麼事情給耽誤了?」
顧清寒在心裡猜測著。
「總不能是在國師大人的寢宮裡吧?」
這個念頭剛一出來,就被顧清寒給否決了。
國師大人眼光那麼高,連自己這個無極第一美人他都沒下手。
巧兒雖然長得清秀可愛,但也只是個沒長開的小丫頭。
怎麼可能入得了國師大人的法眼,還把她留在寢宮裡半個月之久?
「肯定是國師大人安排了什麼差事給她去辦了。」
顧清寒給自己找了個合理的解釋。
「等忙完這陣子,抽空去尋尋她。」
收起心思,顧清寒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手裡的奏摺上。
這是一份關於太玄教後續事宜的匯報。
半個月前,道玄子回了一趟太玄教。
雷厲風行地鎮壓了宗門內那些反對的聲音,宣布整個太玄教,全部成為無極帝國的附庸。
太玄教這棵大樹一倒。
那些原本受到太玄教庇護,依附在太玄教麾下的幾十個凡俗小國。
自然而然地,也就全部跟著改換門庭,併入了無極帝國的版圖。
顧清寒看著奏摺上那擴大了十幾倍的疆域圖。
心中不禁有些唏噓。
這就是東域宗門界殘酷的規矩。
老大被收編了,下面跟著混飯吃的小弟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只能乖乖磕頭認新主子。
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這對於那些國家原本的皇室來說,是滅頂之災,一夜之間就成了亡國奴。
但對於無極帝國來說,卻是天大的幸運。
誰能想到,就在幾個月前。
無極帝國還是一個風雨飄搖,隨時都會被鄰國吞併,長公主都要被逼著去給老頭子當鼎爐的破落小國。
可現在呢?
一躍成為了這方圓百萬里內,疆域最廣闊,後台最硬的龐然大物!
連二流頂尖大宗門都要看他們的臉色行事。
這一切的改變,都是因為遇到了那個人。
顧清寒拿起御筆,蘸了蘸硃砂。
在奏摺的末尾寫下一行清秀的字跡。
「加緊建造神像,送往新併入的領土,務必在年關之前,讓所有新城池皆有神像落成。」
顧清寒寫完,將奏摺遞給旁邊候著的一名魂鬼官員。
她轉過頭,看著大殿外明媚的陽光。
現在整個無極帝國內部,正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因為國師大人的旨意,只要每日去神像前虔誠祭拜,就能在官府那裡領到免費的口糧。
這種穩賺不賠的好事,讓底層的百姓徹底陷入了狂熱。
在飯都吃不飽的年代,誰管你拜的是什麼神。
能填飽肚子,那就是活菩薩,是再生父母!
這段時間,無極帝國內餓死街頭的人,比起以前少了九成!
不僅如此,隨著神像的普及,各地的人口流動也變得密集起來。
那些頭腦精明的商賈們,看準了神像廣場周圍的巨大商機。
紛紛在那附近開設商鋪,販賣香燭、祭品,還有各種小吃。
一個個賺得盆滿缽滿,每天都樂得合不攏嘴。
整個國家的經濟,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復甦著。
當然,幾家歡喜幾家愁。
有人高興,自然也有人難受。
那些曾經在這片土地上高高在上,壟斷著土地和資源的世家大族。
現在日子可不好過。
蘇銘推演出來的施政方案,根本不給他們留半點退路。
土地被強行收繳分給百姓,各種資源渠道被朝廷統一整合。
世家的家主們氣得在家裡直摔杯子,恨得牙痒痒。
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敢跳出來造反,甚至連一句抱怨的閒話都不敢在外面亂說。
因為他們害怕!
不說那位手段通天,能讓返虛期大能低頭的國師大人。
就說這金鑾殿裡站著的這些魂鬼百官。
那可全都是他們各個世家以前的家主!
只要哪個世家敢有任何謀反的念頭,在家裡偷偷集結人手。
都不用國師大人親自動手。
今天晚上。
他們的太爺爺,就會神不知鬼不覺地飄進你的臥室里。
滿臉冷漠地親手扭斷他們的脖子,然後把那不安分的靈魂一起抽走。
這種不講道理的物理打壓加精神恐嚇,讓所有世家只能老老實實地夾起尾巴做人,當一個本本分分的順民。
顧清寒收回目光。
她知道,這個國家,正在那個男人的掌控下,朝著一個前所未有的方向狂奔而去。
不斷地變強。
而她,只需要坐穩這個女皇的位置,替他管理好這份基業,這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