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切割力非常恐怖。
但砍在處於神明身狀態的蘇銘身上。
連給他撓痒痒都算不上。
蘇銘不以為意地收回手指,看了看毫髮無損的指尖。
「有意思哈,這東西夠陰的。」
「這要是進來個普通的元嬰期修士,看到這石頭能清明心神,以為是什麼絕世異寶。」
「高興得直接伸手去抓。」
「被這暗藏的庚金之氣突然來這麼一手,別說拿寶物了,估計當場手就斷了,連命都得交代在這裡。」
「幸好自己沒托大。」
搞清楚了這些發光石頭的底細之後。
蘇銘就沒了興趣。
這些鐘乳石本身也就是個普通的石頭而已,並沒有什麼特殊材質。
它們之所以會發光,能讓人心神清明。
全都是因為在這片封閉的空間裡待得太久了。
常年受到庚金菩提液的氣息浸染,從而產生了一點變異罷了。
閉上眼睛稍微感應了一下。
「在那邊。」
蘇銘感受著這片空間裡,庚金氣息最濃烈的方向。
他沒有急著衝過去,而是朝著洞窟的最深處慢慢飛去。
畢竟這裡面處處透著古怪,說不定前面還有什麼更損的陷阱在等著。
就在蘇銘往前飛行了一段距離之後。
他的神識微微一動。
在那充斥著狂暴庚金之氣的感知網中。
蘇銘竟察覺到了一道微弱的生命氣息。
這道氣息雖然很弱,彷佛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有人進來了?」
蘇銘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順著那道氣息的方向飛了過去。
在繞過一片巨大的石林之後。
蘇銘停在半空中。
他低下頭,頓時看到了那道弱小氣息的本體。
只見在一塊平坦的巨石上。
靜靜地躺著一個昏倒在地上的女人。
這女人身上穿著一身黑紅相間的長袍。
這衣服的顏色和款式,讓蘇銘覺得有些眼熟。
「跟小巫身上穿的那件差不多?」
「這是崑崙教的弟子?」
蘇銘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這個女人的現在可真慘。
蘇銘緩緩從半空中降落下來,落在女人的身邊,蹲下身去查看情況。
女人的眼睛上,蒙著一條紅色的絲綢綢緞。
此時,她身上那件應該是一件防禦法寶的長袍。
已經變得破破爛爛,布滿了一道道平滑整齊的切口。
就像是被鋒利的利器給切割開來的一般。
透過那些破碎的布料。
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只是,那些本應該如雪般的肌膚上,卻布滿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殷紅的鮮血從傷口裡不斷地滲出,將她周圍的地面和身上的長袍都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紅色。
整個人看起來悽慘無比,奄奄一息。
「這也太慘了。」
蘇銘看著女人身上的那些平滑的傷口。
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這肯定是被這空間裡面四處充斥著的庚金之氣給傷的。
畢竟,這地方的庚金之氣強得離譜,就連他的純陽混沌仙體,都在臉上劃出了一道小口子。
這可是他受過的最嚴重的一次傷了!
這女人敢跑到這裡來,沒被當場切成肉泥,就已經算是命大了。
「這要是再不管管,估計待會血流幹了就得死在這裡了。」
蘇銘好歹也是個憐香惜玉的人。
當然前提得是玉。
就在蘇銘的手指即將碰到女人肩膀的那一瞬間。
異變突生!
原本躺在地上,彷佛已經陷入重度昏迷,連呼吸都微弱到幾近於無的女人。
右手五指併攏,合掌化刀。
一股強烈的靈力波動在她的掌刀上涌動,帶起一陣刺耳的破空聲。
朝著蘇銘的胸口捅了過來!
動作狠辣,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完全是奔著一擊斃命去的!
在這麼近的距離下,一般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但蘇銘只是保持著蹲著的姿勢,沒有任何動作。
靜靜看著那越來越近的掌刀。
「哦?還會裝死偷襲?」
蘇銘在心裡悠哉地評價了一句。
從這女人出手的靈力波動來看。
「大概是元嬰初期的修為,而且靈力還有些虛浮,應該是剛突破不久。」
兩下就看出了對方的老底。
這種程度的攻擊——
砰!
女人的掌刀,結實捅在了蘇銘的胸膛上。
緊接著。
咔擦——!
一聲清脆的骨骼斷裂聲響起。
「嗚!」
女人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她只感覺自己這凝聚了全部靈力,足以洞穿精鋼的一擊。
打在了一堵堅不可摧的神鐵上!
恐怖的反震之力瞬間順著指尖傳導而來。
五根手指折成一個詭異的角度,指骨盡碎!
十指連心,劇烈的疼痛讓女人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冷汗順著臉頰大顆大顆地滾落。
這一下對蘇銘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傷害,連撓痒痒都不算。
蘇銘依舊蹲在那裡,臉上帶著如沐春風的微笑。
「脾氣還挺大。」
蘇銘看著面前這個因為痛苦而緊咬著嘴唇的女人。
既然先動手了,那就殺了吧。
長得好看也沒用。
蘇銘抬起右手,豎起食指,指尖上亮起一點金光。
朝著女人的眉心處點去。
他準備一指點碎這個女人的神魂,送她上路。
黑氣涌動,人皇幡也準備出手。
突然,蘇銘的手指頓住了。
他突然回想起了,顧清寒好像是讓他把崑崙教的玄女帶回去,給她處置來著。
雖然他只是順口答應了,但答應了的事情,總歸是要辦到的。
為了避免殺錯人,蘇銘最後開口問了一句。
「你是崑崙教的玄女?」
寧紅夜此刻正跌坐在蘇銘的面前。
她雖然因為功法原因,眼睛被紅綢蒙著看不見,但她的神識還在。
在蘇銘抬起手指的那一瞬間。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致命的威脅!
那是一種完全無法抵抗,彷佛下一秒就會讓自己神魂俱滅的恐怖殺機!
寧紅夜的後背被冷汗濕透了,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已經做好了命喪於此的準備了。
結果那股致命的殺機突然停住了。
隨後聽到蘇銘的詢問。
寧紅夜如蒙大赦,緊繃的神經猛地一松。
還願意問話,那就說明還有活下去的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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