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
余樂哪兒也沒去。
就待在盛世華庭的別墅里,過著極其規律的日子。
每天早上八點起床,先去廚房把早餐安排好。
煎蛋、熱牛奶、手工三明治、鮮榨橙汁。
擺滿一桌子。
劉茜茜通常要賴到十點多才肯從被窩裡爬出來。
好萊塢那兩個多月的高強度拍攝,把她折騰得夠嗆,整個人像只冬眠的貓,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
余樂也不催她。
讓她好好歇著。
倒是咚咚,精力旺盛得讓人頭疼。
這小子每天天一亮就醒了。
穿著恐龍睡衣滿屋子亂竄。
一會兒爬到沙發靠背上當奧特曼,一會兒又鑽到餐桌底下當地道戰。
劉曉麗追著他滿客廳跑,嘴裡不停地念叨。
「余沐晨你給我下來!」
「別踩沙發!你那腳丫子上全是灰!」
咚咚充耳不聞,嗷嗷叫著從沙發上跳到地毯上,又從地毯上翻滾到陽台門口。
余樂端著保溫杯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
這混世魔王的體能,去參加綜藝應該不成問題。
.....
過了兩天。
馬華騰那邊的消息陸續傳了回來。
《爸爸去哪兒》的製作團隊已經搭建完畢。
導演組、攝影組、後期剪輯組,全部到位。
第一期的拍攝地點定在了京郊的一個小村子。
交通方便,但又足夠偏僻。
能營造出那種遠離都市的反差感。
至於其他幾組嘉賓,馬華騰也在緊鑼密鼓地聯繫。
余樂沒管那些。
他只負責帶好自己的兒子就行。
出發前一天晚上。
盛世華庭的客廳里,燈火通明。
劉曉麗跪在地上,面前攤著一個敞開的大號行李箱。
箱子裡已經塞了一半的東西。
小衣服、小褲子、小襪子、小內褲。
全部疊得整整齊齊,按顏色分類碼放。
劉曉麗又從旁邊的柜子里掏出一大包濕紙巾,塞進箱子側袋。
緊接著是免洗洗手液、兒童防曬霜、防蚊貼、創可貼、退燒藥。
余樂路過客廳,瞥了一眼那個行李箱,腳步頓住了。
「我帶兒子錄兩天綜藝,你這是給他搬家呢?」
劉曉麗頭也不抬,語氣不容反駁。
「你懂什麼。」
「農村那邊蚊子多,萬一被咬了怎麼辦?」
「咚咚皮膚嫩,不塗防曬會曬傷的。」
「還有這個退燒藥,小孩子水土不服很容易發燒,必須帶著。」
她說著,又從茶几下面抽出一個保鮮袋。
裡面裝著咚咚最愛吃的小餅乾和酸奶棒。
「這些零食你也帶上。」
「萬一那邊的飯菜他吃不慣,好歹有個墊肚子的東西。」
余樂看著箱子裡滿滿當當的物資,額角跳了跳。
「你確定這是去錄節目?不是去野外求生?」
劉曉麗終於抬起頭。
她的眼裡帶著一種當媽的人特有的擔憂。
「咚咚從出生到現在,就沒離開過我超過一天。」
「你給他吃飯的時候,別讓他噎著。」
「晚上睡覺,他習慣抱著那個小恐龍,沒有那東西他睡不著。」
「還有,他半夜容易踢被子,你記得起來給他蓋。」
余樂雙手抱在胸前,一條一條認真地聽著。
「知道了。」
「那他要是尿床呢?」劉曉麗突然問道。
余樂愣了一下。
「他還尿床?」
劉曉麗的表情變得微妙。
「偶爾。」
余樂深吸一口氣。
得,這趟綜藝之旅,挑戰比他預想的還大。
這時候,劉茜茜穿著寬鬆的睡裙從樓上走下來。
她看到客廳那個被塞得快要合不上的行李箱,樂了。
「媽,您這是把整個母嬰店都搬進去了吧。」
劉曉麗白了她一眼。
「你弟弟又不是你,皮糙肉厚的。」
劉茜茜蹲下來,從箱子裡翻出一件印著小豬圖案的T恤,嫌棄地拎起來。
「就這審美?」
「能不能給他帶件好看點的?好歹是要上電視的。」
劉曉麗把T恤從她手裡奪回來,塞回箱子。
「上電視怎麼了?又不是走紅毯。」
「去農村體驗生活,穿那麼好看幹嘛?弄髒了心疼。」
劉茜茜撇撇嘴,不再爭辯。
她轉頭看向余樂,伸出兩根手指。
「老爹,兩個要求。」
「說。」
「第一,幫我拍幾段咚咚的丑照回來。」
「第二,別讓他在節目裡叫我猴猴姐姐。」
余樂點了點頭。
「第一個可以。」
「第二個,我盡力,但不保證。」
劉茜茜氣得跺了跺腳。
咚咚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手裡舉著那隻已經被他蹂躪得面目全非的塑料小恐龍。
他光著腳丫跑到行李箱前,把恐龍往裡面一塞。
「我要帶小綠!」
劉曉麗把恐龍撈出來,看了看那上面的口水印和啃過的痕跡。
她嘆了口氣,又給放了回去。
「行行行,帶著吧。」
咚咚咧嘴笑了,露出一排還沒長齊的小奶牙。
他抬頭看著余樂,大眼睛亮閃閃的。
「老爹,明天就上電視嗎?」
「後天。」
「那後天是幾天?」
余樂蹲下來,伸出兩根手指。
「睡兩覺就到了。」
咚咚掰著自己的小胖手指頭,認真地數了數,眼睛一睜一閉了兩次。
一,二。
「兩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