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希彤輕蔑的瞧了某人一眼,將鑰匙茶几上一扔,人靠在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
「江照月不就像大小姐嗎?
有事兒沒事兒就喜歡往我們霍家跑,巴不得跟哥哥攀上關係,又故意討好媽媽你。
誰不清楚她的意思,不就是想做霍家長媳嗎?」
顧芳華全然不知霍希彤隨了誰,她雖從小在社團長大,卻也不是這種斤斤計較的跋扈性子。
她伸手就將桌上的車鑰匙扔到霍希彤身上,眉眼間生了厲色:
「立刻去把這種亂七八糟,五顏六色的衣服給我脫了,明日跟我去大佛寺祈福!」
江照月面色沉和,這時起身:「伯母,我在奶奶醫院附近定了酒店,就先走了,過兩天再來看您。」
今天給江潮生打了電話,他同意自己再去探望一次。
顧芳華挽留了幾句,她還是堅持離開了。
江老太太跟顧芳華有些忘年交的意味。
老太太的丈夫江老將軍還在的時候,跟霍晉懷的祖父是過命的戰友。
照月兒時經常出現在霍家,霍晉懷年長她幾歲,又很成熟溫和,她小時候什麼事情都跟他講,如兄妹般。
三代世交,關係匪淺。
這事兒落到了她的心中。
一回酒店,立馬給霍晉懷打了電話過去,關機。
又給他秘書打了電話,關機。
她在酒店有些擔心起來,煩躁之際開了電視。
看見了新聞上寫:【柬埔寨波哥山,恐怖襲擊,當地遭遇暴亂。】
江照月瞳孔猛縮,心徹底提了起來。
波哥山當地自然生態資源極好,霍家準備投資三百億,將當地開發為東南亞全新的旅遊勝地。
但有一點不好的是,當地有勢力種植大片罌粟,政府表明是已經徹底剷除了的。
顧芳華說,晉懷哥跟伯父就是去的波哥山,現在不是沒有按照約定時間回來,而是失聯了。
的確,伯母不敢說。
說了霍家會亂,港城政界內部都是一場大地震。
江照月忽而想起薄曜不是去了東南亞嗎,不知道他有沒有消息。
可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去找薄曜,猶豫了幾秒,這是生死大事兒了,還是厚著臉皮給薄曜撥了個電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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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了兩聲,對方就接聽了。
「說。」男人的語氣沒有一絲情緒。
江照月小心翼翼的問:「薄總,你不是在東南亞嗎,你有柬埔寨波哥山的消息嗎?」
薄曜在那邊默了一會兒才回:「那邊都被飛彈給炸平了,能有什麼消息?」
江照月攥緊了手裡的手機:「是都炸平了,無一生還嗎?」
薄曜直言:「直接點,我現在很忙。」
江照月立馬說:「霍伯父跟晉懷哥前幾天去了波哥山,現在失聯了。你……」
電話里的語聲的焦灼與擔憂正在加劇:
「能不能幫我找個當地有點關係的人打聽一下他們的消息?
伯母在家裡兩天沒閉眼睛了,這事兒的確有些嚴重。」
她知道霍家父子集體失聯是件非常嚴重的事情,甚至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可是此刻她又不得不說。
電話那頭,是超大的停機坪,戰機尚未啟動。
飛行員全在底下等著,看著他們的指揮官,那個姿態慵懶著抽菸的男人。
薄曜瞬間掐滅手裡的菸頭,語聲低沉:「我憑什麼幫你?」
江照月眼神黯淡了下去:
「不好意思,這的確很危險,是我病急亂投醫了,你幫我保守這個秘密就行。」
掛斷電話,江照月雙腿軟在床邊。
心底因為薄曜說的那句,全都炸平了,而感到非常的不安。
第二天,阿坤叔在樓下酒店接她:「江小姐,太太去祈福了。姚律師的事情,讓我跟您說一下。」
他語聲有些凝重:「姚律師前些陣子出車禍死了。
剛好就是從養和醫院您奶奶那裡回律所的那天,車上的文件也一併沉入大海。
那些文件都是你奶奶簽好字的,現在有點麻煩。」
江照月神色清冷下去:「會不會太巧合了一點?」
阿坤叔側過身體回看著她:「哎,現如今是多事之秋,豪門後宅,有些事情不好說。
大太太交代下來,已經報警了,也去道上問了,最近有沒有接什麼殺人的單子。
警方那邊也回應了,是個交通意外。」
江照月啟聲:「送我去大佛寺。」
一行人抵達大佛寺,顧芳華身穿黑色旗袍,身姿挺拔而又黯然的站在金色佛像面前。
看著手裡的解簽與卦言,臉色沮喪到了極點。
人險些倒了下去,幸好江照月扶得快:「伯母,聽阿坤叔說,您要帶著人去柬埔寨找當地勢力談判?」
阿坤叔低著頭:「旁人勸不住太太您,我只好讓江小姐來勸。」
顧芳華激動了起來:「我丈夫跟兒子全在那地方,我不去談,誰去!
你是指望霍家其餘幾房的人嗎,他們巴不得政英跟晉懷死在外頭!」
她將卦言扔在地上:「大凶之兆,全是下下籤,你說,我能怎麼辦?我在家裡當怨婦,天天哭嗎?」
江照月握住顧芳華的手,她的心也很亂,但此刻打起十二分精神的在克制情緒:
「波哥山已經被飛彈夷為平地,現在去了什麼作用都沒有。
對方是恐怖分子,跟這種人沒得談。伯母,您不能去送人頭。」
顧芳華眼睛紅著,看著她:「你怎麼知道是被飛彈襲擊的,誰告訴你的?」
「伯母別問了,我或許還有點兒辦法。」
江照月彎下身子把卦言撿起來攤開看了看:
「的確是下下籤,但卦言也寫了,命主九死一生,或有緣者轉危為安。」
她開始在心底算計起來,或許跟薄曜,從利益層面還能談談。
顧芳華神情潰散:「先回霍家。」
看了一圈,霍希彤又走了,她對這個女兒是真的有些心寒了。
她為了整容,為父親跟哥哥祈福這種事情都能草草了事的走。
還是江照月,一路陪著她。
回到霍家,江照月站在泳池邊。
拿著手機,指尖點了一下薄曜的電話號碼,電話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