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曜眼神淡定的掠過她的眉眼,轉眼對著那些外國人侃侃而談。
他身形本就高大,與歐美人站在一起也不相上下。
只是那英俊風流的姿容,帶點痞氣的壞笑,一旁的外國女性對他冒出了星星眼,感覺下場就要對他發出深夜邀請了。
江照月將手機拿了出來,下了一個智能翻譯的APP。
一邊聽著薄曜跟這些外國人在說些什麼,也擔心薄曜聽不懂人家說什麼。
十來分鐘過去,她發現薄曜來回切換了八國語言,與人對答如流。
薄曜冷沉的眼神盯了江照月一眼,處在發怒的邊緣,又繼續說自己的去了。
江照月有些沮喪的垂了垂眉眼,在心底暗自嘆了口氣。
酒店侍者走過來,江照月從手拿包里拿出個小密封口袋,極快的遞給了侍者,二人靜靜的對視了一眼。
江照月將眸光轉移向人群里,天晟集團的財務部副總監也在人群間。
昨晚薄曜告訴她,何文偉這個人不能再留。
過了一會兒,薄總走到她身邊:「知道自己腦漿沒搖勻,發現失誤了?」
江照月大方承認,嗓音柔緩中又悶悶的:
「我應該提前意識到有外國賓客存在,是否需要為薄總配備翻譯,或者微型翻譯耳機,而不是在賭自己的老闆會幾國語言。
雖然這是秘書的工作,但今天是我跟來,我應該思慮周全,而不是賭王秘書會不會準備。」
薄曜不是個話多的人,更不會在名流盛宴的就會隨意跟人攀談,除非這些人身份極為特殊。
剛才的人,有外國位高權重的政界人士,有第一夫人,有皇室公主,身份極其顯赫。
社交入圈就那麼兩分鐘的事,錯過就沒有下次了。
「這有什麼,你辭職不就好了。你的烹飪能力,我還是很認可的,回去接著做保姆。」
男人凌厲的容顏在輝煌的燈光下顯得威嚴,他抿了一口冰水後,又神色輕懶的看著她。
江照月抿唇,神色更低沉了,一副被打擊趴下的模樣:「你要罵我一會兒罵吧,但我絕不會回去做保姆。」
照月發現自己並不是個天才,也不是手握系統空間的大女主。
進入職場後,同事關係,上下屬關係,綜合性事務處理。
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根本不是把公關方案這一項事務做完就完那麼簡單。
薄曜道:「跟我上樓。」
走入電梯裡,薄曜看著站在角落裡的小菜雞:「你才二十四歲,有點失誤很正常。」
江照月驀的抬起頭看著他,驚訝於薄曜對她的安慰之詞。
可轉頭也沒高興到哪裡去,薄曜也不過二十六七歲,
他能開飛機上天,能開遊艇入海,會八國語言,一份財報幾分鐘就能看出紕漏,在集團里沒人能忽悠他。
除了性格凌厲有點黑料之外,這個男人的確是很優秀的。
薄曜聽見她知道自己錯哪兒了,伸手捏捏她的臉,眼神稍顯柔和:「犯了錯就自己長記性,天又沒塌下來。」
「為什麼上次被那麼凶,這次又選擇放過我?」她不解的問。
薄曜微瞪著她:「上次你輸了你就徹底出局了,那是主席坐在上面,跟這次能一樣?」
江照月卷翹的長睫微顫了下,迎上他深沉的眸光又撇開。
薄曜上次是在緊張擔心她嗎,他不是一心想把自己趕回家裡當保姆和小情人嗎?
電梯門開,薄曜長腿邁出,站在酒店房門前。
江照月伸手按了門鈴,神色緊繃認真起來。
房間裡傳來不耐煩的聲音:「誰啊,不是按了請勿打擾嗎?」
江照月裝作很急切的樣子:「不好了,先生,著火了!」
十來秒的時間,男人裹著浴袍就開了門,還喘著氣兒,滿頭大汗。
他一開門就知道晚了。
薄曜的保鏢直接將人按進了房間,床上躺著一個赤裸的女人,尖叫了兩聲,就用被子蒙住了自己臉。
薄曜在沙發上姿態優雅慵懶的坐下,薄底皮鞋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沉冷的光,男人眼睛都沒看他一眼:
「何文偉,二房裡的人拼死保你,你也拼死做他們的狗。
但你別忘了,現在天晟是誰說了算。」
何文偉眼睛瞪了起來卻又有些迷離,藥效似乎還未完全褪去:
「薄總,我又沒違法,男歡女愛罷了,你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逼我離開嗎?」
薄曜淡淡笑著:「是嗎?」
江照月按了一下耳邊的耳機,接通電話:「周唯,切無人機畫面。」
她將手機視頻點開:「何總監,你的老婆跟年滿十歲的龍鳳胎已經抵達酒店樓下。
我今天通知了她們,說你要給孩子和老婆一個驚喜,現在就差酒店房間沒告訴她了。」
何文偉慌了起來:「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把我老婆孩子攪和進來做什麼?」
江照月看見出軌男就覺得噁心,神色冷漠的看著他:
「中東項目的走帳出現大紕漏。
現在薄總的意思很簡單,你只需要供出錢款走向都是入了二房的口袋,然後簽字畫押,提交辭呈就行。」
何文偉激動起來:「休想,我不會出賣我恩人的!」
江照月笑了笑:「你老來得子,還是雙胞胎,肯定很看中這兩個孩子。你背叛妻子或許覺得沒什麼,大不了換一個。
但龍鳳胎已經十歲了,今晚你的兒女看見你這樣對他們的媽媽,你看看這兩個孩子會不會恨你。」
她拿出手機點了點:「何文偉,房間號我已經發過去了。」
王正拿出一份文件擺在他面前:「你還有兩分鐘的時間簽字。」
一台微型無人機從窗戶外飛了進來,保鏢將何文偉跟那個女人一同按在了床上,敞開了他們的衣服,裸著。
薄曜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些小兒科,嗓音有些不耐煩:
「要是在東南亞,誰跟你在這兒慢慢講道理?
今天我是帶著幼兒園小朋友出來歷練歷練,要不然……」
男人冷戾陰沉的眉眼瞪了過去,殺氣覆滿俊容:「今晚直接把你從這兒扔下去。」
江照月看了薄曜一眼,他居然說自己是幼兒園小朋友,又道:「無人機畫面顯示,你老婆孩子已經到本樓層了。」
何文偉臉色有些蒼白。
這時,門被人敲響:「老公,你在裡面嗎?」
「何總,馬上就要妻離子散了,開心嗎?」江照月抬腳走過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