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月還是提著行李箱,離開了雲熙湖。
薄曜是處於風口浪尖,網絡熱搜上的人。
機械狗項目的市場估值相當可觀,對於併購案的資金補足,以及後續的研發資金來說有非常重要的作用。
薄家正在國外關停地緣爭端中的能源項目,填補資金漏洞,資金鍊緊張。
她必須對自己敲響警鐘,一點猶豫都不能有。
這次的百日項目,只能成,不能敗。
可是這一切,她沒有對薄曜解釋一句。
薄曜看著關掉的電梯門,長腿立在門前許,長睫掛了一層寒氣森森的霜。
天晟集團,百日項目大會上,炮火連天,氛圍壓抑。
薄曜看著前方的匯報PPT神色冷肅,眼睛習慣性的去找煙盒。
可前些時間他戒菸,已經把這種東西給扔了。
胃裡瀰漫著一股燒灼感,一時翻江倒海起來。
「針對年輕女性群體思考的機械狗版本,做得跟三歲幼童的沒有區別。
幾十個腦袋想了一周,沒有挖掘出來任何產品痛點。
你們是女人,你們願意付錢買個玩具回去當擺件嗎?」
薄曜靠在椅背上,看向公關部專項組的組長:「江照月,你的方案呢?」
江照月被問懵了:「我……我不是負責公關的事情嗎?」
「所以公關營銷不需要思考產品痛點,亂製造熱點?專項組的意思是只做自己的專項?」
薄曜漆黑的瞳孔驟縮,懾人的壓迫感籠罩了整間會議室,令她背後一緊。
江照月低下頭「抱歉,是我的失誤,給我三天時間,我去了解一下市場動態。」
薄曜冷道:「不用了。
機械狗的系統專項升級我做完了,版本已經發給智能研究的工程師,開始進入到調試階段。
接下來,會給不同的女性用戶試用。
所以,江照月,你睡醒了嗎?」
會議持續到中午,烽火狼煙就燒到了中午,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不已。
今天還被開除了幾個人,這些人里,都是干出過業績來的人。
薄曜提前給所有人漲薪百分之兩百,但做出來的事情一旦不達標,第二天就走人。
高壓升級,每日直面雷霆萬鈞。
薄曜從會議室座椅上一站起來的一瞬,兩眼發黑,朝前走了幾步,眼前的東西已經虛晃起來。
還沒下班時,王正打來電話:「江小姐,薄總暈倒了。」
江照月瞳孔震了震:「他怎麼了?」
王正道:「薄總強行戒菸,胃部不適了很久,今天在辦公室暈倒了。
現在在輸營養液,吃不下去任何東西,你要是下班有空的話,給他做點什麼吃的過來吧。
哦對了,給薄總送一些換洗衣物過來,我這邊的確跑不開了。」
江照月立馬回:「好。」
王正並不清楚江照月已經離開雲熙湖,以為兩人還是住在一起的。
江照月也沒解釋,趕緊在網上下單買菜,提前送去雲熙湖。
往日裡遇事平和鎮定的她,心慌煩亂的提前下班溜走,回了家給薄曜做營養餐送去。
她回到家裡在廚房裡忙前忙後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江照月走過去開門,看見一個長相甜美,梳著齊劉海,眼神單純的小姑娘,背著書包站在門外,她們同時開口。
小姑娘:「你是誰?」
江照月:「你找誰?」
小姑娘嗓音甜甜的,開始自我介紹起來:
「我叫薄星眠,薄曜是我二哥,我是他最小的堂妹。」
她警惕的看江照月一眼:「你又是誰?」
江照月想了一圈名號:「我是天晟集團的員工,我叫江照月。」
她把門推開:「星眠小姐,請進。」
薄星眠背著自己的書包,鼻子很靈光的嗅了嗅,頓時口水竄動:「好香啊,這都是你做的嗎?」
江照月回到廚房裡,一邊忙著一邊回:「嗯,是啊。你餓了嗎,要不提前吃點嗎?」
薄星眠立即把書包放下,在餐桌邊坐下:「好啊!」
江照月給她單獨盛了一份飯菜出來,開始給薄曜的那份打包:
「星眠小姐,你這是去讀書還是去做什麼?這幾天你二哥應該不會回來,你找他是有什麼事嗎?」
薄星眠面露難色:「我準備過來暫時避難。」
說完她繼續把臉埋在飯碗裡,大吃特吃了起來:「姐姐,你的廚藝真好,怪不得我二哥的厭食症只有你能治。」
江照月的手一頓:「這你都知道?」
薄星眠笑笑,小姑娘生了一雙彎月眸,笑的時候就像一對彎彎的月亮:
「是啊,你在定王台可出名了。我放學回家就聽見有人說的,爺爺也說過一兩回。」
江照月笑了笑:「都怎麼說的?」
薄星眠杏眸轉了轉:「說我二哥的嘴最初是挑剔,後來是厭食,能讓他吞下去食物,這個廚子定王台得好好供著。」
江照月聽了也只是淡漠的一笑,提著打包好的飯盒準備開車去醫院。
薄星眠也站了起來:「我也要去,我要在二哥家裡住一段時間,還得求他答應我的借宿呢。」
江照月帶著小姑娘驅車前往醫院,薄星眠在車上跟自來熟似的,說起了八卦:
「定王台最近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我爸媽非要她給我補課,衝刺最後的高考,我才不要。
還說那個叫霍希彤的,會是我將來的二嫂,我看不是。
就算住進定王台,把地磚踩爛,她也嫁不了我二哥。」
江照月長睫微顫了下,一時也問了起來:「為什麼呢?」
薄星眠斬釘截鐵的說:
「我二哥跟大哥是全然不同的人,我二哥不願做的事情,天塌下來他都不會做。
大哥就會服從聯姻,二哥直接掀桌。」
薄星眠好奇的看著江照月,杏眸雪亮,單純美好的臉上泛著一股青春的甜:
「你是不是二哥的女朋友,你肯定是,哈哈哈!」
江照月神色有些不自然,抿著唇道:
「你二哥跟他未婚妻都住定王台一個周了,馬上就要公布喜訊。
你千萬別亂說,我就是個員工而已。」
薄星眠眼珠子溜溜的一轉,傲嬌的噘嘴:「哦,原來你是吃醋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