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月淺淺偏過頭:「我知道,你情,我就得願。」
薄曜推開她,從沙發上站起身:「你已經順利來了馬來西亞,把我利用得也差不多了。」
江照月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神情淡漠。
讓她做一個討厭的女人吧,把薄曜對她的那股火苗給澆滅下去。
檳城,勃艮第晚宴。
霍晉懷靠坐在黑色賓利里,看著才掛下電話的妹妹:
「媽又在問你跟薄曜的事情?」他將手上工作推掉一半,臨時帶著霍希彤來的檳城。
霍希彤穿著黑色鑲鑽的抹胸晚禮服,髮髻上戴了個黑天鵝禮帽,高貴暗黑,癟嘴道:
「媽媽說江照月跟薄曜關係不一般,讓我確定了他們之間的關係後再做打算,一直念叨。」
霍晉懷將車窗放下來一半,熱帶的風吹得有些不客氣,長眸眯了眯:「那你自己的想法呢?」
「我霍希彤看上的東西,從來都該據為己有。」
話完,她又挽起自己大哥的手臂笑道:
「大哥,你帶著我去定王台,又帶著我來檳城,都是在把我當槍使吧?
你想離間薄曜跟江照月兩個人,是嗎?」
霍家公子氣質雅如青竹,淡聲回:
「薄曜的祖父對霍家本就滿意,薄曜是繼承人,他爺爺強行要求,他反抗不了。」
霍希彤斜睨他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離間計。」
霍晉懷側眸,眉眼查探不出半分情緒:
「我別的不擔心,只是擔心你非要嫁給薄曜,以後薄曜對你不好怎麼辦?」
霍希彤無所謂的笑著:「我們這樣的家庭,姻緣從不由自己做主。難得家裡跟我都看上了薄曜,自然要搶到手。」
「我給你創造機會了,接下來看你自己。」霍晉懷伸手扶了扶眼眶,斯文儒雅。
抵達勃艮第宴會現場,在光華璀璨的酒店入口處碰見了薄曜跟江照月,四人相互對視一眼,皆是有些震驚。
薄曜轉身走入宴會,嗓音有些冷:「江照月,跟上,你還在上班。」
江照月跟霍晉懷相互點了一下頭,就跟在薄曜的身邊進去了。
霍希彤拿起手機拍照發給了江思淼:
【江照月人都到馬來西亞檳城了,你猜她會不會親自去找你養父母?】
江思淼忍受著身體的不適,靠在沙發上,秒回道:
【果然,她行動可真快,就這麼想翻身,呵!】
霍希彤:【你趕緊轉移你養父母吧,我大哥也到檳城了,為了江照月,他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法式花園別墅里,江思淼因孕早期,面色有些疲倦,神情卻緊繃起來。
她給文秀蘭打了個電話過去:「我不是讓你們搬家嗎,你們現在搬了嗎?」
文秀蘭在電話那頭道:
「你爸爸說不想一直搬家了,江照月如果要來問,我們隨便編個謊話就得了,你不用擔心。」
江思淼激動起來:「不是問,是她要提取你們的DNA,想要證明自己不是你們親生女兒。
上次我問你,江照月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你又不回答我。」
文秀蘭嘆了口氣:「江照月不是我跟你爸爸的女兒,她提取了也找不到自己的親生父母。」
江思淼站在臥室里來回踱步,心焦氣躁的道:
「我是著急她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嗎?
我是為了用那句強姦犯和妓女生的女兒,壓她一輩子。
讓她一輩子抬不起頭,一輩子嫁不去高門,讓她沒資格跟我姐妹搶薄家太子爺!
我只想看著江照月被打壓悲慘的過一生!」
她在港城就活在江照月的陰影里,提起港城江家千金,圈子裡只會記得江照月,而不是她。
電話那頭突然間的安靜了下去。
江思淼嘴唇張了張:「我……媽,我不是那個意思……」
電話被掛斷了,江思淼再次打過去,又被人掛斷了,接著就是關機了。
她在家裡發了不小的脾氣,看著衣帽間裡一面牆的包包就更來氣,陸熠臣只會給她送包包,經常都不在家!
江思淼給白朮打了一個電話過去:「白朮,你不是要跟陸總去馬來西亞參加東方矽谷大會嗎,你替我辦件事。」
白朮笑道:「很樂意為尊貴的陸太太效勞。」
掛斷電話,他站在祁薇身邊看著她聚精會神的修復玉扳指:「妹妹。」
一句話還沒說完,祁薇就做了一個噠咩:「你別叫我妹妹,聽著肉麻。」
白朮陰惻惻的笑著:「我缺個女伴,你陪我去馬來西亞參加一個活動。」
祁薇果斷拒絕:「不去,沒空。」
白朮細長的眉眼細細打量著她:
「你的好姐妹江照月在那邊出差,你答應和我同路,回國後,我給你介紹幾單古董修復的生意。」
祁薇將工具放了下來,她正好缺錢,睜著一雙葡萄似的圓眼認真道:「真的嗎,照月也在,那我去!」
白朮把手機掏了出來:「咱們重新加回一下微信,到了國外可比不得國內,一會兒你丟了可不好辦。」
祁薇很爽快的重新加了他的微信,白朮發來一個文件,她愣了愣:「這是什麼?」
白朮走過來看著她的屏幕,伸手把文件點開翻了幾下:
「哦,一些公司的資料罷了,我剛發錯了。」
祁薇沒多想的將手機屏幕關掉,開心的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白朮看了一眼自己手機,似若哀牢山雲霧般迷離詭暗的眼神深了深。
「你跟你媽媽一樣,每天都很開心。」客廳外邊傳來老白總跟新婚妻子家庭唱K的聲音。
自從這對母女來了白家後,白家就熱鬧了起來。
祁薇扭過頭來:「人活著就應該開心啊,哪裡像你,每天都像一個鬼鬼祟祟的軍師,一肚子壞水的樣子。」
白朮眉梢微動,笑意意味不明:「我看起來很壞?」
祁薇點點頭:「嗯,面相奸詐,性情陰鬱,愛冷涔涔的盯著人琢磨,可不就是壞人嗎?」
白朮反問:「那你還敢跟我一同去馬來西亞?」
祁薇轉過身來,伸出拳頭,輕捶在白朮的胸口,大大咧咧的笑著:
「你對別人使壞,對自家人不使壞不就行了嘛。都是為了生活,我懂,後哥~」
白朮看了一眼自己胸口,怔了下:「你叫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