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晟集團與馬來西亞檳城碳化矽企業進行首次交涉,對方誠意十足,想要促成這筆訂單。
這家企業老總為了將薄曜留在當地多感受一下美好氛圍,邀請他參加三年一度的矽谷大會,看看檳城矽谷實力。
會議在一艘郵輪上召開,邀請四百多位智能領域裡的專家與企業家一起入會交流。
首席嘉賓是智造全球的陸熠臣,而薄曜家族是做能源的,這是第一次來。
江照月提著熨燙好的黑色西裝與一個小手提箱上樓:「薄總,我上來給你送西裝了。」
嘩啦一聲水響的聲音,一雙肌肉精壯的小腿邁出浴缸,冷白調的皮膚上水珠滾落,一步一個水腳印走去門前開門。
男人神色清冷,上半身赤裸,下半身用一張浴巾圍著。
江照月將西裝跟襯衣擺在床腳凳上,眼神沉靜柔和:
「矽谷大會在下午兩點,晚上在郵輪上按照慣例都是酒會。
明天是周末,我想今晚就去貓城可以嗎?」
薄曜一頭黑髮濕透,額前髮絲垂落眼角,水滴順著鬢角滴落,他淡淡「嗯」了一聲。
江照月站定原處頓了一兩秒,輕輕嘆出一口氣,走去浴室拿了浴巾出來給他擦頭髮。
薄曜將頭一偏躲開,照月按住他的頭往自己身邊帶:「還要做造型呢,一會兒時間該不夠了。」
薄曜:「好員工,天晟有你是天晟的福氣。」
江照月不跟他一般見識,繼續給他擦頭髮。
薄曜翹著二郎腿,淺淺抬起那雙冷涔涔的桃花眼,似笑非笑:
「以後你在港城辦婚宴,會不會邀請你的第一位老闆?」
江照月將浴巾扔在一邊,轉身過去拿吹風機,很自然的反問:「那老闆你準備送什麼?」
薄曜眸光黯了黯:「你想要什麼?」
「那估計這輩子都沒這機會了,你不如趁著我其他節日送點兒什麼吧。」
她笑著跟薄曜開玩笑,想緩解一下彼此緊張的氛圍。
薄曜看著她:「不打算請我?」
他略微算了一下關係,嗓音低沉:「如果我跟霍希彤結婚,是不是還得叫你一聲大嫂?」
江照月看著化妝鏡里五官凌厲的男人,眸色有些凝滯。
薄曜在工作與私底下倒真是兩個人,她似妥協般的道:
「我說的還不夠明顯嗎,我這輩子都沒有和他結婚的可能,我對他沒有男女之間的邪念。」
「解釋這些做什麼,跟我有關係嗎?」
男人看她的眼色鬆緩一二,黑眸冷氣漸散,卻並未散得徹底。
抵達矽谷大會現場,江照月一直提著電腦,帶著周唯在一邊忙著公關部的工作。
給舒舒打去電話:
「線上營銷的點得稍微調整一下。
就說國外材料商看好機械狗項目,熱烈邀請薄總出席矽谷大會,與全亞洲智能領域的大佬們一同深入探討,把調性拔高。」
從薄曜抵達馬來西亞開始,社交平台上關於他個人的IP視頻輸出就已經變成了「機械狗養成計劃」營銷線,。
度一直維持得不錯。
花美麗私底下給江照月發信息說,她一走,沈知秋跟宋浮霜就把專項組的事情以她出差不在為由,挪了一些過去,估計是為攬走功勞。
江照月沉思著回了一句:
【當下先把機械狗項目做好,你們千萬不要跟沈知秋她們對著幹,一切等我回來在說。】
五點半,矽谷大會結束。
陸熠臣上台演講時,眼神時不時的飄落在照月身上。
看著她一直專心致志的打電話,看電腦,跟從前在家裡時對他唯一的專注變化是真的大。
晚上七點,海島熱浪翻騰,郵輪晚宴開啟。
檳城元首極其夫人,還有他們的大女兒也來到了晚宴現場。
祁薇穿著一身白朮給她買的晚禮服,大紅色的吊帶長裙,拍了一下前面那位白得發光的美人的肩頭:
「照月!」
江照月回身,穿著絲緞的白色新中式綢緞長裙,長度至腳踝,長發用珍珠發箍盤了上去,簡約清婉。
凝白如瓷的玉容,在海上月光下美得像一塊絕世的美玉。
她把手上的嘉賓名單收好,彎眸道:「薇薇,我正到處找你呢,名單上都沒你的名字。」
祁薇遞了一杯果汁給她,笑著說:「我是跟著我媽媽三婚老公的兒子來的。」
她伸手擋住一半嘴小聲道:
「我在國外買股票把錢全賠光了,回來又不願意繼續做律師,我爸一分錢不給我!
所以我就跟著這個後哥來裝一下他的女伴,他說給我介紹幾筆修復古董與珠寶的單子。
你知道的,比起打官司,我更喜歡手上細活。」
江照月揚眉:「後哥,詞兒倒是新穎。」
又碰了下她手裡的杯子:
「你找到自己想要且喜歡做的事情就趕緊去做,趁年輕,得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
祁薇伸手指了指:
「諾,就是那個穿白色西裝,瘦高瘦高的男人。今天還戴了一副眼鏡,更像斯文敗類了。」
「白朮?」江照月擰了下眉:「陸熠臣的首席狗頭軍師,居然是你後哥?」
祁薇點點頭,不過她立馬又說:「可我肯定是你的人,你放心!」
二人站在郵輪露台邊上閒聊,祁薇發現江照月眸光時不時飄落某處:「你是在看薄曜嗎,吃醋了?」
薄曜被一群名流與女人圍著,水泄不通。
江照月收回目光解釋道:
「什麼吃醋,那個穿藍色禮服裙的女孩兒是檳城元首的女兒,披著頭髮的那位是碳化矽老闆的女兒。
估計這兩家是把薄曜給看上了,招女婿呢,剛剛還加了聯繫方式。」
祁薇好笑道:「喲,觀察得真仔細,眼珠子都沒離開過你老闆。不過你為什麼還沒走,不是今晚就要去貓城嗎?」
江照月道:「晉懷哥那邊好像出了點問題,讓我等他,我就來晚宴轉轉。」
她見薄曜一直在吸菸,眉心跟著蹙起:
「薄曜今天就喝了一點補劑,吃了十來片藥片,感覺快撐不住了。」
祁薇不解的問:「他為什麼不自己去找吃的?」
江照月:「他有厭食症,只能吃我給他的東西。」
她看了一眼周圍:「我找郵輪的工作人員溝通一下,看能不能去後廚。」
祁薇也跟著她一同跑了過去,立馬就接到了白朮打過來的電話。
祁薇告訴他,自己去郵輪後廚找吃的去了,不用管她。
半小時後,江照月端著兩塊煎好的牛排準備拿去薄曜的房間,就聽見廚房外傳來一聲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