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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哭一個我看看

2026-01-14 03:36:41 作者: 扶瑤青雲

  計程車司機一直在公路上開著S形,車輛受損暫時不算嚴重。

  薄曜看了一眼後邊,這個司機是個會甩車的,那些人暫時沒跟上來。

  「停車。」薄曜拉著江照月下了車,大手死死攥住她的手掌,跑下主幹道,消失得極快。

  男人經受過最殘酷的特種訓練,飛天遁地,負重跋涉毫無問題。

  可江照月一邊跑一邊喘,累得她嗆咳起來:「薄曜,我們現在是要去哪裡?」

  前方是一片茫茫無際的碧藍色大海,波濤翻湧,浪花雪白。

  刺眼的太陽,照得海灘上的沙子發出白光來,熾熱燒灼。

  兩側是熱帶叢林,後方是殺手。

  從赤道吹來的熱帶海洋季風狂亂穿過她的黑色捲髮,將她的身體也吹得有些搖搖欲墜,汗水流了干,幹了又流。

  薄曜鋒銳的五官緊繃著,眼神如鷹隼般觀察周圍:

  「現在離古晉機場已經很遠,我們身上的證件全都遺失,坐飛機回國已經不可能。

  王正飛回港城還需要六小時,等帶人重新來接應到我們,至少也得到明天去了。」

  他看著江照月:「前方是碼頭,我先把你送走。」

  男人拽著她的手腕朝碼頭走去,江照月卻停在原地,烏眸執拗的瞪著他:

  「要走一起走,不能留你一個人下來。」

  她剛剛觀察了一圈,這裡別說警察局了,這裡連商店都沒有,妥妥的海港山村。

  薄曜嗓音變得嚴肅:「江照月,那群人是恐怖分子,你當是玩兒穿越火線?」

  江照月重新握緊他的手,緊緊挨著他:「我不走,我要跟你一起。」

  「平時怎麼不貼這麼緊?」

  薄曜耳尖動了動,一手端槍緊握,一手反握住她的手掌:「他們跟過來了。」

  

  男人過往有著豐富的特種作戰經驗,極快捕捉到簡陋的交通工具。

  拉著江照月上了一艘港口邊的小快艇,扔了一些馬幣給那人,換了一些淡水,拉動快艇油門迅速駛離港口。

  江照月坐在快艇上,不停的給周唯發信息,發現已經沒有了信號。

  她心涼的看向薄曜:「你手腕上的雷達是不是可以通知巴特薩仁他們?」

  薄曜回:「我們已經被那群人定位了,信號一出去,就成精準靶子。」

  他拿起為數不多的礦泉水擰開本想往自己嘴裡倒,動作停了下來,將淡水給了她:

  「補充一下水分,我們現在是在赤道海洋附近,一會兒你就曬成小魚乾了。」

  江照月拿著水只抿了一小口:

  「我應該是在做夢吧,這種電影場面怎麼讓我給遇上了,肯定是白天開會壓力又大了。」

  薄曜拿著衝鋒鎗迅速查看彈匣,男人笑開:

  「跟著我越久,以後遇見這類場面的機率會越大。」

  快艇在一座海上島嶼邊停了下來,薄曜趕緊拉著人沖入密林深處。

  身後的子彈砰砰砰的射中海灘,江照月險些中彈。

  薄曜的手按住她的背心,一枚子彈射中他的小臂,男人臉色微變,並未發出一聲悶哼。

  走入海島密林中,薄曜拉著江照月在一處棕櫚樹下坐著,看著江照月起皮的唇:

  「把身上所有電子設備關閉,繼續補充水分。」

  江照月把手機摸了出來關機,眼神里滿是驚懼,卻又要裝作很冷靜的樣子: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薄曜一直端著槍,背靠一棵大樹下,男人銳眸深邃冷肅:

  「那群恐怖分子很快就會靠近這座島嶼,我們首先是要藏好自己,至少得把時間拖延到明天早上。」

  男人朝著江照月玩味的挑了下眉:「畢竟我們就只有四瓶礦泉水,兩個水果,以及十五枚子彈。」

  江照月已經被嚇傻了。

  他伸手勾了勾江照月的下巴:「怕了嗎?哭一個我看看。」

  江照月含了一些怒意的瞪著他:「你不會這種時候都還有心思開玩笑吧?」

  這時,她才看見薄曜中彈了:「你受傷了!」

  薄曜神色很淡定:「不僅如此,我手腕上的逐日雷達被打掉,落在那片沙灘上了。

  即便我有機會聯繫巴特他們,現在都沒機會了。」

  男人說到這裡,自己又笑了一下:「真是越來越好玩了,說不定咱們會同年同月同日死。」

  江照月用力撕開自己的裙擺,拿著布條走了過來。

  取來一瓶水在他傷口上淋下,簡單包紮了一下傷口:「算命的說我可以活到八十八的。」

  薄曜選的地方很隱秘,夕陽漸漸沉入大海,密林里的視線變得不清。

  加上海島密林算大,那群人並不能很快找到他們。

  巴特曾經說過,把老闆扔進山林里,掘地三尺都別想找到他,但敵人會死得悄無聲息,直到執行完斬首行動。

  男人黑眸冷涔的彌勒民,夕陽深沉的光落入他眉眼裡:「江照月,為什麼要跟來,你是傻嗎?」

  江照月坐在那兒費勁的給水果剝皮,比較關心他的進食問題:「人在被嚇傻了以後,就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了。」

  直到此刻,她自己都沒明白她哪裡來的勇氣和膽量衝來薄曜身邊的。

  薄曜哂笑一聲:「如果不是你犯傻,現在人都落地港城,在霍家吃吃喝喝了。」

  照月從沒忘記薄曜刀山火海救過她的每一次。

  這幾天為了她身世的事情,又是飛車又是開槍,死活都要問出文秀蘭的話來的時候,她就已經做不到轉頭走掉。

  她的臉落在海島月光之下,瓷白如玉,清婉如水,溫柔卻又很堅定:

  「咱們早已是過命的交情,對你肝膽相照絕對是可以做到的。」

  薄曜黑眸微震,卻有淺淺黯色:「除了肝膽相照呢?心和肝呢?」

  江照月抬眸迎住他的眸光,好笑的看著他:「我們不僅是肝膽相照,還走了腎,在乎那麼多幹嘛?」

  她把摘來的芒果剝好,遞了過去:「高糖水果,補充體力,趕緊吃了吧。」

  薄曜看著她滿手黃色的汁水,懸在半空甩了甩,黏膩的觸感看得出來很難受,她是個很愛乾淨的人:「拿水洗洗。」

  江照月搖搖頭:「太浪費了,留著你喝。」

  她看著薄曜狼吞虎咽樣子,眸色微沉:「薄曜,如果有下次再撞見那對養父母,你不要再拿著槍逼問他們了。」

  薄曜抬眸:「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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