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魁梧的寸頭巴特走了過來,面色嚴肅,拿過薩仁的手機遞給另一人:
「定位一下這個手機的地址,再嘗試連一下曜哥的逐日雷達,我來輸密碼。」
昆卡看著電腦皺眉:「這個叫做周唯的人地址已經鎖定,但老闆的雷達我們已經監測不到了。」
巴特跟薩仁對視了一眼,薩仁立馬就要哭:「什麼,逐日雷達老大是不會離身的,監測不到了,難道?」
巴特瞪著他,薩仁立馬閉嘴。
他轉身拿起對講機,抬腳往外走去,開始集結人員,半小時後出發。
薩仁坐在直升機上,看著自己一半綠色一半粉紅色的頭髮想哭,又一邊想著事情要哭:
「老闆不會出事的吧,我好害怕,他要是沒了,我們這兒可就散了,那我能去哪兒?
我可厭倦那種純炮火連天的日子了。」
巴特低吼一句:「再亂軍心,一會兒踢你下去!」
他給周唯撥去了一個電話:「你現在能大致確定老闆的地址嗎?」
周唯抬起滿是血絲的雙眸,發現貓城北部海域最遠處已經有了一絲亮光。
又看了下時間,現在已經是早上五點:
「確定不了,我只清楚他們消失在這個方向。應該是往北面海域去了,因為其他地方沒有路。」
巴特面露難色:「海域這麼大,我們強行進入人家空域一直搜尋更不安全。」
周唯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我定位到照月姐的手機了!」
可是一會兒又沒了,斷斷續續的,信號極其微弱。
巴特備考直升機座椅,看著手腕上的高精尖智能錶盤:
「我們預計還有一小時降落你所在的港口附近。」
周唯想了想:「我猜測是照月姐不停的移動,有些地方有信號,有些地方沒有。所以才斷斷續續,那就說明她現在暫時是安全的。」
薩仁在衛星電話里激動起來:「真好!」
周唯抿了抿唇:「我想了個辦法,可以節約搜尋時間。」
他把自己的想法說給巴特聽了以後,薩仁尖叫了起來。
計劃很快被敲定,周唯連忙收拾好自己的書包打了車開往最近的城鎮。
找了一家售賣智能產品的小商場,運氣很好,新到了一批無人機,擺滿了貨架。
一個小時後,巴特命令直升機下降巡航高度,貼著海域上空飛行,巡查薄曜跟江照月的蹤跡。
直升機並不能開得很低很低,動靜太大了怕打草驚蛇,搜存起來難度依舊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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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仁站在直升機上俯瞰了下去,發現有一隊無人機群,不停的在變化形狀。
他驚喜的道:「誒,快看,那些無人機自動組合成了一個箭頭的形狀,讓我們向左飛。」
巴特看了一下衛星電腦上周唯的定位,現在他們是互聯模式,給周唯打了個電話去:
「無人機是什麼意思?」
周唯道:「照月姐的手機信號依舊不穩定,位置也一直在變。
所以我黑了商場裡所有的無人機飛了出去,低空偵查,動靜也小一些。
五分鐘前我重新定位到了照月姐手機的位置,你們跟著無人機箭頭去看看。」
薩仁冒出星星眼:「哇哦,小月月身邊的員工都這麼棒呢!是個頂級黑客,可以加入我們嗎?」
巴特心生煩躁:「你安靜點!」
薩仁傲嬌的搖了搖頭:「哼!」
昆卡跟著看了下去,無人機一直在朝著海域西側飛去,他看了一下時間,擔心道:
「巴特,無人機的續航時間不會太久,咱們得儘快。」
巴特神色凝重著:「周唯傳來一段視頻,無人機拍攝到一艘快艇,快艇上只有一個手機。
看樣子,應該是江小姐的。」
薩仁問:「那人呢?」
巴特分析道:「我不知道是誰的主意,但這看起來算是一個聰明加碰運氣的辦法。
應該是江小姐故意把手機放在快艇上,快艇的油雖然續航不了多久,但也可以跑一段路。
順著海水如果飄到了有信號的地方,救援的人就可以獲知大致救援地點。」
他點開了世界海域洋流地圖:
「現在需要分析出附近海域洋流的方向。
根據周唯提供的每一次定位的時間,以及移動路線來計算水流速度和原定位,我們很快就可以知道老闆他們在哪裡了。」
「數學題,你來。」
薩仁摸了摸狙擊槍上的星黛露掛件,激動的道:「特,你真聰明,還會做數學題。」
可是巴特明白,計算洋流只能確認大致方位,想要精確定位,只有靠薄曜的逐日雷達。
且只能用泅渡的方式,直升機動靜大怕打草驚蛇反而害了薄曜跟江照月。
然而,泅渡會讓行動變慢,延緩救援時間。
巴特額角上的汗珠滴滴滲落,起身站到機艙的中間:「各就各位,聽我指令。
直升機開始下降巡航高度,目標位置已發送。
前進方式,泅渡;
任務主目標,解救老闆跟江小姐;
任務目標二,全殲敵方。」
*
深藍海域,烈陽刺目。一座椰林翠影的島嶼上,冒著黑色煙霧。
海浪被大風吹得咆哮亂舞,用力拍打黑色礁石,翻滾出巨大的雪色浪花。
從黑色煙火里走出來一個殺匪氣很重的男人,肩寬腿長,身形魁拔。
身上黑色襯衣的扣子所剩無幾,就扣了兩顆,露出濺了鮮血的冷白胸膛。
兩側衣袖被他雜亂的挽在手臂上,手上端著一把衝鋒鎗,似從火光狼煙里走出的暴徒。
風吹亂他額前的黑髮,他虛著眸看著前方,男人的神色冷凜到極點:「你們這麼做想過後果嗎?」
泛白的沙灘上停靠了兩架直升機,那群人就站在直升機下,全都端著槍對準了薄曜。
首領攥著江照月的衣襟,笑道:「這個女人看起來對你有點重要的樣子,我們已經想好了怎麼折磨她。」
一旁拿著手槍的小嘍囉瘋笑起來:
「我們準備讓你親眼看著,我們一個一個上她,就在沙灘上,還要拿著手機拍下來,哈哈哈哈!」
薄曜手上的衝鋒鎗實則已經沒有一顆子彈了,昨晚密林里炮彈橫飛,他一邊躲,一邊找人找了很久。
沒想到,心底最壞的預想還是發生了。
此時此刻,男人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咬著後槽牙:「江照月,你現在開心了是嗎?」
江照月面色蒼白著,雙腳赤裸,鞋都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她臉色蒼白,眼睛赤紅,低聲道:「我知道我連累你了。」
薄曜怒吼起來:「我是說的連累嗎!」
他暴怒的看著恐怖分子頭領:「你覺得我會這麼蠢的站過來被你們打成篩子嗎?」
薄曜笑了一下:「蠢貨,數一數你們中間是不是少了個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