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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默默的關心他

2026-01-14 03:37:06 作者: 扶瑤青雲

  照月把要烤的芝士焗蝦放入了烤箱,還準備了芝士榴槤,傅雲州的妹妹跟薄星眠點名要吃這兩樣。

  一頭烏黑的捲髮在轉身放烤盤時,忽然間全都披散了下來,垂在面前遮擋著視線,不方便她做事。

  薄曜看見後,從地上撿起她的發圈,順手給她捆了個馬尾。

  動作平淡,似已日常。

  兄弟幾個都看在眼裡,能讓薄曜生出幾分耐心的人,幾乎沒遇見過。

  他脾氣暴躁,喜歡速戰速決。

  「江照月,你真的一點都不嫌麻煩嗎?」

  薄曜耐心消耗完畢,不耐煩的道:「買菜兩個小時,做兩個小時,我都想把這些玩意兒給扔雲熙湖裡去了。」

  江照月眼神溫和的看著他,從他手裡把東西接了過來:「你知道嗎,我從前性子也算急躁的。」

  男人去找火機,點了一根煙,黑眸里躁色雲涌。

  江照月慢慢說來:「奶奶說,做飯其實是一種修行與沉澱,最磨人心性。花時間,花精力。

  情緒不穩,內心急躁時進入廚房,人還很容易受傷。」

  她抬眼看著薄曜的眼睛:「薄曜,白開水沒燒開就是沒燒開,排骨沒煮好就是沒煮好,你就得等時機成熟。」

  她偶然間聽見傅雲州在勸薄曜別把自己逼得太急了。

  也想起最近薄曜不顧自己的危險把暴露在公開場合,就為了儘快推動企業轉型一事。

  照月清楚,薄曜大哥空難一事已經過了一年,現在一點頭緒線索都沒有。

  時間逼近年關,事務繁多,他的心格外煩躁。

  今天之所以讓薄曜邀請他的朋友來家裡聚會,她忙活所有人的餐食,都是為了找人來陪陪他,化去他內心的戾氣與躁鬱。

  薄家不會給薄曜喘息的環境,定王台像一座皇宮,是用來上朝匯報業績的。

  薄曜緩緩吸了一口煙,從薄唇中吐出煙霧。迷離深邃的黑眸看去。

  她長睫微垂似一把羽扇散開,一刀一刀的片雪花牛肉,薄而均勻,每一片都很好看,刀功非常精細。

  她動作不急不慢,無驕無躁,似一塊安靜的白玉。

  江照月把片好的雪花牛肉拿起來看了一眼,規整漂亮,滿意的道:

  「我做事不怕麻煩,慢一點就慢一點,笨一點就笨一點。

  我要的是精細挑選的食材,在恰到好處的火候之間,做出一桌好飯來。」

  

  薄曜將煙觸滅,神色戲謔的看著她:「去好學校念了一天書,說話是不一樣了。」

  江照月翻了白眼。

  白嘉年看著林奕,語聲有些語重心長:「你看,照月幾句話一講,阿曜那脾氣都壓下去不少。

  最近薄家內部成員鬧得很嚴重。

  就是因為阿曜不停關停國外項目鬧的,速度是很快,但也很容易出事。

  說他是新任暴君,不顧他人死活。」

  如林奕那般的玩世不恭也正了神色嘆道:「老話怎麼說來著,家有賢妻,夫無橫禍。」

  他看向白嘉年:「那你還拆散他們嗎?」

  白嘉年嘆了嘆:「我還是希望阿曜放棄,這事兒翻出來可不得了。

  不過我真的想不通,照月瞧著挺好一姑娘,幹嘛出軌啊?」

  林奕懶懶一笑:「豪門夫妻誰不是各玩各的?」

  這一頓飯,大家都吃得很開心。

  湖邊一墅,外是風雪夜,內有圍爐煙火。

  熱氣蒸騰,小酒微醺,眾人都吃得臉紅身熱。

  江照月側眸看著薄曜,發現他神色鬆快不少,心稍安。

  都說知心朋友是人在世上給自己重新選擇的家人,這話一點都沒錯。

  聚會一直持續到了晚上十二點,物業派人上門收拾屋子。

  傅雲州跟薄星眠順路,送她回家。她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二哥只是讓照月姐姐給他做好吃的,買菜他次次都會去當幫手,吃完後的殘局,照月姐姐連個盤子都沒讓她收過。」

  傅雲州向來清冷寡言,這時也回了一句:「你二哥對她,是極其的特別。」


  薄星眠忽的轉頭看著神情冷峻的男人:「雲州哥哥,你把大衣脫下來,我拿回去讓裁縫給你縫一下吧。」

  傅雲州神情疏淡:「不必了。」

  車在定王台門前停下,薄星眠下了車,禮貌說了謝謝。

  轉身看過去時,這個男人不僅像年級主任,還很像主任的兒子,她的校草同桌。

  雲熙湖那端,江照月守在客廳里看著物業派來的保潔把家裡收拾完畢,確認沒有任何問題才放心離去。

  薄曜從電梯裡走了出來,那雙深邃的黑眸有些冷意:「大半夜,你準備去哪兒?」

  江照月提著自己的包,神色有些倦怠:「我準備回家了,明天還有全天的課呢。」

  薄曜走到她身邊來:「老白剛才跟你說什麼了?」

  江照月一步一步朝著門口挪去:「沒說什麼啊,就說你厭食症的問題,讓我費心了。」

  薄曜攥住她的手臂:「那你倆神色怎麼那麼嚴肅,背著我商量什麼?」

  江照月:「說你病情當然嚴肅啊,難不成還嘲笑,跟你嘲笑我似的?」

  白嘉年又在問她跟薄曜的事情,他說薄曜身邊群狼環伺,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容易,別讓自己毀了他。

  薄曜牽起她的手腕房間裡面走,江照月一手拉住玄關的柜子把手:「我要回家住。」

  男人回眸眼神有些清冷:「去車庫,你以為是去臥室?」

  薄曜開車將她送回了濱江觀瀾,一路上有些沉默寡言。

  黑色布加迪停靠在樓盤門口時,他皺起眉頭問:「都是哪些人嘲笑你,名字叫什麼?」

  江照月神色一驚:「你別摻和,我沒放心上。」

  她推開門下車,勾下腰站在窗前:「薄曜,你趕緊回家吧,我真沒事兒。」

  薄曜黑眸泛起冷意:「你現在是紮根這兒了?」

  江照月自從搬離別墅,就再也沒有要搬回去的意思。

  沒等照月說話,他又道:「霍希彤的事情還沒對你解釋清楚?」

  江照月有一種預感,薄曜能在大門口就跟她吵起來。

  「咱們現在什麼關係?」男人鋒利的眉骨染了幾分薄怒,嗓音低沉。

  白嘉年不提還好,一提他跟火藥遇見火星子似的。

  江照月能怎麼跟他解釋呢,她跟薄曜明明已經是一個天一個地的圈層差別。

  養父母的事情待確認,她離過婚,這些身份背景,薄曜對於她來說都是遙不可及的高枝。

  她垂了眼,嗓音淡淡:「薄曜,我們沒有關係就是最好的關係。」

  說完,她轉身往風雪裡走去。

  薄曜長腿從布加迪上邁了下來,拉過她纖細的手臂,深邃黑眸里的雲翻湧了起來:

  「江照月,那我們在在馬來西亞一起經歷的,又算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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