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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我怎會不知道他對我的好

2026-01-14 03:38:49 作者: 扶瑤青雲

  白嘉年站在岸上吼道:「你是不是瘋了,這他媽是在冬泳?」

  薄曜暗眸涌動凶光:「都閉嘴。」

  江照月在水中掙紮起來:「薄曜,你放開我,你到底要幹什麼!」

  薄曜喑啞出聲:「帶你感受一下死亡的感覺。」

  男人大手蓋住她的頭往水裡按。

  頭還未及水面,她便開始奮力推搡掙扎,本能的抓住薄曜衣襟:「我死我的,不要你送我一程!」

  薄曜的手從她頭上移開,一隻手抓住她細弱的肩:

  「我手一松,你是站不穩的。

  人倒在湍急江水裡,江水很冷,你一抽筋,很快就被江水給捲走。

  江照月,死其實很簡單。

  

  一不留神,這輩子就過去了。」

  男人黑眸不存一寸波瀾,陰冷漆黑,似寒風呼嘯後的凌然。

  薄曜手指漸松,嚇得她連忙反手拉住他的衣袖,朝著他胸口撲了過去:

  「你不要再折磨我了,我真的已經很難受了。」

  薄曜厲聲喝道:「如果死可以解決問題,那你今晚就可以解決一切!

  讓背後看你笑話,設計陷害你的人繼續逍遙法外。

  從此對方少了一個對手,而你,永遠被釘死在恥辱柱上。」

  「薄晟也自殺過!」

  薄曜回想起自己大哥過往的許多年,黑眸晦澀:

  「沒死成。死在了那場空難里,他倒是解脫了。活著的人呢,怎麼解脫?」

  寒江刺骨,水漫腰線。

  薄曜將人攔腰橫抱起,朝江岸走去。

  白嘉年趕緊讓人送來乾淨的帕子給人擦擦,他怒道:

  「你這是在做什麼,照月還不夠慘嗎,你要把人逼死嗎?」

  薄曜黑色大衣下擺處,水滴似雨簾。

  他狹長的眸沉如淵潭,淡道:「讓她體驗下死亡的感覺,再做決定。」

  「瘋子!」白嘉年罵道。

  江照月推開身邊的女服務員,步伐搖搖晃晃。

  她不願見到任何人,她覺得每個人都在議論她。

  用異樣的眼光看她,眼前滿是網絡上的那些視頻,圖片,文字。

  薄曜將帕子一扔,朝女人背影方大步跨去:「江照月,哪裡跌倒就哪裡躺下,怕什麼?」

  江照月眼白里滿是藤蔓亂纏的紅血絲,破碎猩紅:

  「你還沒看清楚局勢嗎?

  你想讓所有人都嘲笑你跟一個妓女和強姦犯生下的女兒在一起?

  薄曜,你是什麼人,我是什麼人,你沒有想過嗎?」

  他是雲中鶴,自己是塵中泥。

  她再跟薄曜纏在一起,真的會害了他。

  薄曜只是認真的看著她:「我不介意。」

  江照月哭著笑了出來:「五年前陸熠臣也是這樣說的,我信了,五年後你覺得我還會信?」

  薄曜黑眸流轉成鋒刃射向她:「你一直迴避我,就是不信我,對吧?」

  江照月推開了他,孤身往前走去。

  薄曜胸腔里悶著一股氣,在深夜飄雪的燕京吼了出來:「我也是對你很失望!」

  江照月猛的頓住了腳步,用背影對著他,沒有回頭。

  薄曜眸眶鮮少的猩紅:

  「都這樣了,你一個親人都沒有,一個能幫你的朋友都沒有,連說句討好我的話,騙我都不肯。

  江照月,你到底是有多厭惡我?

  你對我笑,你吻我,跟我上床時,心裡全是犯噁心對吧!」

  江照月發腫的眼睛往上看了看,轉身走到薄曜面前,咬著牙,雙手攥住了他的胸襟。

  千言萬語集涌在喉頭,理智卻在拉扯著她,她不能說。

  薄曜憤怒的看著她:「你到底想說什麼?」

  她難道不知道濱江觀瀾的房子是薄曜送的嗎?

  她難道不知道商學院是薄曜讓自己去鍍金的嗎?


  她難道不知道帶她去大佬飯局是為了讓她拓展人脈嗎?

  她難道不知道在工作上薄曜的極致嚴厲是在對她好嗎?

  照月時常想,自己何德何能,還能遇見這樣一個貴人?

  明明自己什麼都沒有,能付出的東西從來都是微不足道的。

  一年前,那個困在婚姻里的自己,嘶吼破碎的自己正在努力重塑。

  她從來都知道誰是真的對她好。

  薄曜一直以為她傻,覺得自己恨他的冷酷嚴厲,其實她從未恨過薄曜半分。

  從始至終,她都知道,知道他的好,他的尊重,他的善意與博大。

  薄曜是她非常珍視的人。

  這輩子,更不會跟他在一起了。

  「別再來找我。」她鬆開了薄曜的衣襟,拖著沉重的身軀,轉身而去。

  薄曜的眼神很是傷情,被她刺來的利箭扎得體無完膚。

  他不明白,是自己不如陸熠臣溫柔會哄人,還是不如霍晉懷事事順著她,他到底差哪兒了?

  一陣寒風吹過,大雪簌簌從枯木上落下,砸在她飄忽不定的身上。

  照月聽見雙耳傳來一道刺耳的耳鳴聲後,倒在了冰天雪地里。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的病房裡。

  見她醒來,薄曜將自己的手機扔了過去:「自己看看新聞。」

  江照月搖搖頭。

  薄曜把手機點開,在搜索框搜索新聞關鍵詞,已變為「您搜索的關鍵詞涉嫌違法違規。」

  關鍵詞連「江照月」三個字都無法搜索,更莫談大篇幅的新聞與圖片。

  江照月神色震了震,連忙將手機拿了過來,在各大平台的消息已經全線失蹤了,一點也搜不到。

  連她的照片,都變成了灰白色,無法顯示。

  她睜著雙眸不解的看著薄曜:「怎麼回事?」

  薄曜道:「全網上下所有信息全都洗了個乾淨,不會有你一張圖片,你的任何新聞。

  那些偽造圖片跟視頻的人,全都抓了。」

  王正辦好出院手續走了過來,看江照月的神色如常,不帶半點其餘顏色:

  「江小姐,風波已經過去了,您就放心吧。」

  江照月不解的問:「怎麼做到的?」

  薄曜見她面色蒼白,神情不安的模樣,輕飄飄的說了句:「先出院。」

  照月垂下頭,思緒混亂。

  網暴熱度會下去,事件過過去,可那些對網暴之人的傷害卻是真切的,她要怎麼過去?

  上了薄曜的車,她覺得全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她看見薄曜在跟王正說話,嘴在動,就是聲音好小。

  到了濱江觀瀾,江照月下了車,回眸看著薄曜。

  她明明看見薄曜在對自己說話,王正也走了過來,對她說著什麼,嗡嗡嗡的,一句都聽不見。

  江照月一把拉住王正的衣袖:「王秘書,你說話大聲點好嗎,我聽不見。」

  王正有些錯愕的看著她,放大聲量:「我說!我去後備箱給江小姐拿藥袋子!你記得按時吃!」

  江照月湊近了他,瞪著眼睛:「你說什麼,再大聲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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