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淼驚詫的瞪著他:「陸熠臣,你瘋了嗎,你打我!」
陸熠臣扯了下領口,扣子被暴力扯了下來:
「江思淼,我不過是出國出個差,你竟然敢幹出這種事情來!
你為什麼要這麼傷害她,你要把人逼瘋是不是!」
江思淼腦子轟的炸開,陸熠臣怎麼會知道,她從床上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又笑道:
「是啊,就是我,我就是看不慣她,我要她身敗名裂,徹頭徹尾的瘋掉!」
陸熠臣猛的掐住她的脖子:「這麼歹毒,我陸熠臣怎麼會娶了你這麼個東西!」
江思淼才流產掉一個孩子,身子骨弱,不敢過於用力的掙扎:
「你別在這兒表演深情,你要是愛她,又怎麼會跟我上床?
你要是真愛她,又怎會介意她的身份,一直把她藏在家裡?」
「我會派人封了這棟別墅,你這輩子都別再出去。」
他整理好自己的領口,穿戴好西裝,衣著齊整。
面色恢復溫潤儒雅,背影決絕的離開。
江思淼從床上起來,迅速衝出門去,發現黑衣保鏢真的已經在樓下駐守了:
「陸熠臣,你這是非法拘禁!」
定王台,雲華廳。
桌後放置著一盞雍正年間的六鶴同春雲錦屏風。
丹鶴踏雲,霞光之下翠影花疊。
繁麗精湛的雲錦絲線在吊燈下,光影奢雅,這樣的老物件兒在定王台隨處可見。
主位上坐著久不露面的薄老,薄震霆也到場。
薄曜漫不經心拖開座椅,身子往後靠,稜角分明的下頜線似冷刃般鋒利:「說。」
薄震霆身姿板正,一副武將之風:
「我幫你給王部長打了電話,為一個普通人啟動國家級別公關,希望你可以遵守自己的諾言。」
薄老慢慢品著茶,沒說話。
薄曜臉上看不出來什麼表情:「嗯。」
薄震霆略滿意:「明年選個時候,就先把你跟霍家小姐的婚事定下來,年底正式結婚。」
江照月出事後,輿論發酵速度過快,各種亂七八糟的視頻圖片鋪天蓋地。
再優秀的公關能力都沒至高權力好用。
薄曜這輩子在薄震霆面前從來都是硬剛,也就是這回,語氣軟著求了薄震霆一次。
薄震霆開出條件,薄曜沒辦法再拖延時間,再拖下去江照月肯定會瘋掉,只好答應。
薄老爺子是證人,這事兒鐵板釘釘。
薄老喉嚨里傳來滄桑低沉的語聲:
「北薄南霍,政商世家。我們不是要你娶霍希彤,是要你娶霍家小姐。」
薄曜點了下頭:「嗯。」
薄老從不在乎霍家小姐是誰,只要是霍家女就行。
「你外邊那個,自己處理好。」薄老眸色壓迫感十足,落在薄曜身上卻重似千斤巨石。
薄震霆氣不打一處來:「之前這麼跟你說,你跟我直接掀桌子。
這回就輕易答應了,我看那個江照月不簡單,你分得嗎?」
薄曜從煙盒裡取出一支煙,推開火機點燃,吸了一口,薄唇里吐出的煙霧灰白著雙眸。
管家走了進來,笑著對薄老說:「老爺子,生了,一窩崽子呢,您要去看看嗎?」
薄老起身:「阿曜,你陪我去看看。」
薄家的犬舍里只養了一種犬,全是賽級捷克狼犬。
母犬產下六隻小捷克狼犬來,全部存活,都待在母犬懷裡美滋滋的吃奶。
「不錯,看著都很有勁兒,我倒是真想找只狼來改良一下基因。」薄老笑。
犬舍里還有一隻小狗,看著也不大。
蹦來蹦去,比其他狗都要活潑些,看著很機靈,模樣乖巧。
自己朝著薄曜跑了過來,在他腳邊嗅了嗅,就坐在了他腳邊。
薄曜問:「管家,這隻銀灰捷克狼多大了?」
管家回:「剛滿一個月,這隻銀灰是這兒所有捷克狼里品相最好的一隻。
性情活潑,對人溫順,很有靈性。」
雲熙湖。
江照月這幾天都在睡覺,用睡覺來逃避現實世界中的風暴,人已經睡得過於昏沉。
她面色很蒼白,渾身無力,日漸消瘦。
薄曜不准她酗酒,家裡的酒都鎖在了地下倉庫里。
她躲在雪景優美的雲熙湖,躲著全世界,躲在薄曜的庇護之下。
她睡得迷迷糊糊,發現有什麼東西濕漉漉的,一直在舔她。
她動了動身子,慢悠悠的醒來,猛的坐了起來:「哪裡來的小土狗!」
薄曜抿唇,嫌棄的看了她一眼,拿出手機回:
【這是賽級銀灰捷克狼犬,有7%的真狼血統,什麼眼光?】
小狗萌萌噠在床上亂跳,歪著頭又看了江照月一眼,然後就在她身邊坐下了,小尾巴一直搖。
照月細看了一下,還真的很像小狼崽子,瞳孔偏深藍色,三角形的耳朵豎著,一身毛絨絨的往她懷裡鑽。
發出嗷嗚嗷嗚的小聲音來,似有些害怕的樣子。
薄曜伸手過去摸了摸狗頭,眉梢微挑:
「嗷嗚什麼嗷嗚,你以後有口福了,讓她給你做好吃的。」
江照月聽不見他在說什麼,將小狗抱了起來搓了搓頭:「它能長多大?」
薄曜用手機回:
【養得好能長到一百斤,比你重。
它現在才一個月,以後你就負責給它餵飯,溜溜它。比較調皮,不聽話就打兩下。】
江照月無力嘆了口氣:「我沒心力養小狗了。」
薄曜無謂的回:【它在國外身價高達六萬美金,養出問題了,我跟你沒完。】
江照月:「……」
【給他取個名字吧。】薄曜提議道。
江照月看著銀灰色的小狗,搖了搖頭:「想不出來。」
薄曜:【等你有想法的時候再說。】
她抱著小捷克狼,抬起眼睛看了薄曜一眼,心底五味雜陳。
好像她的全世界,只剩下薄曜一個人了。
薄曜把狗放去樓下的狗籠子裡,去了趟浴室,出來時精壯的身軀圍著一條白色浴巾。
掀開杯子睡了進去,圈過她的腰:「不想養小狗,養個小人兒也行。」
照月聽不見他的話語聲,只是知道男人渾身燥熱,指腹一直往下。
她沒有拒絕他。
試了半天,她鬢邊冷汗直冒,身體像冰冷枯木,沒有濕潤的生機,方才一直發抖。
薄曜靠在床頭點了根煙,白色煙霧從唇邊湧出,眸色發暗:「怎麼,七情六慾就剩食慾了?」
跟薄曜不同,他是沒了食慾,其他方面依舊強悍。
男人喃喃的道:「這多少是個問題。」